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偶像大师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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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初星最下级的骷髅兵（9.5k字，求月票！）

　　AM.9:20

　　多云的天气，云海透着薄凉的亮光。

　　汐见理放下手机，转动办公椅，神情寂寥地看向窗外。社团大楼前的林荫道很是空旷和冷清，不再能见到叽叽喳喳到处乱跑的小偶像们......

　　首先是几位西装打扮、体格健硕的女保镖在前方开道。

　　然后能瞧见一位佩戴墨镜，身姿高挑妙曼的女人徐徐跟随在她们的身后。

　　尽管汐见理从来没有在现实里见过对方，但那副反复在电视屏幕里登场的形象实在是太有记忆点了，让汐见理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森美奈美。

　　当红的女演员，擅长情绪演绎与不同身份切入的实力派艺人，被媒体誉为安和天童时代之后的扛鼎人物，可谓是备受期待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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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最值得汐见理在意的，反倒不是森美奈美的履历或名气，而是她与丰川集团之间过于密切的合作关系。

　　毕竟真要论及艺人的地位与实力，森美奈美还不如她的丈夫呢......那位在娱乐圈里堪称顶流的搞笑艺人，若叶隆文。

　　同时他也是汐见理曾经教导过的补习班学生，若叶睦的亲生父亲。凭借着精彩的脱口秀与喜剧作品而备受追捧的明星，据说即便是政坛热门的首相候选人都曾经亲自接见过他。

　　森美奈美与若叶隆文，这对夫妻在发展的过程里有着太多丰川集团赞助的痕迹。

　　那些让圈内同行嫉妒得眼红的宣传资源与代言渠道，可以说是决定性的成就他们现在的地位。

　　认为他们与丰川集团是商业合作的关系是极其不妥当的......这根本就是丰川集团特意扶持起来，并且积极赞助，用以未来帮助相关产业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领军人物。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汐见理可没少因为这对夫妇而备受打压。

　　许多次尝试着利用所学的技能去谋生，恰巧是与娱乐圈相关联，所以总是在事业刚刚起步的阶段就遭到了迎头重击。

　　据说他们原本打算把那位有着备受业内人士称赞天赋的女儿当作演员培养，后来因为丰川家进军娱乐圈的需要，又试图把她直接送进极月学院作为偶像预备役进行教育。

　　似乎是因为凑巧成为了丰川家继承人的玩伴，最后是转而就读了那所大小姐遍地走的私立月之森学院......

　　汐见理通过窗户观察着森美奈美，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拜访初星学院，对于校园里投入了无数资金打造的各种豪华设施都显得出相对平淡从容的态度。

　　经过刚才十王星南的通风报信，汐见理已经知晓了丰川集团准备借用“访校参观”的名义，联合极月学院组织队伍前来调查初星学院在公演与巡演等相关产业上的底细。

　　再然后......就是“战争”了。

　　根据可靠的情报，丰川集团已经计划把名下所属的偶像组合「Sumimi」安排在接下来的初星公演里进行“擂台战”。

　　这是非常卑鄙的做派，因为初星学院这一期的公演里报名参加的只有高等部一年级的学生。

　　而按照初星训练系统的规则，这个阶段的学生通常都没有积累很丰富的演出经验，基本功与个人心态都尚且需要打磨。

　　那支早已经在东京活跃相当长时间、可谓是“身经百战”，又接受了丰川集团长期赞助与投资的「Sumimi」，它如果要面对已经接受过正规练习的二年级乃至三年级的偶像们，大概是难以取胜的。

　　但如果是对上这群刚刚通过“筛选”与“课程分配”环节的小女孩，那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偏偏这所学校的训练系统是极其完整和严谨的，早在开学之前就规划了每场演出与训练涵盖的不同学生群体，甚至细化到班级，藉此让资源能够尽可能公平而正确地分配到偶像们身上。

　　在公演进行的期间，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早就投身到各自的演出活动或者被安排好了外地的调研学习，根本不可能被调度来救火。

　　更重要的是，因为初星学院很久之前与极月学院达成的资源互换的协议，校方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拒绝「Sumimi」通过极月学院的渠道参加这场公演。

　　这是从未有过的案例，却是偶像行业里十王家与黑井家的默契与平衡遭到动摇的证明......

