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摸鱼喵
快一点。
一色雪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焦躁的神态。
她收回了挑着优美子下巴的手指，转身从货架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
“优美子同学，不要误会。”
她喝了一口水，姿态优雅。
“我只是一名单纯的卖家。”
她的言语不带任何情绪，平铺直叙。
“按照规定，对于你这样已经有高利贷在身的人，本店是绝对不会予以通融的。”
优美子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句话浇灭。
她不明白。
既然不给，为什么要把店门锁上？
是在戏耍她吗？
巨大的失落感让她几乎要再次崩溃。
“不过……”
一色雪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回到优美子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她上下打量着，那种审视货物的检阅感，让优美子感到一阵屈辱。
“考虑到你的脸蛋和身材都还算不错。”
一色雪的指尖在瓶身上轻轻划过，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如果能用这些，去讨好一下真正的老板，或许……可以为你破个例。”
优美子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真正的……老板？
她不是老板吗？
“讨好老板的话，说不定能帮你把之前的债务抵消掉。”
一色雪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优美子的耳朵。
“要是伺候得当，得到一点琼浆作为奖励，也不是不可能哦。”
轰的一声。
优美子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终于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那张因为哭泣而泛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的意思是……”
她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组成完整的句子。
“要我……用身体……”
“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色雪淡淡地回应，肯定了她最不堪的猜测。
“当然，这不是命令。”
她将那瓶只喝了一口的水，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自然可以拒绝。”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三浦优美子心中那名为尊严的最后火焰。
“开什么玩笑！”
她猛地拍了一下收银台，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愤怒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算再怎么不堪，也没有沦落到要去出卖身体的地步！”
一色雪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就请您离开好了。”
她直接打断了优美子的咆哮，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优美子的愤怒，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离开？
她当然想离开。
她想立刻冲出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屈辱的地方。
可是一色雪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迈不开脚步。
“另外，友情提醒你一下。”
一色雪的指尖在收银台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优美子的心上。
“你之前借的那笔钱，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逾期了。”
优美子的身体彻底僵住。
“要是到期还还不能把钱还上的话……”
一色雪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说不定，你的父母很快就会在手机里，见到优美子小姐非常可爱的照片哦。”
“你怎么可以这样！”
优美子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是犯法的！”
“犯法？”
一色雪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这种事情，在签下借贷合同之前，不就应该有最基本的预料了吗？”
“还是说，你以为那些放高利贷的，是什么慈善机构？”
优美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借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如果不是身体里的渴望已经让她无法正常思考，她又怎么会去碰那种东西。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悔恨与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想走。
她想立刻逃离这个魔鬼一样的女人。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让她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挺直脊梁离开这里。
可是，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当她试图挪动脚步，身体里那股难以忍受的刺痒感就会加倍地袭来。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
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
她需要琼浆。
她现在就需要。
同时，一色雪刚才的那番话，也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
父母的手机……可爱的照片……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她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学校、朋友……所有的一切，都会离她而去。
她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不。
绝对不能那样。
尊严和未来，哪一个更重要？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了未来，尊严又有什么用？
她的身体缓缓地，缓缓地软了下去。
那份属于女王的，最后的倔强与傲气，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重新趴回了收银台上，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狼狈。
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台面，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我……”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破碎的呜咽。
“我答应……”
“早这样痛快不就好啦。”
一色雪收回了敲击桌面的手指，那笃笃的声响消失了，便利店内恢复了寂静。
她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三浦优美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泪痕还挂在上面，显得狼狈不堪。
“来，既然答应了，就先拿出点诚意给那位大人看看。”
一色雪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只是在陈述一个流程。
她调出了手机的录像功能，红色的圆点在屏幕上闪烁。
“之前拍照的姿势，还记得吧。”
她用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优美子。
“屈膝，半蹲。”
优美子的身体僵硬地动了一下，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双在学校中闪耀的修长双腿，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连一个简单的下蹲都做得无比艰难。
“手。”
一色雪提醒道。
优美子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那双手也抖得不成样子，她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在脸颊旁比出了一个剪刀手的姿势。
一个她曾经在无数次自拍中，对着镜头俏皮做出的动作。
现在，却成了她屈辱的烙印。
“很好。”
一色雪似乎很满意。
“现在，说台词。”
优美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嗬嗬的干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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