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然后下一刻,她就看见陆言沉露出了真面目,“既然如此,那你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杀了算了。”
姬如月呼吸一滞,感受到这人瞬间锁定了自身气息,自己却因为这座牢笼的特殊,始终无法调动神气,一颗金丹好似根本不存在,只能束手待毙。
可自身的倔强和身为皇族的骄傲,让她死死抿着唇,就是不开口求饶。
就在这时。
陆言沉却是忽然散去了杀意。
伸出两根指头,端挑起了如弱女子一般,毫无还手之力的姬如月的下巴,有些好笑地问道:
“皇女殿下,你当真以为,我会直接杀了你,让你的魂魄逃回真身处?”
姬如月瞳孔骤然一缩,满眼匪夷所思盯着他看。
“你这招,我记得你六哥姬康就在我面前用过了,先用一条本命狐尾幻化出一具分身,然后真身藏在附近,确保分身毁坏时,魂魄回归真身之前,不用过多受到天地罡风的摧残?”陆言沉若有所思想了想道:
“你们妖族皇室与生俱来的神通,叫什么‘天狐三相’?”
姬如月小脸惨白,汗流浃背,依旧是难以置信。
“这等神通,与我道门一气化三清大不相同,不能幻化出拥有自身神意的化身,说白了就是将你的些许神魂附着在一条本命狐尾上面,然后再将狐尾炼化成一具与本体真身意识神意相连的分身。”
“若是分身陨落,皇女殿下的神魂便能瞬间回归真身,虽然说一定会元气大伤,但总归是不至于毙命。而且分身毁坏后,真身本体,则可以凭借你妖族的血脉秘法,完美隐藏气息,远遁千里?”
陆言沉看见皇女殿下逐渐失去血色的小脸,似乎完全被他说中了心事,忍不住轻轻摇摇头。
他随口一诈,这个皇女便自行抖露出了所有事情,藏不住任何心事。
奇了怪哉,这等心性,世界线大后期如何能够和女帝离歌相抗衡?
先前他就怀疑姬如月忽然答应逃脱出沈知欣人身小天地的动机。
现在看来就是皇女殿下想要来一出断尾求生、金蝉脱壳。
只不过因为贪生怕死了些,没有故意去激怒他?
陆言沉不再多说,唤来了两名女子武夫,先将沈知欣送去别处静养,再给这位皇女殿下打入困龙钉,拘束人身神气。
接下来去往山海画卷,寻找仙人红玉的踪迹,正好需要一位导盲狐。
如此想来,姬如月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都有种天降的意味了。
陆言沉正要起身,忽然听见姬如月颤声说道:
“就算、就算你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
言外之意似乎是拿她无可奈何。
“玄鉴司有一法宝,名为璇天珠,这珠子有何作用,你那位狗头军师赖先生没和你说过?”陆言沉又回转过身,盯着少女模样的姬如月,仔细端详片刻。
璇天珠……千里锁魂,追溯神源……姬如月张了张小嘴,心神彻底陷入绝望。
“放心,我说话向来是作数的。”陆言沉好心安慰一句,不料皇女殿下却是投来惊恐悲愤眼神:
“正好我缺只灵宠,有劳皇女殿下充当一下。”
……
陆言沉给妖族皇女殿下设下了魔教简易血印,能够随时知道姬如月所在方位后,离开这间专门用来囚禁练气士的监牢。
留下姬如月一人呆在监牢内,像是人族女子丢了清白身子一般,喃喃哭泣起来。
他刚有走出玄鉴司监狱,便被守在门外的两个武夫唤住:
“陆真人,稷下学宫的大君子赵文渊说是要见你。”
第189章 读书人一二事
稷下学宫。
书院依山而建,讲堂鳞次栉比。
每有风起,便有朗朗书声传至了此处凉亭。
自圣人雕像开口,太虚宫陆姓小真人陆言沉于学宫门前道出四句“为天地立心”之后,稷下学宫内的正统气象都少了许多。
前任大祭酒引咎辞位,归隐田野,说是要做了个荷锄农夫,从此再不问天下儒教兴衰事。
新任大祭酒胸怀颇广,对陆言沉获圣人赞“善”一事,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大为赞赏,颇有以德报怨的古君子之风。
凉亭下,正坐一人。