　　毕竟，就算是把极月学院自家的一年级生喊来，也不见得能打赢提前职业化「Sumi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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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倘若在自家主场，初星的学生在人气和表现上遭到了一个偶像训练体系之外的队伍的碾压，那么对于这所创造了偶像训练系统的学校的威望与名誉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十王星南专门向汐见理说明了校方的担忧，以及十王家未来的打算。

　　【希望汐见制作人放弃在H.I.F的名额竞争，把机会让给更多的学校队伍。作为补偿，学校愿意把公演活动里的宣传资源以最高规格分配给汐见制作人。如果能赢下「Sumimi」，校方将主动退出分红，整场演出的收益全部归于汐见制作人所有......】

　　因为十王星南和十王邦夫的电话刚好错开，涉及到的信息也是错开的。

　　前者相关汐见理不愿意面对的“逆指名”，后者则是关系到汐见理急需的资金来源。

　　这种精确切入到汐见全部需要的策略，显然出自学院长本人的特意安排。不得不说，这的确是让他产生了动摇。

　　电话里所提及的内容，当然是不包括拥有了制作人的学生。

　　根据制作人的个人能力，以及调整课程表与演出活动的权限，签约的偶像可以不用再循规蹈矩的接受学校安排的训练。

　　假如制作人水平很是优秀，甚至能帮助她们取得远超同龄人的进步。

　　这也是汐见理赖以签约多位担当的倚仗。

　　偶像的活动时间总是有限的，在她们变得不再年轻和美丽之前，需要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名气与实力，无论以后是否有转型到演艺圈的打算，都不能浪费宝贵的青春。

　　在入学初星学院的第一堂课里，担任老师都会严肃而郑重地反复强调，希望女孩们能够清晰地认知到这一关键——

　　虽然经过工作时限短和高昂学费的双向筛选，现在就读初星学院的女孩绝大部分都是家庭富裕的孩子，偶尔甚至能见到无聊得没事干、专门想找点事情做的名门大小姐。

　　但是，又不得不称赞初星学院这套训练系统的优秀。

　　即便是花海咲季这样有才能、有履历成绩、家庭条件卓越，放在普通学校里能被当成公主追捧的女孩，入学初星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完全丢弃了运动员的过往和家庭条件带来的优越性，把汐见理这位制作人视作成需要冠以“人生里唯一的”、“最重要的”等形容词的角色。

　　经常有那么一瞬间，汐见理会怀疑十王集团最杰作的科学技术并不是偶像训练系统里的培育方式，而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洗脑装置......

　　......

　　汐见理没有答应十王家那边抛来的条件。

　　而是干脆地跟十王星南谈判。

　　他觉得以自家小偶像们的数值，一手兼顾H.I.F的选拔，一手打穿公演俨然是不成问题的——

　　说得简单点，就是他准备先斩青春版「Begrazia」再斩丰川家的「Sumimi」，最后在H.I.F（初星偶像嘉年华）里挑战十王星南领导的完全体「Begrazia」......

　　在如此前提之下，汐见理试着跟十王星南提议保留关于公演部分的激励。

　　即便抛开十王集团的利益诉求，这种既要又要的行为，也跟学校的培育方针严重冲突。

　　换作学院长的想法，那就更加直观了：

　　虽然优秀的人才值得特殊对待，但你养出来的人才也不归学校啊。毕业之后全都跑去给你赚钱了，甚至干脆住在你家了，每天跟你腻歪在床上卿卿我我，再干脆直接下嫁了，不仅每个月给你上交工资，还把爹妈祖辈攒了一个世纪的资产全部推到你怀里......

　　如此一来，等于是间接抢走了那些优秀学生的利益用来养你们这一家几口。

　　那另外的小偶像们该怎么办？你还能全部给她们娶回家照顾补偿吗？

　　这么有实力有野心怎么不干脆直接把年级里天赋出众的小偶像全部挖来签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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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本事直接把她们家长全部说服试试？

　　学院长笃定了汐见理这种操作手段可以博得一时的暴利，但迟早要迎来女孩们父母的清算。

　　他甚至都预料到了汐见理扛不住压力灰溜溜跑回学校求助十王家的狼狈模样。

　　唯独没想到家里的小棉袄率先叛变，在电话里听到汐见理几乎是单方面索要好处的讨价，居然完全忘了还价，也忘了自己是学生会会长兼十王家继承人，毫不犹豫地就擅自做主答应了汐见理。

　　说完了她才慌忙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但心底又抗拒着收回抛出去的承诺，便是急匆匆地挂断电话，独留汐见理在一串忙音里深陷忧愁与迷茫。

　　......

