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那句“你我师徒此世相逢,应当共参大道,而非共赴沉沦”?
可话虽如此说……
陆言沉微微叹了口气,瞄了眼师尊眉心那颗颜色消退不少的朱砂痣,猜想着师尊的业火,大概是通过闭关压制了下去。
但是业火此番被压制,下一次反弹上来,可就不是寻常闭关能解决的事情了。
到时候只怕……
尽可能压下心中起伏不定的涟漪,陆言沉收回视线,点了点头道:
“师尊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师尊说过,我们师徒两人,需要谨守师徒本分,不可溺于浊浪,当要清水交融。”
话音落下。
暖阁内静了片刻。
师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美眸内并无任何失望,反而……
陆言沉心头微动,假装没有看见师尊眸子里的些许怜爱。
若是再这样下去,师尊想来还是那个师尊,他陆言沉可就要……愈发地坚定本心了。
可是身前姿容可谓祸国殃民的女子,偏偏将一声叹息不轻不重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也传入了他的心头。
“你记得就好。”
出乎陆言沉预料,本以为师尊会再强调一番师徒之间的伦常准则,可是并没有。
师尊只是提及了一句,随后便抬起素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山下的风光,红尘的滋味,自然会有吸引你的地方,沉儿你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喜好,这都很好。”
喜好……陆言沉抬起视线,与师尊对视了一眼。
他的喜好……
若是真计较起来,唯独他眼前的女子才能入了心,而非纵于情,唯独眼前的女子,第一次让他有了几分心动的感觉……
思量间,陆言沉眼角见到身子微微前倾的师尊,丰腴曼妙的身子勾勒得更加明显了,可是师尊陆瑜蘅的美眸中,眼神澄澈如同晶莹剔透的水晶,只倒映着他一人:
“但是沉儿你要记住,无论山下风光如何,红尘如何,有些线不能越过,这不是为了束缚你,而是为师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一些,莫要因为一时痴迷不悔,蒙蔽了道心,若真如此,为师会心疼的。”
陆言沉看着师尊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看着师尊美眸中毫无掩饰的关怀,忽然间就觉得……觉得他那些辗转反侧的心思,在师尊面前,显得如此不堪。
“好啦,从今日起忘记过去的事情,你写的仙子小诗,为师知道了。来日不要与你师姐落下太远。”陆瑜蘅瞧见自家弟子这般听进了心里的模样,娇艳丰润的唇瓣微微翘起,收回了白皙修长的素手,随后手腕拧转,唤出一柄连鞘长剑。
这剑长约三尺,剑鞘是由玄青色的玉石打造,其上天然流转着如云似水的秀美纹路。
长剑的剑柄处,嵌着一颗莲子大小的莹白玉珠,光华内敛,只看上一看便知晓并非凡物。
剑柄尾端坠着一枚小小的青玉环佩,内里散发着与师尊陆瑜蘅大道相契的同源气息。
整把剑秀气非常,恰似女子所用。
无需师尊介绍,陆言沉已然认出了这柄相伴师尊多年的“珮缨”长剑。
地阶品秩,寻常难以寻见的半仙兵法宝。
“此剑,你是见过的,”师尊陆瑜蘅眸光落在剑上,手指并拢作剑指拂过触感冰凉的剑鞘,语气柔和说道:
“这柄珮缨剑原想着留给你师姐清宁,但既与你有缘,便由你拿去好了。”
“为师做了一番封印,方便你在筑基境界也能轻易使用。”
陆瑜蘅抬起眸子,看向陆言沉,将手中长剑递给了他,眼神温柔如水:
“珮缨二字,你应知道,是取太和涵虚,以正心神之意,此剑别看外表像是山上仙子的小巧佩剑,珮缨剑中正平和,你性子活络,容易受外物牵连引动,此剑予你,希望以后拂拭剑心时,亦是拂拭你心。”
陆言沉默然片刻,伸手接过了这柄尚带着师尊清冽幽幽余香的珮缨长剑。
剑入手微沉,冰凉的玉质剑鞘触感倒是极佳。
那股中正平和的气息悄然顺着他掌心流入,随即就让陆言沉有些纷乱的心神为之一清。
陆瑜蘅仔细打量了少许,眉眼舒展几分,然后衣袖后拂,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淡然:
“好了,接下来该让为师瞧瞧,近来这段时日,你的修行可有懈怠?”
