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 第66章

作者:糖骨醋排

  “呵……”

  一声低笑从身边传来。

  言寺转过头。

  朽木响河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糟糕,言寺心里一沉。

  这家伙要顶不住了。

  他本能地想开口说点什么,劝解?安慰?或者至少转移注意力?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

  他没有能力化解这个死局,朽木响河已经杀了人,越了狱,现在被整个静灵庭通缉。

  而做出死刑判断的,恰恰是对方的父亲。

  他说什么都是废话。

  这一犹豫,朽木响河猛地抬起了头。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总是努力维持严肃,努力表现出大贵族风范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

  “我明白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和那些家伙没有任何区别。”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脚步很重,踏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他盯着朽木银岭,眼睛红得吓人。

  “一直装作想要培养我,接近我,让我大意,失去警惕性。”

  他咧开嘴露出扭曲的笑。

  “反正你也觉得我的力量是威胁,对吧?”

  右手按上刀柄。

  “耳语吧。”

  刀身出鞘,紫光迸发。

  “村正!”

  紫色的虚影瞬间凝聚,村正出现在朽木响河身侧,目光直接锁定了朽木银岭。

  “终于等到了呢。”

  村正轻声说着,身体向前飘去,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灵丝发散出去。

  他要直接侵入朽木银岭的内心,把斩魄刀拉出来,然后让那把刀杀死自己的主人。

  灵丝触碰到朽木银岭身体的瞬间穿了过去。

  村正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朽木银岭。

  这位六番队队长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绿色灵光。

  那光芒很柔和,却形成了道严密的屏障,将内外完全隔绝。

  封闭心象世界。

  村正斩魄刀能力发动的前提,是能够与目标的灵魂产生共鸣,侵入对方的内心。

  如果对方彻底封闭自我,切断一切内外联系,那么村正的能力就无法生效。

  朽木银岭闭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已经切断自己对外界的所有感知,陷入自闭状态。

  ……

第85章 走,我们进攻静灵庭

  朽木银岭作为父亲,太了解儿子响河的能力了。

  村正的力量确实强大,但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封闭内心,进入无念无想的状态,就能免疫控制。

  代价是,他自身也无法使用斩魄刀,而且在这期间无法移动,无法攻击,只能维持这层防御结界。

  但足够了。

  这层结界是队长级死神全力构筑的防御,强度极高。

  以现在的朽木响河,还有旁边那个九番队五席,短时间不可能打破。

  他只需要等支援赶来,然后再慢慢处理这两个人。

  “怎么了,村正?”朽木响河看见村正的手从父亲身体穿过,急躁地大吼。

  “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村正很快反应过来,“得把这层结界打破才行。”

  朽木响河二话不说,持刀冲了上去。

  斩魄刀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劈向那层绿色光罩。

  铛!绿色光罩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没有泛起。

  朽木响河咬牙,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铛!铛!铛!

  火花四溅,每次劈砍都用了全力,灵压在刀身上压缩到极致,紫色的光芒几乎要撕裂夜色。

  但没有用,结界完好无损。

  朽木银岭依旧闭着眼,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为什么!”

  朽木响河嘶吼,又是一刀。

  铛!

  “为什么就不能认可我!”

  再一刀。

  “为什么啊!”

  他像是疯了,一刀接一刀地劈砍,每一刀都用尽全力,灵压不断爆发,紫色光芒在悬崖上疯狂闪烁。

  言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朽木响河对着那层结界发泄,看着那个总是努力挺直腰杆的男人,此刻像头被困住的野兽。

  喘气声越来越粗重。

  朽木响河终于停了手,拄着刀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汗水从额头滑下,滴在岩石上,很快被风吹干。

  他抬起头,看向闭目的父亲。

  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左手,伸向自己左耳上方。

  那里戴着牵星箝,朽木家男性成员的标志。

  他抓住那枚饰品,右手将斩魄刀贴了上去。

  嗤啦,头发被割断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朽木响河握着那束断发和牵星箝,手臂抬起猛地一掷。

  饰品和断发在空中划过道弧线,落在朽木银岭脚前弹了两下,静止不动。

  “狗屁的贵族。”

  朽木响河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全都该死。”

  他转身,看向言寺。

  “走吧。”

  “等等。”言寺伸手拦住他,“去哪?”

  朽木响河盯着静灵庭的方向。

  “进攻静灵庭。”

  “村正,跟上。”

  “等等。”言寺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重了些。

  他走到朽木响河面前,挡住去路。

  “进攻静灵庭……”

  他停顿了下,直视着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可不行啊。”

  朽木响河瞪大双眼,眼中血丝布满:

  “怎么,连你也要和那帮贵族吗?”

  声音很低很沉,右手重新按上刀柄,目光死死盯在言寺脸上。

  如果不是之前言寺几次出言维护,如果不是那句道理就是狗屁,恐怕现在刀已经出鞘了。

  言寺摇摇头:“贵族是贵族,静灵庭是静灵庭。”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朽木响河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两米。

  “远的先不说,就说近的润林安,还有那些在各番队执勤的普通死神队士,他们大部分人不是贵族,出身流魂街。”

  他停顿了下,视线越过朽木响河的肩膀,看向远处静灵庭模糊的轮廓。

  “他们不该成为你报复的对象。”

  朽木响河眯起眼睛。

  “说起来,”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恍然,“你出身润林安,我也出身流魂街。”

  他点点头,动作有些僵硬,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我不会对润林安和普通队士出手,前提是他们别拦我的路,如果非要阻拦,那也只好出手了。”

  他转过身,再次准备离开。

  “等等。”

  言寺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朽木响河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肩膀明显绷紧了。

  空气里的灵压开始不稳定地波动,紫色的光晕在周身明灭不定。

  “言寺。”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很明显快要爆发。

  “你到底想做什么?”

  言寺能感觉到对方的状态。

  朽木响河现在就像根绷到极限的弦,稍微再加点力就会彻底断裂。

  说实话,如果自己遭遇同样的处境,被陷害,被背叛,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肯站在自己这边,保不齐也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