　　要不然，干脆去问问到底是哪家大小姐在指名我当制作人，赶紧去投奔算了。

　　汐见理回想起小学时代的十王星南，便是难以遏制地一阵胆战心惊。

　　但很快他还是选择打消了这个念想。

　　现在他可是好几位小偶像共同的制作人，十王星南身为学生会的会长，应该是做不出强占自家学生的制作人的事情。

　　想来，虽然这次占了许多校方的好处，但汐见理觉得只要以后在某些必要的活动或者颁奖仪式上帮忙给学校做一下宣传，或者荷包宽裕了再自己掏钱赞助学校里家境困难的制作部或者偶像部的学生......如此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汐见理目送着窗户外的保镖与明星艺人组成的队伍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忽然觉得队伍最后边的两位小女生有些眼熟。

　　其中之一梳着披肩的双马尾，容貌端丽，举止优雅，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

　　另外一位则是汐见理非常熟悉的若叶睦。如同人偶般安静而精致的“森美奈美的女儿”。

　　要不要想办法让河原木桃香去跟若叶睦套套近乎，试着打听关于丰川家在“初星公演”上的盘算呢？

　　又一次掐掉了脑海里萌生的新点子。

　　怀揣着对于接二连三到来的强敌的紧迫感，汐见理从桌上拿起办公室的钥匙和工作证，准备离开学校亲自把河原木桃香从打工漩涡里捞出来，请求对方帮忙制作一支原创的曲子。

　　虽说汐见理本人也有着被老师们称赞的作曲能力，但时间线有限，他需要把更多的精力用在编舞上。

　　事到如今，汐见理仍然没有取消“蒙面演出”企划的打算。

　　“初星公演”的确很重要，但后面的“H.I.F”正赛显然是更加重要的环节。

　　那可是万人级别的演出，只要拿出优秀的表现，就能帮助偶像们迅速积累大量的人气。

　　必须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让女孩们学会如何在美貌这项最为突出的优势被抹平乃至落后的情况下，用纯粹的歌舞与丰富的辅助动作来打动评委与观众......

　　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也能极好地展示出偶像的个性与魅力，只是极少有偶像能够在刚刚起步的阶段就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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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量消耗了体力的演出里，女孩们在潜意识里更加依赖于平日里言行的习惯。

　　如此一想，也就可以更加理解到藤田琴音的天赋异禀。

　　这孩子是非常非常少见的那种，里里外外都可爱得无可挑剔的类型。

　　不需要别人教导她如何调整动作和姿态，她很自然的就能在不经意间做出各种让旁人看到会惊呼“好可爱”的小动作和小表情。

　　就算把脸遮住，仅凭声音和动作也足以让她牢牢地吸住所有观众的目光。

　　虽然在唱歌方面没什么天赋，但必须承认......

　　这孩子天生就是应该吃偶像这碗饭的。

　　可惜她初等部的时候把太多时间浪费在了打工上，没有参加社团活动，训练的时候也经常自卑地躲在人群包围里。

　　再加上那时候汐见理正巧在参加制作部的特别训练，以及忙着想办法摆脱十王星南的纠缠......

　　即便汐见理有发掘藤田琴音的眼光，也没有发掘她的那个机会。

　　否则汐见理根本没必要专门跑去指导「归家部」，只需要抓着这女孩绑定个两三年，就能让她全自动晋升“一番星”。

　　拳打贺阳继，脚踢十王星南。

　　顺带一提，贺阳继是上一届的“一番星”，在藤田琴音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已经站在偶像训练系统的最顶点。

　　按照那些夸张的履历，她似乎是个比十王星南都更加趋近于“完美”的偶像，是当之无愧的“初星的王冠”。

　　......

　　......

　　AM.12:40

　　空气中弥漫着油腻腻的肉味以及洋葱煮烂后的甜味，靠墙的电风扇开到最高档也吹不开屋子里食客们来去匆忙的焦急。这家店开设在街头最繁忙的地段，打工人的疲累和生活的忧虑融入了每一寸的空间，渲染着用餐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