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119章

作者:叶子轮回

  林夜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关于自己身份的种种猜测会从何而来。

  最合理的推测,无非是某个国家或组织的特勤人员——东部联合的特工,大西洋联邦的CIA,或是其他民间情报机构的精锐。

  这符合逻辑,也容易解释他那远超常人的身手与情报获取能力。

  秋田系长提出的第二种猜想,大抵便是沿着这条线展开。

  然而,“光复会”的高级成员?劫机案的幕后策划者?甚至是潜伏在极端组织内部的他方间谍?

  我又不是黑衣组织里面的那些多面间谍。

  林夜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眼前这位大阪警部的想象力,比他预想的要“丰富”不少。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推理在不知情者听来,确实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若非内部泄密,谁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七名劫匪在机舱内的实时位置、行动模式乃至弱点?

  如同外科手术般精确打击,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节奏的破绽上。仅靠外部情报分析与观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实往往比想象更离奇。

  他倚仗的并非内线情报,而是一次次死亡轮回中,用生命换来的刻入骨髓的经验与记忆。

  取调室内,空气仿佛凝成了固体。

  沉默在蔓延,只有空调机运转的低微嗡鸣,以及三人轻浅却清晰的呼吸声,交织在这片狭小苍白而压抑的空间里。

  林夜能感受到来自秋田系长那沉稳却步步紧逼的目光,以及刚进房间站在秋田身后那位年轻警官——村中身上散发出的、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淡淡的不耐。

  他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了数秒,每一秒都被拉长,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终于,林夜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秋田系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秋田警官觉得……我应该是哪一种?”

  他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秋田系长脸上的肌肉似乎放松了少许,甚至浮现出一种近乎“真诚”的感慨表情。

  “林先生,无论您背后代表着哪一方势力,您成功阻止了劫机,拯救了OY025航班上两百多条生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无法否认。作为一名警察,我个人对此表示最高的敬意。”

  他话锋一转,眼神深处的探究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林夜的回避而变得更加锐利,

  “但正因为如此,我更加确信——您所掌握的信息,远比一个含糊其辞的‘梦境’要沉重得多,也关键得多。这份信息的重量,不该由您一个人默默背负,也不应该成为真相被永久掩埋的理由。”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种推心置腹般的恳切:

  “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向我们提供更多线索,哪怕只是一星半点您认为微不足道的情报,都可能成为我们追查幕后黑手的关键。如果能告知我们您的情报来源……那么,整个大阪警察本部,乃至整个霓虹的执法系统,都将对您感激不尽。”

  林夜听懂了。

  对方的根本目的,在于尽快破案,揪出劫机事件的幕后主使,给社会舆论一个交代,也给自己和上级部门一个交代。

  OY025航班虽然成功迫降,无人伤亡,但劫匪成功登机并一度控制局势,这对霓虹的航空安全与执法威信是沉重一击。

  若不能迅速侦破,找出元凶,相关层面的压力可想而知。总需要有人为此负责。

  林夜对此并非不能理解。

  上一世的轮回中,他并未面临如此直接且持续的警方盘问,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藤原与丰川两大家族的暗中斡旋与庇护。

  而这一次,他人已身处大阪警察本部,负责具体案件的秋田系长显然不愿放过这个近在咫尺、可能藏着关键线索的“谜团”。

  秋田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哪怕手段略显急切。

  “不好意思,秋田警官。”

  林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决,“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力有限,实在……爱莫能助。”

  话音刚落,

  站在秋田身后的年轻警官村中,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显然耐心已经耗尽了。相比之下,秋田系长虽然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但表面依旧维持着资深警官的沉稳。

  “林先生,”

  村中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我们有权力依法对您进行最长48小时的留置调查。”

  “哦?”

