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加入聊天群，统一群星万界 第50章

　　那颗星球有什么吸引苏辰的？

　　贫瘠的资源？

　　恶劣的环境？

　　还是……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艾维金人？

　　他绝不相信苏辰是去观光的。

　　桌上，一份关于茨冈尼亚四号的“长期治理优化方案”正静静地躺着。

　　方案的核心内容很“公司”——利用卡提卡人与艾维金人根深蒂固的世仇，在即将到来的艾维金人重要节日“卡卡瓦之日”，通过一些“引导”和“不作为”，促使卡提卡人发动一场规模“恰到好处”的袭击。

　　届时，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公司安保部队将以“维护稳定”、“保护投资”的名义“及时”出现，雷霆镇压卡提卡人，并以“危害公司财产与员工安全”、“破坏茨冈尼亚稳定”等罪名，对卡提卡氏族进行“合法”的清洗或强制迁移。

　　同时，作为“受害者”和“被保护者”的艾维金人，将“感激涕零”地接受公司更深入的“管理与援助”，其保留地的“自治权”将名存实亡，整个茨冈尼亚四号将彻底、平稳地纳入公司的直接管辖。

　　没有大规模冲突（控制在“局部”），没有舆论风险（公司是“正义使者”），还能以最小成本清除顽固势力，整合星球资源（虽然价值不高）。

　　完美，高效，符合公司利益最大化原则。

　　施耐德虽然还未正式批复，但已经默许了下属推动这个计划。

　　一旦成功，这颗麻烦不断、产出有限的星球将变得“温顺”，虽然不会给他带来巨额利润，但“以最小代价整合边缘星球”的政绩，将是他履历上漂亮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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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司的权力架构中，名声就是影响力，影响力就是潜在的利益。

　　可现在，苏辰来了。

　　这个变数的出现，让原本清晰的计划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

　　苏辰是意外路过？

　　还是冲着艾维金人来的？

　　或者，他察觉了公司的计划？

　　他的出现，会不会打乱一切，甚至……让公司引火烧身？

　　施耐德很少陷入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

　　放弃计划？

　　前期投入和潜在政绩付诸东流。

　　继续执行？

　　万一触怒了苏辰，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可是能击杀绝灭大君的主！

　　董事会的命令是接触、评估、拉拢，不是去触霉头！

　　“必须搞清楚他的目的……”施耐德眼神闪烁，最终，他接通了内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严，“通知茨冈尼亚前哨站，以我的名义，派遣一队最机灵、最懂规矩的人，去艾维金人聚集地，‘礼貌’地邀请那位苏辰先生前来做客。

　　记住，是邀请，态度要恭敬，但不必过分卑微。

　　同时，让前哨站提高戒备，但没有我的明确命令，绝对不允许对艾维金人或卡提卡人采取任何行动，一切维持原状！”

　　他要先试探，再决定下一步棋怎么走。

　　茨冈尼亚四号，艾维金人聚集地。

　　说是聚集地，更像是一个用绝望和麻木堆砌而成的难民窟。

　　简陋到极点的棚屋，由风化严重的石块、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扭曲金属片、以及脏污褪色的麻布勉强拼凑而成，低矮、拥挤、毫无规划地散落在灼热的风沙中。

..... ..... ...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一种淡淡的、属于贫瘠与挣扎的苦涩气味。

　　苏辰行走在聚集地狭窄而肮脏的“道路”上，脚下的沙土滚烫。

　　他身上那身质料上乘、剪裁合体的长袍（为了符合“星际旅行者”身份而准备的常服），在周围一片灰败破败的景象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仿佛一幅褪色油画中突然滴入的一抹鲜艳色彩，刺眼得让人心慌。

　　他的气质沉静从容，即便身处这地狱般的环境，依旧纤尘不染，那份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源于强大实力与广阔见识的高贵与疏离，让每一个偷偷打量他的艾维金人都感到自惭形秽和深深的拘谨。

　　人们蜷缩在棚屋的阴影里，或蹲在滚烫的地面上，用麻木、警惕、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的目光，偷偷瞄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大人物”。

　　孩子们瘦骨嶙峋，依偎在同样干瘦的母亲怀中，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畏惧。

　　男人们大多面带菜色，眼神疲惫而空洞，只有在看到苏辰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类似看到救命稻草般的波动，但很快又湮灭在现实的绝望中。

　　苏辰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

　　他让黑塔传播自己击杀星啸的消息，本意是广撒网，看看能否钓到一两条“大鱼”（其他绝灭大君），但他也清楚，这种可能性并非百分之百。

　　宇宙浩瀚，信息传递需要时间，绝灭大君们也不是整天闲着没事追着复仇讯号跑的疯狗。

　　就像当初巡海游侠刺杀了绝灭大君“诛罗”，也并未立刻招致其他绝灭大君不死不休的追杀。

　　他来茨冈尼亚，一方面是不想干等，另一方面，也确是为了那个“目标”而来。

　　聚集地的首领，一位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眼神却依旧保留着几分锐利的老者，在几位精壮战士（相对其他艾维金人而言）的陪同下，忐忑不安地迎了上来。

　　他微微躬身，用嘶哑干涩的声音说道：“尊贵的大人……欢迎来到艾维金人的土地。

　　不知大人莅临，有何吩咐？”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就在不久前，另一批穿着体面、自称“公司代表”的人来过，和他们达成了那个用鲜血和欺骗换来的“协议”。

　　如今又来了一个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的人物，难道……协议有变？

　　或者，是新的灾难？

　　苏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首领和他身后的战士，最后落在那双隐含忧虑的眼睛上。

　　“我和之前来的人，不是一伙的。”

　　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让许多竖起耳朵的艾维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首领和他身后的人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才.

