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老头子
铁骑……或许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必须有人去拼命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房间外，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僻静的观景阳台，外面是艾普瑟隆永不落幕的霓虹夜景。
卡芙卡拉着苏辰来到这里，然后，她松开了手，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护栏，摘下墨镜，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霓虹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苏辰，看了很久，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这段时间……”卡芙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我……有点累。”
苏辰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卡芙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苏辰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不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紧绷、算计、失去同伴的痛苦、对未来的迷茫，全都倾注进去。
苏辰微微一愣，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他能感觉到卡芙卡的身体在轻微颤抖，能感觉到她近乎贪婪的索取，以及那份深藏在慵懒神秘表象下的、真实的脆弱。
过了许久，直到卡芙卡几乎喘不过气，两人才分开。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有些迷离，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艾利欧的剧本很好，”她靠在苏辰肩上，声音闷闷的，“但我讨厌这种一切都被安排好的感觉。
尤其是……当重要的人在我面前消失的时候。”
她指的是那个灰发少女，“那种无力感……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天衣五的时候。”
苏辰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剧本只是地图，怎么走，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终究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他低声道，“愤怒也好，无力也好，都是你‘补全’的一部分。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卡芙卡哼了一声，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但……比麻木好。”
两人就这样在阳台上静静相拥，看着脚下光怪陆离的都市，谁也没有再说话。
有些情绪，不需要言语。
又过了好一会儿，卡芙卡轻轻推开了苏辰，重新戴上墨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慵懒而神秘的样子。
“好了，”她捋了捋长发，“我还有‘剧本’要推进，耶佩拉那边的事情需要收尾。
你……该回你的列车了吧？
那位领航员小姐，还有新来的粉头发小丫头，应该等急了。”
苏辰看着她迅速切换回工作状态的样子，笑了笑：“嗯，是该回去了。”
卡芙卡点点头，没有再挽留，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踩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走回了房间。
仿佛刚才那个流露脆弱、主动索吻的女人从未出现过。
苏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也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艾普瑟隆璀璨而虚假的夜色中。
星穹列车正处在跃迁状态，车厢内光线柔和，只有窗外扭曲拉长的星光证明着列车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航行。
三月七正站在车厢相对空旷的地方，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努力维持着平衡。
她在挑战一项“壮举”——在列车跃迁的不稳定力场中保持站立不摔倒。
这已经是她第N次尝试了。
“我……我就不信了……哎哟！”
话音未落，列车似乎经过了一个微小的空间褶皱，力场发生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紊乱，让本就摇摇晃晃的三月七彻底失去了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
而就在她向后倒下的瞬间，苏辰的身影恰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咦？”
苏辰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讶轻呼，然后顺势张开双臂，将仰面倒来的粉色少女稳稳接住，搂了个满怀。
“呀啊啊啊啊——！
三月七的尖叫声瞬间拔高，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极具穿透力的分贝，简直就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响彻了整个车厢！
连正在小憩的帕900姆都吓得从垫子上跳了起来。
苏辰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还在持续高分贝输出的三月七：“我说小三月，你这是投怀送抱的新方式吗？
虽然我理解你可能被我的魅力折服，但这种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尖叫戛然而止。
三月七猛地睁开眼睛，当看清接住自己、还口花花的人是谁时，粉色的瞳孔瞬间放大，张嘴就要发出第二波尖叫。
苏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三月七“呜呜”地挣扎着，眼睛瞪得溜圆。
“吵死了。”
坐在旁边沙发上悠闲看杂志的姬子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合上杂志，揉了揉被魔音贯耳的耳朵，无奈地看向苏辰，“你才刚回来，就不能消停点？
非要吓唬她。”
苏辰松开捂着三月七嘴巴的手，一脸无辜：“冤枉啊姬子，我这不是正好出现，怕她摔个四脚朝天才接住的吗？
你看我多好心。”
说着，他还用空着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一只毛茸茸的、活灵活现的土拨鼠幻象凭空出现，蹲在他肩膀上，张开嘴，发出和刚才三月七一模一样的尖叫声：“呀啊啊啊——！”
“呀！”
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同类”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生气了，好奇地看着那只幻象土拨鼠。
苏辰肩膀一抖，土拨鼠幻象“噗”地一声消散。
他这才松开三月七，走到姬子身边，很自然地坐下，还伸手揽住了姬子的肩膀，对着刚刚站稳、正拍着胸口顺气的三月七挑了挑眉，一副“你看我俩多好”的示威模样。
三月七看着苏辰那副嘚瑟的样子，又看看被揽住肩膀、虽然有些无奈但并未抗拒的姬子，顿时气得小脸通红，指着苏辰：“你、你、你……！”
“我什么我？”
苏辰笑眯眯地打断她，“我可是救了你，避免了你屁股开花的悲惨命运。
连声谢谢都没有？”
“谁要你救啊！
我、我本来可以自己站稳的！”
三月七跺脚。
苏辰作势要起身，“那要不我再让你摔一次试试？
这次我保证不接。”
三月七气结，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姬子，跑过去抓住姬子的手臂摇晃起来，“姬子姐姐！
你看他！
他又欺负我！
你管管他嘛！”
姬子被晃得杂志都拿不稳了，无奈地拍了拍三月七的手：“好了好了，小三月，别摇了。
我哪管得了他啊……”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了.
