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听见师姐和仙女娘娘一人一魂同时疑惑询问,陆言沉迎着落日的余晖,四十五度角感受今日最后的光芒,怅然说道:
“赴死。”
在师姐一声接着一声“记得早些应付女帝,山海画卷的事别再推了”的清冷嗓音中,陆言沉走出长公主府,将仙女娘娘送出皇城,让她心随性走,逛一逛帝都夜景。
进入山海画卷后,不仅要拿到那件压胜之物,还要替仙女娘娘搜寻器灵死后会留下所谓的‘先天本炁’。
重塑肉身之事不成问题,如今仙女娘娘多吹吹天地罡风倒也无事。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陆言沉去做。
最为紧要的是,女帝离歌最近好像逐渐对脱敏有了瘾。
越脱越敏……
一旦他离开多日,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做出什么事情。
难道女帝真是耕不坏的地?陆言沉微微摇头,转身朝着皇宫走去。
……
皇宫,御书房。
唐飞绫恭敬侍立,悄悄抬眼看了看御案之后女帝的神色。
门外女官已将长公主府上暮春诗会内最新的情况呈送上来。
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还是陆言沉又写下一首以“仙”入题的诗。
唐飞绫虽说不通诗词音律,但听过那首小诗后,却也觉得那四句诗念起来有一种唇齿生香的感受,意境更是空灵悠远。
尤其是最后一句“仙子采香垂珮缨”,仿佛真的有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月宫玉桂下采撷芳芳。
只是不知为何陛下听过这首写得极好的小诗,却是默然无言。
甚至眼底深处有几分幽怨的愠意?
唐飞绫悄悄抬眼,望向御座。
龙椅上,女帝静静坐着,脸上别无表情,凤眸幽幽深深望着御书房外垂手而立的女官。
似乎是动了气?
可是陆言沉这首小诗写得极好,不该如此才对……
唐飞绫心中疑惑之际,忽然听见陛下淡漠开口问道:
“唐卿,你觉得这首诗如何?”
唐飞绫瞄了眼女帝的冷淡神情,斟酌着言辞,缓缓说道:
“陛下,依臣来看,陆言沉第二首诗,很好。”
御书房内安静了几息。
女帝眸光渐沉,落在了唐飞绫身上,“继续说下去。”
唐飞绫闻言,将自己先前所想所思,以及这首小诗带给自身的感受仔细整理了一番,继续说道:
“臣虽然读不懂诗词深意,但陆言沉陆真人这首诗,听来只觉得很美。”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开篇气象不似人间之景,短短两句就将仙家景象写得如在眼前,‘月宫玉桂花未落’,想来月宫是指太虚山?臣想着,也许只有国师大人所在的仙山门派,才配得上如此描述。”
一边绞尽脑汁说起她还在书院学宫的时候,听文人雅士说过的评诗言语,唐飞绫一边悄然观察女帝的神色,见陛下未有斥责,只是静静听着,于是最后说道:
“整首诗仙气盎然,不染尘埃,比之前陆言沉那首杀伐之气过重的小诗,这首以仙字入题的诗,要更好一些。”
说完后,唐飞绫微微屏息,等待着陛下的圣言。
不知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她好像感觉到御书房内的气氛又沉凝了几分。
第183章 朕向来赏罚分明(2)
御案后,龙椅上,女帝沉默了许久。
久到唐飞绫下意识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忐忑不安。
终于。
女帝开口了,嗓音冰冷:“怎么不说说最后一句?”
仙子采香那句?唐飞绫有些不知所措,察觉到女帝有一瞬露出了极重的威压,紧忙低头回道:
“最后一句,臣不敢妄加揣度。”
“朕叫你说。”女帝盯着手下堪称她第一心腹的女官,嗓音逐渐冰冷。
唐飞绫心中一跳,慌忙说道:
“最后一句‘仙子采香垂珮缨’,臣想着其中的仙子,应该就是陆言沉心目中最为钦佩钦慕的女子了,描绘得十分细腻,仿佛亲眼见到过这位仙子,仙姿那般绰约,想来在陆言沉心中,这位仙子定是极为重要,令他心向往之,才会写得如此传神……”
唐飞绫越说声音越小。
无形的威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唐飞绫不明白,为何自己如实说出感受,陛下反而更加动怒?
不过没等见到陛下震怒,只听见陛下没什么情绪地又问了一句:
“钦佩钦慕,心向往之?”
唐飞绫不明所以,好在及时听见女帝淡淡问道:“所以,在你看来,他这首诗,是写给他心目中那位独一无二的仙子的?”
这……唐飞绫总算听出了几分不对劲,陛下似乎格外在意陆言沉诗中的“仙子”?可如此在意又是为何?陛下乃是世间第一等奇女子,怎么会这般在乎一个男子所写所作的诗词?
唐飞绫突然觉得陛下这个问题,她不管怎么回答,好像都是错的?