第73章 探荒星寻砂金初遇少年，赌机缘馈食水点启运途

　　不是一伙的，也可能是另一伙带来麻烦的.

　　“我听闻，”苏辰继续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们艾维金人即将迎来重要的节日——‘卡卡瓦之日’？”

　　首领一愣，没想到这位神秘人物会问起这个。

　　卡卡瓦之日是艾维金人纪念先祖、祈求地母神赐福、庆祝短暂雨季（虽然茨冈尼亚的雨季也只是稍微湿润一点的沙尘暴）的传统节日，对濒临绝境的艾维金人而言，是维系族群精神不散的重要纽带。

　　“是……是的，大人。

　　就在几天后。”

　　首领恭敬地回答，心中却愈发疑惑。

　　“我想看看。”

　　苏辰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另外，我还听说，你们族群中，有一个得到地母神特别赐福的孩子？”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艾维金人中引起了细微的骚动。

　　许多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聚集地某个角落，又迅速收回，脸上表情复杂，有敬畏，有怜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首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苏辰，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什么也读不出来。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低声答道：“大人说的……是卡卡瓦夏。

　　那孩子的父母，在上一次卡提卡豺狗的袭击中……回归地母神的怀抱了。

　　如今，他和他的姐姐妮莎相依为命。”

　　果然是他。

　　苏辰心中暗道，那个在未来以“砂金”之名，在星际和平公司乃至整个宇宙赌场中掀起风暴，将“幸运”化为武器与诅咒的男人，此刻还只是一个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瘦弱的孩子。

　　“带我去见见他。”

　　苏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首领心中念头急转。

　　卡卡瓦夏是特殊的，是整个艾维金人在绝望中仍然紧抓的一线渺茫希望——传说中地母神赐福的孩子，或许能为族群带来转机。

　　如今，这个神秘强大的外来者点名要见卡卡瓦夏，是福是祸？

　　联想到之前与公司达成的那个危险协议，首领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25许……这位大人，是族群生存的另一个机会？

　　一个或许不那么被动，不那么依赖于公司“仁慈”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般难以遏制。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将全族的希望寄托于与虎谋皮的公司协议上，本身就是饮鸩止渴。

　　任何一点新的可能，都值得用生命去赌一把！

　　“是，大人！

　　请随我来！”

　　首领不再犹豫，立刻躬身引路，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辰微微颔首，跟了上去。

　　沿途，他看到更多的艾维金人，尤其是孩子。

　　粗略估计，这个聚集地的一万多人中，孩童的比例竟然高达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这反常的比例，结合此地恶劣的生存环境，只说明一件事：为了延续血脉，成年人将本就稀缺的食物和资源，尽可能地倾斜给了下一代。

　　这是一种悲壮而无奈的选择，是用成年人的生命，为族群换取一点点渺茫的未来。

　　聚居地边缘，一个比周围棚屋更加低矮、破旧，几乎是用几块烂木板和脏兮兮的麻布勉强搭起来的窝棚前，首领停下了脚步。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温和的声音朝里面喊道：“妮莎，妮莎在吗？

　　有位尊贵的客人，想见见卡卡瓦夏。”

　　窝棚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那块充当门帘的破麻布被一只瘦弱、沾满沙土的手掀开一条缝。

　　一张布满污渍、营养不良但依稀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少女脸庞探了出来，警惕而恐惧地看向外面。

　　当她看到衣着华贵的苏辰，以及毕恭毕敬的首领时，眼中的恐惧更甚，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想缩回去。

　　“妮莎，别怕，这位大人没有恶意。”

　　首领连忙安抚，同时侧身让开，示意苏辰上前。

　　苏辰抬手，制止了首领进一步解释。

　　他看向那个躲在门帘后、浑身紧绷的少女，声音放缓了些：“妮莎，是吗？

　　我叫苏辰，想看看你的弟弟，卡卡瓦夏。

　　不会伤害你们。”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妮莎眼中的恐惧稍减，但戒备依旧。

　　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没有立刻回应。

　　这时，一个更小的脑袋从妮莎身后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同样瘦弱，但比起周围许多皮包骨头的孩子，他的脸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可怜的婴儿肥，眼睛很大，琥珀色的瞳孔在脏兮兮的小脸上显得格外明亮，此刻正充满好奇和一点点怯生生地看着苏辰。

　　苏辰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心中确认：没错，就是他，未来的“砂金”，那个将幸运与不幸交织一生的赌徒。

　　似乎是苏辰的目光太过平静，没有其他大人常有的怜悯、厌恶或贪婪，男孩——卡卡瓦夏，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小声问：“你……你是谁？

　　找卡卡瓦夏有什么事吗？”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心念一动，从随身的个人空间装置（一枚不起眼的指环）中，取出一串用油纸简单包裹、却依旧散发出诱人甜香和果木炭火气息的……琼实鸟串。

　　这是在罗浮时，白露那丫头硬塞给他，说是“存着路上吃”的零食之一。

　　鲜艳欲滴的琼实果实，包裹着晶莹的糖壳，在茨冈尼亚昏黄的天光下，散发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梦幻的光泽和香气。

　　这香气对于常年挣扎在饥饿边缘的艾维金人来说，具有无法抗拒的魔力。

　　卡卡瓦夏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那串红艳艳的果子，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妮莎，眼中带着询问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