双修事从来没有松懈,只不过修行事,的确有些耽搁了……陆言沉见到师尊自然而然握起了他的手掌,躲不开避不过,只好收敛心绪,人身小天地缓缓向师尊的神识敞开。
不多时,一股精纯至极的磅礴神识,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探入了陆言沉的人身各处关键窍穴,颇为细致温柔地探查着他的神气。
暖阁内安静下来,只有无声的灵气波动在流转着。
窗外日影渐渐西斜,将莲池与暖阁都染上了一层不多见的金红色。
莲池内的灵鱼早已潜入水底,暖阁外的竹影被拉得斜长。
直到落日融金,暮色渐起,仔仔细细探查过自家徒儿人身小天地的各处窍穴神气,陆瑜蘅睁开了美眸,将心神犹然沉静的陆言沉唤醒,神色多出了几分认真说道:
“你近来,修为进展过于缓慢了,心思也驳杂不纯。”
“为师问你,可是被山下诸多事务分了心神?修行如逆水行舟,不可有丝毫放松懒怠。”
陆言沉心说他也不想境界就此停步不前,可修道天赋一事,非人力所能改变。
要是他有师姐陆清宁的天赋,此时说不定都已经摸到了大乘境界的门槛了。
正要应下师尊的话时,他忽然记起了女帝离歌那句“不论何事都可以推到她身上”,于是用一种“师尊听我解释的口吻”,说道:
“师尊教训的是,弟子也觉得近来修行进步缓慢,要想再进一步,或许需要些外界的压力与机缘?”
陆瑜蘅黛眉轻蹙,一如往常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家徒儿继续说下去。
“弟子听说一些个秘境、洞天福地之中,常有上古仙缘遗留,也许种种巧合之下,就能助人突破瓶颈,炼化人身神气。”陆言沉点到为止,想着试探一下师尊的口风。
陆瑜蘅略作思量,道:
“洞天福地?我太虚宫后山,确有一处尘封多年的小洞天,是我太虚宫祖师偶然所获,本是留作门内弟子历练、仙草灵药种植之处,可百年来未曾开启几次,洞天秘境内阵法年久紊乱,禁制古怪,颇为凶险。”
“以你师姐清宁的修为进去历练,刚刚好,你终究要低些。”
没再继续说下去,担心伤了小弟子的进取心,陆瑜蘅抬起美眸,看向他道:
“你若真想借秘境磨砺修为,剑碑林倒有一处‘剑气小洞天’,相传是他开派祖师练剑之地,残留无数精纯剑气,对剑修体悟剑意,炼化神气大有裨益,危险相对可控,当初为师便在那里修行过一段时日,不如为师带你去往剑碑林看一看?”
这……师尊你要是知道我对剑碑林做的事情,咱们俩的师徒关系还能保持吗?陆言沉嘴角微动,说起自己提起秘境一事的真正目的:
“师尊,女帝……陛下手里就有一座适合低品练气士历练打磨修为的洞天福地。”
正是那幅山海画卷中的秘境小天地。
第257章 大妇威压?乖巧的女帝
陆言沉提及山海画卷,真心实意是为了女帝着想。
避免两人的关系彻底暴露在师尊眼前。
虽说方才师尊陆瑜蘅神识探入他的人身小天地内,仔仔细细探查过了一遍,也许早就发现了女帝离歌留存在他人身内的那一缕神意了。
不过发现归发现,只要师尊不说,他假装不知,双方互有默契,那就没有这回事情。
陆言沉绝对没想着假借师尊之名,去到皇宫报复夺走他山海画卷的女帝。
瞄见师尊美眸内闪过几分疑惑,陆言沉清了清嗓音,详细解释了一番女帝离歌手里那幅山海画卷的来龙去脉。
当然,功成还是不必有他。
山海画卷的来历,只被他简单归结为玄鉴司武夫偶然查获之物,草草一语带过。
与他陆言沉没有任何关系。
陆瑜蘅安静听完后,有所了然地轻轻颔首:
“如此说来,此物内蕴洞天福地,常年被妖族当作传送法阵,其中禁制险难定然不多,确是适合你前去历练。”
“只是可惜,”陆言沉重重点头,不动声色补充了一句:
“陛下对我抱有不少成见,也许只有师尊亲自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礼,才能让陛下答应交出那幅山海画卷,让我进去其中历练。”
陆瑜蘅美眸不紧不慢扫了自家小徒儿一眼,未有多作什么询问,温和淡然嗯了一句道:
“正好,为师也有些事情,需要与陛下当面商议,既然你想去,那就等你人身气息恢复如常,为师带你一块去趟皇宫。”
一块去?御剑?难道又是同师姐御剑那样,我双手托抱着师尊的……陆言沉下意识看了眼师尊盘腿而坐的身姿,素雅道袍垂落铺开,却是遮掩不住袍内饱满圆润的蜜桃型弧度。
