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摸鱼喵
“噗嗤。”
野上泉美第一个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尖锐又刺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雪乃的心脏。
“哎呀呀，我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我们的雪之下同学吗？”
日向纱英也跟着怪笑起来，她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雪乃狼狈的模样。
“真是没想到啊，平时装得那么冰清玉洁，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真田美菜子用手掩着嘴，话语里却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原来私底下，是个比我们还不要脸的女人啊。”
“至少我们可不会在学校的医务室里，跟男人做这种事情呢。”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句句羞辱的话语，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在雪乃的耳边回荡。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一开始的难以接受之后，在恶女们的羞辱与刺激下，情绪竟然诡异的越发高涨。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她浑身的力气都仿佛随着刚才的溃败流失殆尽。
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病床上。
她断断续续地抽搐着，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轻飘飘地浮上了天空。
世界变得好远。
那些嘲笑的声音也变得好远。
林源与走进来的三个女孩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眼神。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从床上站了起来，挡在了雪乃的身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怒气。
“住嘴！”
他的呵斥声听起来充满了威严。
“野上同学，日向同学，真田同学。”
“我记得，我已经原谅了你们之前霸凌同学的事情。”
“你们怎么还有胆子，在我的面前这样嘲讽？”
野上泉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张狂。
她往前走了一步，与林源对峙着：“那又怎么样？”
日向纱英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不让我们说了吗？”
真田美菜子轻轻撩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了。”
“看着就让人恶心。”
林源刻意的板起脸。
他的拳头握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你们……”
只是，他刚准备走上前。
身后，一只冰凉却又娇柔的小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林源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起来的雪乃。
她看起来，比预想之中要平静许多。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意外的没有什么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还在那边叫嚣的三个女孩，又环顾了一圈这片狼藉的医务室。
最终，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带着浓浓自嘲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绝望，有悲哀，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轻声开口。
那声音很轻，很飘，却又异常的清晰。
“姐夫，没关系的，她们说的，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删俬磷弃児泗8罒”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让医务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无论是林源，还是野上泉美三人，都彻彻底底地愣在了原地，脸上都写上无法理解的错愕。
她们预想过雪乃的崩溃，预想过她的哭泣，甚至预想过她歇斯底里的反驳。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的回答。
在异样的寂静中，雪乃动了。
她扶着病床的边缘，用一种缓慢却异常坚定的动作，坐直了身体。
然后，她把双腿放了下来，赤着脚，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任由凌乱的校服松松垮垮地挂着。
她甚至没有去管腿上顺流而下的东西。
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那三个还在发愣的恶女。
没有遮掩，没有羞怯。
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她们的面前，却仿佛穿着一层无形的铠甲。
那股清冷又破碎的气场，竟让野上泉美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雪乃停在了她们面前。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张俏脸，此刻平静得可怕。
“怎么了。”
她开口，语调平淡，不带任何起伏。
“很意外吗？”
“没有见到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是不是让你们很失望？”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终于把野上泉美从震惊中抽醒。
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竟然被这个女人给压制住了？
“哈！”
野上泉美发出一声尖锐的笑。
“装什么清高！”
“一个连自己姐夫都勾引的臭婊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就是说啊，”日向纱英立刻跟腔，双手环在胸前，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优势地位，“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原来这么下贱。”
真田美菜子也掩着唇，发出甜腻却恶毒的评价。
“雪之下同学，你这样子，你姐姐知道吗？她会不会被你恶心到吐出来啊？”
一句句更加恶毒的羞辱再次袭来。
林源的眉头拧得更紧，他准备再次上前。
然而，雪乃只是平静地听着。
等她们说完，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像是在确认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后呢？”
她问。
“……”
野上泉美脸上的嚣张表情，再一次僵住了。
日向纱英和真田美菜子也闭上了嘴。
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她们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如果她们的理解没有出现偏差的话，雪乃刚才，是承认了她们的辱骂？
看着她们呆滞的模样，雪乃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清晰可见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种冰冷的的嘲弄。
“原来你们的攻击性，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坦然。
“真是……无聊。”
“如你们所见，我，雪之下雪乃，就是一个不知廉耻，勾引自己亲姐夫的女人。”
“你们打算怎么做？”
野上泉美、日向纱英、真田美菜子，三个人彻底傻了。
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望着雪乃越发不屑的目光，恶女们与林源对视一眼后，丢下一句没意思后扭头离开。
林源站在原地看向雪乃。
他本来的计划，只是让野上泉美她们过来，用言语的羞辱作为最后的催化剂，彻底击溃雪乃的心理防线。
让她彻底沉沦，彻底依赖自己。
前面的步骤都很顺利。
只是最后这一步，雪乃的反应，让他都感到猝不及防。
她没有崩溃。
她用一种林源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完成了自我的毁灭与重生。
连林源自己的内心都浮现出一抹心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份异样的情绪，神色担忧的走上前。
“雪乃，你没事吧？”
在三个女孩离开的瞬间，雪之下雪乃尖锐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
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林源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雪乃却轻轻地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姐夫。”
她开口，声音不再冰冷锋利，而是恢复了原有的清冽，只是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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