学宫大君子,青云榜上有名的五品儒士元令真,独自一人在此打谱。
其人眉目疏朗,落子间有清气流转,颇有仙姿风骨。
不多时,又有一位年轻人走进凉亭内落座。
待一局终了,儒衫年轻人帮着学宫元大君子收拾残局棋子,一边收拾一边笑说道:
“可惜了,若是元兄当日肯屈尊降贵,亲临长公主府,参加那场暮春诗会,何至于时无英雄,使那道门太虚宫一小真人在诗词之上扬名?”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
元令真神色平淡,不以为意:“陆言沉所作两诗,确有不凡之处,尤其是以仙字入题的那首诗,‘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开篇气象万千,意境高渺,足可名垂诗史。”
算是元大君子半个师兄的林裘知晓这个师弟的脾性,静待下文。
果不其然,又听元令真捻起一颗棋子,把玩着继续说道:
“后两句‘月宫玉树花未落,仙子采香垂珮缨’,笔墨转至仙子的形貌,虽说刻画十分细腻,但终究落了下乘,困于女子皮相外物,失去了开篇应有的空灵仙气。”
“不过,想到这位陆真人在教坊司中,在诸位花魁娘子之间的风流名声,如此收尾,倒也契合其性,说得过去。”
林裘轻轻颔首,笑道:“如此说来,这位陆小真人就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典型了?诗会上那两首诗,皆是开篇惊艳,结尾都是力有不逮,可见其人才气虽有,可心性不定,格局终究是有限了。”
元令真见棋子已然收拾妥当,便邀这位算是他半个师兄的年轻人手谈一局,微笑说道:
“林师兄心怀不忿,不如来日大周朝廷的文武魁新制科举,与那陆言沉较量一番,省的在我这里说道不休。”
林裘哈哈一笑,掩过尴尬,自嘲说道:“我要是有令真你这份才学,暮春诗会上早就出手重振我学宫诗名了,可惜我这人修道天赋一般,读书天赋一般,诗词歌赋依旧一般,还比不上陆言沉呢。”
“诗词终究是小道,意义不大。”元令真结束这个话题,显然不想多谈什么,示意这个师兄也无需猜先,先行一招便是。
林裘点点头,不同于落子如飞,丝毫不用思考的元令真,每一步棋常常要思量多时,见师弟等的久了,便一心二用,聊起了青云榜。
“剑碑林那位天骄林飞东,听说剑意又纯了三分,此次没同齐新翰等人一块入京,倒是有些可惜……”
“合欢宗苏慕婉,媚骨天成,龙虎山小天师赵行真,五雷正法已得真传,这两位若是下山游历几载,也许大周便要再多出一位大乘境练气士了。”
棋子落定之间,林裘说起青云榜上的天骄,另一旁的元令真只安静听着,不做过多点评。
末了,林裘看向元令真,将话题引回陆言沉身上,“这陆言沉,如今搅动风风雨雨的,倒也算是个异数了,令真可看得下去?”
他们两人的师尊,便是稷下学宫前任张大祭酒。
不同的是,林裘是张大祭酒的不记名弟子。
而元令真则是张大祭酒的关门弟子。
元令真拈起一枚棋子,目光落在棋局上,淡淡道:
“我说了,诗词终究小道。”
“那依令真的意思是?”林裘记起这师弟方才说的话语,隐有猜测道:
“大周朝廷欲开先河,行新科,选拔天下寒门与仙门英才,令真打算参加不成?”
元令真轻声笑了起来,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没有直接回答师兄的询问:
“圣人开口,未必是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既然站在了风口浪尖上面,便要承受得住这八方风雨。”
……
玄鉴司,北门。
被学宫士子们念叨许久的陆言沉总算出了司衙。
等在外头约莫半个多时辰的稷下学宫大君子赵文渊紧忙上前,作揖行礼之后,开门见山说道:
“不知陆真人明日可有闲暇?赵某在教坊司内备上薄酒,想请真人一叙。”
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就这么点事情,值得大张旗鼓将他叫出来?
