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张大祭酒眼里笑出了泪花,今夜学子闹事已是毫无意义,徒增一场笑话耳。
如此想着,也不去看身旁红衣女魔头,哭哭笑笑,疯疯癫癫地走回了学宫。
南宫知夜闭了闭眼睛,有些怀疑所谓的天命。
接连三次,都给这陆言沉打坏了计划。
第一次是陆言沉先她一步,在万宝商阁买走了魔魇鼎。
第二次是她与京兆叶氏商议好条件,结果京兆叶氏一族全部因他入狱问罪。
第三次便是今夜,她用了教内萧月兮与元瑶两条人命,换来玄鉴司兵临稷下学宫,结果……
南宫知夜一身煞气流转,飘然至半空,居高临下盯着陆言沉,以心声说道:
“魔魇鼎、正气玉佩,借我一用,条件你随便提。”
陆言沉学着方才张大祭酒的口吻,笑着问:“你也配与我谈条件?”
南宫知夜微微眯眼,手腕翻转,一身煞气腾升。
陆言沉不动声色,将半步武神庆扬中护在身前。
“我说了,条件你随便提,魔魇鼎、正气玉佩我只是借用,多则一旬,少则三日定会还你,我南宫知夜可以用佛门秘法起誓。”南宫知夜霍然散去一身煞气,用心声认认真真重复了一遍。
庆扬中嘴角微抽,以武夫手段传音给身后的陆言沉道:“陆真人,我的确可以留下这女魔头,不过如此一来,稷下学宫外近千名学子可就要死伤无数了,陛下应是不愿见到这一幕。”
庆扬中继续说道:“实在不行,可以先行缓兵之计,来日再做计较,陛下那里我替真人解释。”
陆言沉轻轻颔首,面无表情与中年武夫并肩而立,同样以心声回复,“万魂幡你先送来,另外替我收绞三头异兽妖灵。”
南宫知夜沉默片刻,“好,一月之后我来寻你!”
说罢便要离开。
“等等,今夜你作为学子闹事的罪魁祸首,不拿出两件地阶法宝,别想着轻易离开。”陆言沉说道。
庆扬中嘴角又是一抽,心说胆敢威胁魔教教主,陆真人真是比魔教还要疯魔。
南宫知夜冷哼一声,丢下一件半仙兵,身影转瞬即逝,“地阶中品法宝!”
陆言沉挥手让玄鉴司武夫进场,赶走还留在学宫圣人像前的近千名学子。
随后收起手里的正气玉佩,与女魔头留下的一件地阶半仙兵。
这块玉佩是方才亚圣给出的赠礼。
于他一个道门真人用处不大,只能作个护身玉佩。
庆扬中指挥武夫驱散学宫外的学子,派人进入学宫请来神色枯槁的张大祭酒,返回皇宫复命前,指了指地上昏厥的世子殿下,“陆真人,这人该如何收场?”
“这人谁啊,你认识?”陆言沉疑惑问道。
庆扬中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认识。”
“那就当作没看见,留给学宫夫子们收尸。”陆言沉给世子殿下止住血,没同中年武夫返回皇宫。
今夜放走了女魔头南宫知夜,行动算是失败,若是见到了女帝,不知道会不会收回先前赏给他的三百万两银子。
陆言沉觉得以女帝离歌的性子,多半是会寻个借口讨要回去,索性决定由庆扬中一人回禀情况。
学宫远处,一座华美典雅的马车车厢里。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长公主心中喃喃自语,水润美眸里倒映着一袭白衣的身影,直到学宫外学子们都被驱散走,圣人雕塑前只剩下玄鉴司的武夫,她才回过神来,与车厢外的女婢说道:
“去请陆真人过来。”
女婢领命,快步离去。
学宫外,正与庆扬中说着去哪个青楼应酬一下的陆言沉,得了中年武夫的提醒,回身看向长公主身边的女婢。
当初这女子曾在万寿宴上替长公主传过话,说的是暮春诗会的邀请。
“长公主要见我?”陆言沉微微一怔,顺着女子手指方向,望向远处那辆华贵马车。
长公主竟然到了学宫…张天盛鼓动学子闹事,就是为了等长公主?稷下学宫这是世修降表成了习惯,今夜向长公主投诚?陆言沉心思闪烁,跟在长公主亲信身后,来到了华贵马车前。
“言沉别来无恙?”