即便是隔着衣料,师尊纤细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与那骤然鼓胀起臀儿依旧显露于眼前,更不必说随着师尊的呼吸,正轻微起伏不定的挺翘胸脯,让人看得都有些怀疑这道袍能否撑得住这份重量了。
陆言沉及时收回视线,没再去看这无声散发着圣洁与妖艳并存,令人心头直跳的丰腴曼妙,静心凝神,平复人身气息。
待到天色暗淡,夜幕降临。
陆言沉刚结束调理人身气息,便见到师尊也睁开了那双比秋水还要明媚的好看眸子。
师尊陆瑜蘅款款起身,素手轻招了一下。
那柄珮缨长剑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行出鞘而来,悬在她的身侧,剑身幽幽浮现一种玉色的光华。
“走了。”陆瑜蘅望了自家徒儿一眼,珮缨剑清光大盛,将陆言沉笼罩在内。
下一刻,暖阁内已是空无一人。
夜幕低垂,星河初现。
似乎只是一个瞬间,陆言沉便跟着师尊来到了灯火通明的皇城内。
剑光如流光悄然落地。
夜间的皇宫,不时有值守的女官拎着宫灯走过,如此更显幽深静谧。
师徒二人的身形,显现在了御书房外的御阶前。
向门外的女官示意之后,陆瑜蘅静待几息,得到御书房内那位女子的应允,方才推门步入房间中。
御书房。
御案后。
身穿一袭衮服龙袍,坐在龙椅上翻阅着文书的女帝,见到极为熟悉的脚步声,紧忙起身,一双凤眸泛起了几分笑意。
然后这发自内心的笑意,就因为看到好友身后的白衣年轻人,瞬间荡然无存。
陆言沉!
女帝唇角微动,心中一时间闪过两人“奸情”暴露后,被蘅姐当面揭穿的羞耻感,不由得握紧了玉手。
而后凤眸冷冷扫了陆言沉一眼,算是警告“不该说的千万别说”,女帝不再看他,快步来到好友身前,“蘅姐出关了?有无触及那道天堑?”
陆瑜蘅似是没有发觉多年好友与自家徒儿之间的微妙关系,嗓音轻柔笑说道:“陛下,跻身陆地神仙哪有这般容易。”
女帝点了点头,脸蛋上浮现笑容,只是落在陆言沉眼里,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蘅姐无需多礼,今夜突然来访,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喂喂,平日里离歌你不是最喜欢自称“朕”?在我师尊面前,为何自称“我”?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保持透明人的姿态。
“确有一事。”陆瑜蘅开门见山,美眸侧看向身边的弟子,道:
“言沉近来修行遇阻,进步迟缓,他便想着寻找一处合适的秘境小天地,一来尝试寻觅些仙家机缘,二来砥砺一番修为。”
“我听言沉说起,陛下手中有一座得自妖族,内蕴洞天福地的‘山海画卷’?不知陛下可否行个方便,允他入内历练几日?”
女帝:“……”
笑容彻底僵在了脸蛋上,女帝悄然深吸一口气,没敢去看好友的纯澈眼神,心说你家弟子正是修为进展迟缓,对她才有好处。
女帝凤眸狠狠瞪了陆言沉一眼,以心声炸响在陆言沉心湖,确保他能字字清晰地听见:
‘好啊陆言沉,你是真敢说!’
‘为了进那幅破画,居然把你师尊,朕的蘅姐都搬出来了?还适合历练砥砺?’
‘你信不信朕把你在帝都内撩拨的那群红颜知己,将你和朕的赌约,全都告诉蘅姐?!’
陆言沉迎上女帝的凤眸,脸上一派纯良无害,带着几分恰好好处的,对于长辈大姐姐关怀的感激与期待:
“师尊,陛下方才以心声对我说,她可以允许我入内历练。”
你很好,陆言沉!女帝被这话直接给气笑了,玉手握紧再度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平复着险些没喘过来的一口怒气,转而看向陆瑜蘅道:
“蘅姐,我手里确实有那幅山海画卷,可是此物毕竟源自妖族,内里情况百般复杂,就在不久前,这幅画卷还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迹象,若非我及时出手压制,危害难以想象。”
“哦?”陆瑜蘅闻言,黛眉微微蹙起,侧首看向陆言沉,“陛下与你所言,为何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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