瞄见陛下盯着她看,唐飞绫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回道:
“以臣之见,诗词寄托情怀,陆真人笔下仙子如此超凡脱俗,想必是其心中极为推崇之人,至于是否独一无二,臣不敢妄断。”
女帝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凤眸中不带任何笑意,“好一个心中极为推崇,好一个不敢妄断,唐卿,你倒是会说话。”
唐飞绫立刻跪地不起:“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女帝没有再看她,眸光转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嗓音轻的无人能够听见:
“他倒是用心。”
“将太虚山写作月宫,将朕的好友,他的师尊比作月宫仙子,连佩剑之名都写了进去,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出去吧。”女帝挥手。
唐飞绫不敢有丝毫犹豫,“遵命。”
房门砰然一声关上,如有惊雷传遍门外女官们的心头。
御书房内。
女帝眯起凤眸,坐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内,想着垂下珮缨的“仙子”,心中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如何也无法用言语解释形容的心情。
女帝侧过视线,望向窗外西斜日影。
依稀记得许多年前……
女帝收回视线,放空思绪,玉指轻轻敲点着御案。
“珮缨守中,落缨破妄,振缨归真……”
眼前好似浮现了残阳如血之下,三柄仙剑的模样。
浮现了好友炼成三剑时,曾意气风发与她说过,这三剑便要伴她大道求索,从持身守正,到斩破迷障,最终与道归一合真。
直到御书房外传来了唐飞绫的禀告声,传来熟悉到再也无法忽略的男子气息,女帝抚平心中繁芜思绪,转身回了御书房里间,坐于凤榻之上,淡淡开口道:
“让他进来。”
……
御书房外。
陆言沉看了眼冷冰冰不理他的唐飞绫,发觉从这女官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后,稍稍整顿心思,步入御书房内,顺手关上了门。
没在外间看到女帝离歌,他正要进入里间,却听女帝忽然说道:
“你就在外面说,朕不想看见你。”
那我走了离歌你别后悔?陆言沉径直走入御书房里间,然后就看见女帝凤眸泛起冷意。
不等女帝开口叫他出去,陆言沉一个干脆利落地纳头便拜:
“陛下救我!”
女帝微微一怔,忍着心头某种古怪情绪,没好气看着他冷笑道:
“陆大真人在暮春诗会上力压一众天之骄子,何事还需要朕来救你?”
“陛下可知我在暮春诗会上所写的‘仙子采香垂珮缨’?”见到女帝凤眸顿时有些冰冷,陆言沉心说果然是因为最后这句,敛去心思,“如实”说道:
“陛下明鉴,当时我作诗的时候,心中所思所想皆是陛下,‘珮缨’二字,我是想借指陛下特意赐予我的令牌,等到诗会结束后遇见了师姐陆清宁,才想起师尊的佩剑,也唤作珮缨。”
“若是这首诗传回了太虚宫,师尊听说过后,误以为我竟然敢在诗中用她的佩剑名字暗喻,行有违人伦之事……”
陆言沉点到为止,再次说道:“还请陛下救我。”
借指令牌?女帝凤眸斜睨着他,虽说明知道这人说的多半是假话,可心情就是莫名其妙好转了几分,冷着脸蛋道:
“此事与朕有何关系,你自己解释去。”
“向师尊,向天下人解释,我是因为爱慕陛下,所以才写下的这首诗?”陆言沉问道。
“陆言沉你大胆!”女帝盯着他,却是看见陆言沉用着一种极为“痴迷”的眼神看着她,一时间黛眉蹙得紧。
难不成这人写诗时,心里想的真是她?
可如何解释月宫?如何解释仙子与珮缨?
单单凭他陆言沉一张嘴?
从痴女郡主那里学来的痴迷眼神,用到女帝身上,发觉女帝果然起了几分狐疑,陆言沉见好就收,捧着一双翘在榻上的神品玉足,垂下视线,轻声说道:
“陛下说过,只要我能拿到暮春诗会的诗魁,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女帝有些哑然,好像自己似乎、大概、也许说过这样一句话?
没等她仔细回想,女帝便见陆言沉用颇为深邃幽然的眼神望来,听他温声笑说道:
“我别无他求,陛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女帝凤眸微微凝固,全身似有鹅毛轻轻撩拨过,激起一阵发颤的寒意,“你……别说了!”
“陛下不生气了,我就不说了。”陆言沉在被打死和社死之间,选择第三者羞死人,宁愿忍着心中极度羞耻,也要睡服女帝:
“哪怕背负欺师灭祖的恶名,哪怕天下人误解我,负我,我都是无所谓的,可我不忍心看到陛下因为误解,因为我气坏了身子。”
女帝唇角微动,素手一点点握起,同样强忍着将他一脚踹出皇宫的羞恼冲动,“给朕闭嘴,再敢说这些大逆不道,欺辱朕的话语,别怪朕……不救你了。”
“陛下圣明!”陆言沉握住女帝的玉足,还未仔细揉捏感受,就被她收了回去。
“现在你给朕闭上眼睛。”
女帝收拢衮服龙袍,起身离开凤榻。
陆言沉不解何意,还没闭上眼睛,眼前便被蒙上了一缕黑色镂空蕾丝布料。
这不是我给离歌的那件QQ内衣?陆言沉微微皱眉,心说这个女帝还喜欢玩这种游戏?
“朕,向来赏罚分明。”
在陆言沉心头渐起疑惑时,女帝轻轻咳嗽一声,深深呼吸数次,暂时摒除杂念,以莫大的心气做出了这些时日可谓日思夜想的事情:
“你暮春诗会夺魁,朕已经给过了赏赐,现在朕……要替你师尊,替朕的好友惩罚一下你!谁叫你写下那首诗。”
惩罚?陆言沉忍不住问道:“陛下如何惩罚?”
将他眼睛蒙上,然后……做出他想的那些事情?
“如何惩罚?”女帝强作镇定,冷笑一声,脸蛋逐渐染上了绯红色,“朕也要让你知道失败的滋味,害怕了是吧?”
陆言沉沉默了片刻,“陛下的赏赐不是给过了?为何还要再来一次?”
第184章 果然!那里有一颗痣
给过了赏赐,还要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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