第130章 黑塔：跟我们回空间站！立刻！马上！
“唔……”姬子身体微微一僵，脸颊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她嗔怪地瞪了苏辰一眼，伸手拨开他那作怪的手，“别闹！”.
苏辰从善如流地松手，但脸上笑意不减。
三月七看到这一幕，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亮，但看到姬子姐姐红着脸的羞恼样子，又觉得不太好意思继续撒娇了，悻悻地松开手，蹦跳着躲到了车厢另一头，隔着老远对苏辰做鬼脸。
姬子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发丝，平复了一下有些加快的心跳，这才正色对苏辰道：“你呀，别总逗她。
小三月刚失去记忆，性格又单纯，经不起你这么吓唬。”
“逗她也是为了拉近关系嘛。”
苏辰不以为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你看，她现在多活泼。
总比刚醒来时那副怯生生、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可怜样子强。”
提到这个，姬子也严肃起来：“说到这个，苏辰，小三月召唤出的冰……很特殊。
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那些冰似乎不受环境温度影响，融化得非常缓慢，而且内部结构极其稳定，甚至带着一点……‘记忆’的特性？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苏辰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嗯，和‘记忆’星神浮黎有关。
之前救下她的时候，我和浮黎隔空照了个面。
那位星神……比较特殊，祂是‘记忆’概念的化身，本身没有明确的善恶，更像是一个记录者。
小三月的情况，恐怕是祂‘记录’或‘封存’的某个‘片段’被意外释放了。
失忆，应该也是与此相关。”
“浮黎？”
姬子脸色微变。
任何牵扯到星神的事情，都非同小可。
“放心，没打起来。”
苏辰看出她的担忧，宽慰道，“我和祂没什么冲突，祂似乎只是对我这个新生的‘开拓’有点兴趣，看了一眼就走了。
小三月的事情，对祂而言，可能就像书页里掉出来的一枚书签，无关紧要。”
姬子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蹙着：“那……她的记忆，还能找回来吗？”
“能。”
苏辰肯定地说，“浮黎的力量虽然造成了失忆，但并非不可逆。
我甚至现在就能帮她‘解开’封印，唤醒记忆。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无法确定，找回记忆对她而言，是好是坏。
被浮黎封存的记忆，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情感冲击或痛苦，强行唤醒，可能会对她现在的心智造成二次伤害。”
姬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那就……先保持现状吧。
等她再适应一段时间，等她自己想要去寻找过去，或者时机成熟时，再由她自己做决定。
无论如何，星穹列车是她的家，我们都会支持她。”
“你越来越有领航员的样子了。”
苏辰看着姬子，眼中带着赞赏，“不仅是指引航向，更懂得如何照顾船上的每一个人。”
姬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问道：“你这次回来，打算在列车上待多久？
现在开拓命途重燃，宇宙各处都有星穹列车被激活的报告，虽然大多还需要修复和重新磨合。
不少列车的领航员和组织者，都希望能见见你这位……嗯，新的源头。”
苏辰笑了笑：“见就见呗，有机会自然会见。
不过我更喜欢待在咱们这辆车上，清静。
怎么，你想让我去当个吉祥物，到处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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