  林夜微微挑眉,看向村中,目光平静无波,“请不要吓我。我虽然不是霓虹特别区的居民,但也大致了解这里的法律。法律规定,警方有权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最多48小时的拘留,之后必须向检察官申请正式羁押。那么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秋田系长:

  “我是哪一桩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我与贵方正在调查的哪一起案件,存在明确、直接的涉案关联?”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礼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点明了关键。

  法律条文是死的,但执行中的弹性空间,往往取决于被询问对象自身的“分量”。

  林夜此刻最大的依仗,并非法律条文本身,而是藤原千花、丰川祥子乃至四宫辉夜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影响力。

  在这些家族的注视下,大阪警方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对他采取过于出格的非法手段。

  换作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即便有“救机英雄”的光环,面对警方急于破案的压力,处境恐怕也会艰难许多。

  秋田系长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用拘留来恐吓普通人或许有效,但对林夜这种身份敏感、背景成谜,又可能牵扯到更大势力的人物,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您说得对,法律是准绳,也是底线。”

  秋田微微颔首,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对于见义勇为的英雄,我们理应有更多的耐心和尊重。请原谅我下属的急躁,他也是破案心切。”

  他挥了挥手,示意村中退后,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夜脸上,似乎换了一种策略。

  “时间确实不早了,”

  林夜看了一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作势欲起,“既然秋田系长无法安排我与黑田光见面,那么我想,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这时间,哪怕秋田去喊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林夜打算结束离开了。

  “等等。”

  秋田抬手,做了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阻止手势。

  他明显还是不想这么轻易的让林夜离开这一取调室,他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那不如……就当是满足我个人的一点好奇心。”

  他笑了笑,目光却依旧紧盯着林夜的眼睛,“抛开案件,抛开身份……您昨晚,或者最近,真的……没有再梦到别的什么吗?”

  哦?

  林夜迎上秋田的视线,从那看似随意的表情下,捕捉到了一丝更深层的试探与期待。

  这位警部,似乎并未完全放弃“预知梦”这个离奇的说法,或者说,他在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哪怕听起来再不可思议。

  林夜忽然觉得,这场对话变得有点意思了。

  既然秋田这么‘配合’,他也可以稍微的透露透露,看看大阪警方后续的反应。

  “你还别说,还真有。”

  一句话,瞬间让秋田系长和村中警官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

  “梦到了什么?”。

  林夜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捕捉梦中残存的画面,然后,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令人心悸的内容:

  “黑田光……要死了。”

  “……”

  取调室内一片死寂。

  村中警官的瞳孔微微放大。

  秋田系长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身体前倾双手重新按在桌面上,声音压得更低,

  “你梦到……有人要杀他灭口?”

  “不清楚,梦里很模糊……就只是……记得他好像要死了。别的……记不清了。”

  “这就是你坚持要再见黑田光一面的原因?”

  秋田立刻将林夜今日来访的核心诉求与这个“梦”联系了起来,眼中锐光一闪。

  林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无奈的、仿佛“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的表情。

  “系长!别跟他再绕圈子了!”

  村中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以往办案,哪怕是面对凶残的连环杀手,也很少像现在这样,让人觉得有力无处使,憋闷至极。林夜这种油盐不进、话留三分的态度,让他格外火大。

  林夜没理会村中的急躁,他看似随意地再次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时间:11:11。

  一个充满象征意味的数字。

  如果没有出现太大的变量……“死神”的工作效率,应该一如既往。

  如果祂今天的目标名单上有黑田光,那么现在,差不多该是“结果”显现的时候了。

  偏差,通常不会太大。

  仿佛是响应他心中的默数,

  “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取调室近乎凝固的寂静!

  声音来源——秋田系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林夜平静地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个震动的电子设备上,心中了然。

  作为黑田光一案的直接负责人,如果嫌疑人在拘留区域发生任何意外,秋田系长绝对会是第一时间接到通知的人。

  秋田系长眉头一皱,迅速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是我。”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而清晰的汇报声,即使在安静的房间里,林夜和村中也隐约能听到一些杂音和关键词。

  秋田系长的脸色,在听到第一句话后,就瞬间僵住。

  “什么?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为难以置信,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钉在了依旧安然坐在对面的林夜脸上!

  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睛,瞳孔深处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骇然。

  就连他身后的村中警官,也察觉到了上司的异常,顺着秋田的目光看向林夜,脸上同样写满了惊疑不定。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隐约传来“……摔倒……后脑着地……当场死亡……已送医抢救……”等断断续续的词句。

  但秋田系长似乎已经听不清后续了。

  他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手机紧贴着耳朵,目光牢牢锁在林夜平静无波的脸上。

  这个年轻人……

  就在几分钟前,用那种平淡到近乎随意的语气说——

  “黑田光要死了。”

  而现在……

  黑田光,真的死了。

  “梦”?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百个不信。

  预知梦?这世上哪来这么离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