马车窗帘被一只修长白净的玉手揭开,长公主侧过视线,与陆言沉对视。
横看成岭侧成峰,果然是亲姐妹…陆言沉神情严肃,抱拳回道:“无恙!”
长公主微笑颔首,“夜风冰凉,言沉一夜忙碌,恐伤身子,不如入内一叙。”
陆言沉眉头微挑,眼角余光瞄见身旁的婢女难掩震惊。
长公主从未邀请过他人在狭小车厢内密谈,这是第一次?把握到这一细节,陆言沉正想着以何种理由拒绝长公主的“好意”,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冷冰冰的嗓音传来:
“陛下口谕,你等听旨。”
你们姐妹俩真是够了…陆言沉无力吐槽,躬身抱拳面向司礼监司命唐飞绫,听她毫无感情复述女帝的口谕:“朕的人,不劳皇姐操心了。”
陆言沉等了几息,疑惑抬头,这就没了?
第72章 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切对白
陆言沉怀疑自己被女帝视奸了一夜。
但是没有证据。
等了片刻,确认女帝只传出这一句口谕,陆言沉心下明了。
女帝对今夜学宫闹事的处理结果还算满意。
傲娇早就退版本了,我的女帝大人……陆言沉看向姿容绝美,气质如未亡人一般清冷的长公主,恭声问道:“长公主可有别事?”
华贵马车车厢里,长公主放下了车帘子,好听悦耳的嗓音淡淡传出,“回府。”
马车快速离去。
“唐司命,今夜我面对长公主色诱,可是始终保持着对陛下的忠诚,你回去后,别忘记告诉陛下我的一片赤胆忠心。”陆言沉见唐飞绫转身,及时说道。
唐飞绫根本不搭理这事,问过他是否要回去面见陛下,得到回复后,转身就要离开。
“唐司命,请注意你的态度。”
唐飞绫忽地止步。
不是因为这人的言语,而是这家伙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玉佩,怼在她的脸上。
“正气玉佩?!你一个道门真人怎会得到儒圣大道传承?”唐飞绫认出这块玉佩,愕然盯着陆言沉。
“天地君亲师,唐司命以后见到我,请尊称一声先生。”陆言沉笑眯眯道。
唐飞绫修行的体系正好是儒道,而儒道偏偏最讲究阶级,上品儒士对中低品儒士有着绝对压制。
“无耻……”唐飞绫银牙咬紧,脸色气得微微涨红,瞄了眼陆言沉手里的玉佩,不等他说话,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陆言沉满意点头。
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切对白。
……
皇宫御书房里。
女帝身披墨黑龙袍,赤裸着双脚,负手站在窗台前,听完了女官唐飞绫的回禀,知晓学宫圣人雕塑前发生的一切。
“朕这位好姐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唐飞绫沉默无言,不敢妄议。
“陆言沉为何没同你一并来?”
听见女帝发问,唐飞绫迅速回道:“臣有问过陆真人,他说今夜事传遍了帝都,想要尽快回到太虚宫与国师大人认错。”
“认错?”女帝凤眸泛过一抹戏谑,转而问道,“唐卿,你觉得陆言沉如何?”
唐飞绫一怔,默然几息,斟酌说道:“陆真人行事果断,才思敏捷,只是…他有时太过轻佻,而且做事不择手段。”
女帝轻轻颔首,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放在心上,望着窗外的皎洁明月,无声自语道:“为万世开太平,真是好大的口气。”
女帝心思回转,突然说道:“唐卿,明日你去一趟太虚宫,帮朕问问国师,能否将她弟子借给朕用几日。”
…………
翌日清晨。
特意没穿玄鉴司御服,换上一身裙装的魏青心情古怪走进司内。
平日里习惯了穿着便于行动的玄鉴司御服,今日换上一身女子裙装,魏青总感觉有些别扭,小步快走进了堂下。
原以为玄鉴司同僚们见到忽然换上裙装的她会取笑不停,不料玄鉴司内外武夫好似都没注意到她,看过一眼便不再看,低声笑说起别事。
魏青眸光闪烁,步入斩妖门鉴心堂内,唤来一名女子武夫,状似随口问道:“今日发生了何事?怎的玄鉴司不如往常那般严肃?”
