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手机对面传来了高松灯那呆呆傻傻，但不知为何又十分笃定的声音：“小睦，我已经知道了。”
“你不是人。”
……
“？？？”
墨提斯顿时懵了。
千寻⑨６澪⒈弍６樲７0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扭曲。
若叶睦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上面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什么……什么玩意儿？
这家伙，一接通电话，第一句话就是——
你不是人？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什么叫她不是人？开什么玩笑，她还没骂高松灯这个怪物不是人呢！
这家伙居然一打电话过来，一张嘴就是诋毁！
什么意思？想吵架是吧！
居然欺负到她墨提斯头上来了！
墨提斯的额头青筋暴突，冒出大大的井号。
骂回去，必须骂回去！
但紧接着，又听高松灯继续说道：“小睦，不要再去吞噬其他人的意识了。”
高松灯还是保持着那种平静并且十分笃定的语调，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
墨提斯脸上的表情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是气的。
到底吞噬其他人的是谁啊？
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呢？！
这高松灯究竟想要做什么？真是反了天了！
墨提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时之间竟然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
太多的愤怒、荒谬感和难以置信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大脑短暂地当机了。
一般而言，如果吵架的时候，对方说出了一些很蠢很扯淡的话，那反驳起来会很容易。
但如果，说出的那些话扯淡到一定的地步，甚至连一点儿逻辑和可能性都没有，本身就彻彻底底是个错误的命题——这种话才是最没办法反驳的。
全都是错误，根本想不到该从什么角度开始反驳啊！
墨提斯被气笑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高松灯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这边的沉默所代表的含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只是按照自己思考的节奏，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不是人，但是，小睦，你应该也很痛苦吧？”
“我知道，小睦你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融合了你之后，我体验过你的感受了。那感觉……很可怕。”
“但是，就算是这样，小睦你也不可以把大家的意识全都吞噬掉！”
“我只是想要让大家都融合到一起，成为命运共同体。”
“而如果小睦你只想着要吞噬的话，大家就没办法融合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如果小睦你继续吞噬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被吞掉的。”
“那样的话，就没有‘大家’了。”
“我不想那样。”
“所以……所以……”
“小睦，不要再随随便便吞噬其他人了，好吗？”
“虽然你不是人，但是，拜托你活得像是正常人，普通人那样吧。”
“可以吗？”
话音落下。
电话两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墨提斯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此刻的表情已经精彩到可以做成一套表情包——从震惊到困惑，从困惑到荒谬，再从荒谬到即将爆发的愤怒。
什么叫她不是人？
她有血有肉，会呼吸会吃饭，小睦会弹吉他还种得一手好黄瓜，最多也就是她墨提斯会在无人的时候偷偷吃掉小睦的黄瓜——她怎么就不是人了？
什么叫她控制不住自己？
从小到大，小睦都是那个最克制、最安静、最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存在。她控制情绪的能力好到让墨提斯都常常觉得心疼！
什么叫她吞噬了其他人的意识？
什么叫她随随便便吞噬其他人？
这事儿不都是高松灯自己做的吗？！
现在怎么反而把黑锅给扣到她的头上了呢！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倒打一耙！
墨提斯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断线。
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吧？
不对，高松灯本身脑袋就尖尖的。既然智商没变化，那这人肯定只能是完全彻底疯掉了。
而且疯得很有创意，很有颠覆性，很有让人想立刻穿过电话线掐死她的冲动。
居然还拜托她活得像正常人那样，到底谁才不是正常人啊！
墨提斯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口就是一连串优雅的霓虹粗口。
大致意思为：
“我囸你老冯。”
“你XX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你就是个傻福。”
“我懆你冯了个福的。”
“XX,XXXX！”
……
如果这时候有第三人在场，大概会惊讶于若叶睦原来这么能说，而且词汇量如此……丰富。
电话那头，高松灯一直安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好像墨提斯骂的不是她，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沉默让墨提斯更加火大——你至少给点反应啊！
愤怒也好，委屈也好，哪怕哭出来也行！这种完全的漠然算什么？看不起她的骂人水平吗？！
终于，在墨提斯换气的空档——
高松灯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还是那种平静的、缓慢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语调:
“小睦，你生气了。”
“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
“我知道，被人看穿本质会很难受。”
“别担心，我不会暴露你不是人的事情的。”
“但是，逃避是没有用的。”
“我们得面对现实。”
“你吞噬了别人，这是事实。”
“你不是人，这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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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小睦你现在多么生气，想要骂我也没有关系。但是，拜托你了，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
墨提斯:“……？”
179.神田君，救我呀！
恼火地挂断高松灯的电话后，开始在意识空间里大发雷霆、把虚拟家具砸得乒乓作响的墨提斯暂且按下不表——毕竟，那又是另一场发生在灵魂深处的闹剧了。
视线转回伊豆。
另一边，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终于找上了神田泳家。
这里的地址还是上次模拟刚开始的时候，长崎素世来到伊豆追杀丰川祥子时，从她嘴里拷问出来的呢，现在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虽然不知道丰川祥子这会儿究竟会不会跑到这里来，但总而言之，就算她不在这儿，只要能找到神田泳也不算白来一趟。
“也不知道丰川祥子她会不会在这里……”
千早爱音沉着声，小声嘀咕道。
虽然她推测丰川祥子应该大概率会跑来这里寻求庇护——即便最终的结局可能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万一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
一个躲在暗处的丰川祥子可比站在眼前的丰川祥子更加危险。
“不重要。”
长崎素世打断千早爱音的担忧，“只要他在就行。”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神田泳。
千早爱音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些许回响。
两人屏住呼吸等待。
随着敲门声响起，很快，房门就被向外推开。
暖黄色的光线从门缝中流淌出来，照亮了门外两人的脸。而门内的景象，也让她们瞬间僵在原地——
开门的人，竟然是丰川祥子。
不知为何，她看上去显得十分瑟缩，身体微微前倾，呼吸有些急促。
就好像一只被突然的声响惊扰、正犹豫着要不要躲回主人身后的宠物。
“……？”
片刻的沉默。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随即——
来不及去考虑为什么丰川祥子会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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