不是有个话叫做折简相召,有个词叫做拜帖?
忍着给这群士子读书人一顿揍的冲动,陆言沉面带微笑,直接回绝道:“下次一定!”
最近他对宴席兴趣不大,体验过一次暮春诗会满足好奇心后,便不想再参加第二次。
有这参加宴席的时间,不如去教坊司看花魁娘子穿着薄纱短裙跳舞。
再者最近他需要处理的事情极多。
先不说山海画卷和朝廷新科举这两件事情。
只说南阳王意外身死,他在皇城门前被大乘境练气士截杀,长公主府上有妖族出没等等,每一件事情调查起来都要耗费大量心神与精力。
不过这些个事情说到底,只是欺负他境界低微,修为浅薄。
若是陆言沉有大乘境修为,任他妖魔鬼怪猖獗,我自清风拂山岗。
故而这些事情,包括山海画卷与朝廷新科举都被陆言沉排在了后面,当前急需解决的是要拿到一件天阶法宝,提升修为境界。
离氏皇族、皇宫宝库内的天阶法宝,限制极大,他非离氏血脉,得到了也只能当作寻常法宝使用。
目前能落在眼里,有希望拿到的天阶法宝,只有三件。
一是在山海画卷中的压胜之物。
二是剑碑林传承千载的两件仙兵至宝。
……
心绪回转,陆言沉与这几个读书人挥手告辞,却又听见大君子赵文渊说道:
“陆真人留步,邀真人赴宴所为不过二事。”
陆言沉回身看去,听赵大君子继续说道:“最近在稷下学宫内,前张祭酒的几位不记名弟子到处挑拨离间,陆真人可是要小心些,读书人做事向来不计较手段。”
“另外一事……”赵文渊犹豫一下,笑了笑道:“另外一事,陆真人那首‘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觉得开篇两句极好,后面两句‘事了不尽兴,再戮剑碑林’,看似意气顺畅,仔细读来只觉得甚不相融,像是两首诗合在了一处。”
顿了一下,见到陆言沉神色如旧,不见恼怒,赵文渊心头稍缓,才继续道:“若是果真应了赵某所说,陆真人不妨将两首原作交由赵某,由我等替真人解释清楚?”
……陆言沉不大理解学宫读书人的想法,缓了几分语气,与这几个读书人闲聊片刻,目送他们离开玄鉴司。
等到武夫们带回了姬如月的真身,陆言沉才回了玄鉴司,一路上到明夜楼七层,站在门外敲了敲房门:
“陆清宁,我去买了几个橘子,你且开门。”
第190章 橘子,皇女,以及不合常理的师姐
室内只有师姐一人。
陆言沉有些时日没见着那头……那位身穿黄裙的少女了。
肥猫陆喵喵这段时日行踪不定,被他安排去跟踪盯梢剑碑林的几位仙家子弟。
进入室内,将几颗青橘放在案头,陆言沉坐到正在吐纳练气的师姐身边。
大概无论何时何地,这个师姐都是如此勤加刻苦地修炼。
已经多日未有练气的陆言沉只好找个借口安慰自己。
若是他也有师尊、师姐这般天赋,何至于苦苦寻觅仙兵至宝,定然也会日常练气十二个时辰。
“橘子,师姐尝尝看。”陆言沉拣起橘子,以满是父爱的眼神,递给了师姐。
顺路买来几个橘子,掩盖身上欺负姬如月时留下的胭脂水粉味只是顺手而为,重要的是想和师姐各论各的。
陆清宁睁开双眼,见了桌案上的几颗橘子,忽然问道:
“又去找了谁家的姑娘小姐厮混了?”
正在吃橘子的陆言沉险些被这句话噎住,忙咳了两声,没好气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个师姐,素来对他误解过深。
好像无论他做何事,都是为了女人似的。
陆清宁不搭理他,伸手拿过一颗青橘,打量几眼,嗓音渐渐转冷:
“师弟,这橘子你从哪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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