女子武夫一脸惊奇,“魏司命昨夜没有听见儒家圣人的话?”
魏青微微皱眉,“什么时候?”
“就是昨夜戌时三刻,儒家圣人说出了一个‘善’字,据说整座京城都听到了呢。”女子武夫见到魏青困惑的样子,细致说起昨夜大司命庆扬中得了陛下的令,与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前往稷下学宫,遭遇数千名学子闹事的事情。
魏青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女子武夫,脑海中映现出陆言沉的模样,严肃认真的脸蛋不觉间,跟着一块笑了起来。
昨夜戌时她在练拳,心神沉浸于拳法之中,故而没有听见儒家圣人那一句称赞。
不过想想陆言沉那不拘一格的洒脱心性,也许根本不在意儒家圣人的君子玉言吧?
魏青默念着“为天地立心”四句话,对陆言沉愈发钦佩。
想来只有这般心怀苍生的道门真人,才会说出这般足以传遍九洲的言语。
一旁,女子武夫见到魏青笑容恬淡,哪有平日里疏离沉稳的样子,眼神逐渐奇怪起来,此时注意到魏司命换上了一身墨绿色长裙,不愧是习武的女子,仅是坐下便能瞧见胸丰臀翘,女子武夫笑着问道:
“魏司命今日打扮和平常很不一样呢,是有宴席要去?”
魏青摇摇头,没有回应,站起身问道:“你觉得我这一身衣裳如何?”
这身裙装还是她父亲在世时特地请人织造的法袍。
女子武夫仔细看了看道:“好看,与司命大人很般配。”
般配?魏青嘴角微翘几分,支走了女子武夫,又与上司说过今日告假一天,心里想着该用什么借口登上太虚山。
要说单为昨日疏冷陆言沉道歉,未免过于突兀了些,用心也过于明显……正当魏青思量着此事时,有武夫快步来到堂下,兴高采烈禀告道:
“魏司命,幽兰草今日价钱翻了百倍不止!”
“现在京城各处药坊商阁都在求购幽兰草,我们不如趁着这杂草价钱大涨,及时出手卖掉?”
价钱翻了百倍?魏青心头一跳,询问了几句,得知万宝商阁今日以天价拍卖出一份幽兰草炼化过后的精华液。
是陆言沉!魏青恍然,瞬间有了借口。
让下属看管好前几日耗费无数时间搜集来的幽兰草,她急匆匆去过御马监,牵出一匹灵驹,朝着太虚宫飞快驶去。
…………
太虚宫后山腰,翻修清雅的一栋小楼。
简洁雅致的房间里。
陆言沉接过账本,大致浏览过后,便交还给了坐在他对面的美艳女子。
“幽兰草按照你的方式去卖,以后每过一旬,我会让元瑶去到你万宝商阁取来账本。”陆言沉在商言商道。
对坐,年岁早已过了双十,梳着繁复发饰,身披华美裙袍,尽显身段玲珑浮凸的凌熙芳单手撑着香腮,笑眯眯点头称是。
“人家要是早些知道公子的身份,哪里用公子夜里潜入闺房,我自己洗干净给公子送上门多好。”凌熙芳轻咬着红润丰满唇瓣,投来一瞥欲说还休的痴迷眼神:“公子还缺不缺服侍的人?”
陆言沉眼神平静,看着这女人的水润眸子还能如何拉丝。
昨日知晓女帝的心意后,他便立刻去到玄鉴司领回了三百万两银子。
当夜又去了这头胭脂虎的闺房,赎回两件法宝与一部道技。
京兆叶氏的事情算是彻底收尾,无需再去掩饰身份。
陆言沉低垂视线,看着这女人故意露出在外的白嫩修长大腿,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道:“白日宣淫,非我道门真人所为之事。”
凌熙芳大腿一颤,听见这话稍稍松了口气,谈生意时习惯露出这副娇媚模样,下次再见到陆言沉一定得改正,要不然凌熙芳怀疑总有一天要被这家伙活剥吃掉。
凌熙芳不动声色抹去陆言沉放在她腿上,始终没拿走的大手,默默将裙袍抚平遮掩春色,撒娇似的说道:“今日不方便,那人家改日再请公子喝一杯云雨茶水。”
陆言沉话音一转,“男女两人才算破规违纪,我们一共有三人,正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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