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骨醋排
斩魄刀·村正。
但此刻的村正,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斩魄刀了。
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白哉,瞳孔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朽木白哉的目光扫过村正白色的指甲,又落回他脸上。
“最终,”白哉开口,声音很冷,“还是堕落了吗?”
斩魄刀是死神的灵魂分身。
眼前的村正身上散发着虚的力量,那么木屋里的人,朽木响河,自然也不再是纯粹的死神了。
“堕落?”村正的声音响起来。
那声音很空灵,带着某种诡异的回响,像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你指得什么?”
朽木白哉右手握住腰间的斩魄刀柄,缓缓拔出。
刀身在灵压的光照下泛着寒光。
“你现在的姿态,不就是堕落的证明么。”
他将刀尖对准地面,然后松开了手。
刀向下坠落。
在触碰到石板地面的瞬间,刀身像水滴落入水面般,融了进去。
石板表面荡开一圈圈粉红色的涟漪。
“卍解。”
白哉的声音很轻。
“千本樱景严。”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以朽木白哉为中心,两侧的石板地面同时向上隆起裂开,从中升起巨大的刀身。
一把,两把,三把……数十把,数百把,数千把。
粉红色的刀刃,每把都超过三米长,宽如门板,刀身薄得像蝉翼,在灵压的光照下几乎透明。
它们从地下升起,悬浮在半空,将整个庭院完全包围。
刀刃静静漂浮着,刀尖统一指向庭院中央的木屋,像等待冲锋命令的士兵。
空气因为密集的灵压而开始扭曲,光线在刀刃之间折射,形成一片粉红色的光晕。
村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料到朽木白哉已经强到这个地步。
这种规模的卍解,这种对灵压的精密操控,已经远超普通队长的水准。
不过……无所谓。
村正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
只要策反了千本樱,剩下的朽木白哉,不过是个没有斩魄刀的普通死神。
到时候……
他张开白色的双爪,指甲尖端开始凝聚暗紫色的灵子。
但就在这时,木屋里传出道声音。
“村正。”
那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温和,但每个音节都像敲在耳膜上,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回来。”
村正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木屋紧闭的门。
眼睛瞪大,嘴角向上咧开,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根本没管身后还有数千把刀指着自己,转身几步跨到木屋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木屋的门再次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死霸装,右手握着一把斩魄刀,刀身是深紫色的,表面有血管般的纹路在蠕动,刀镡的形状像扭曲的骨骼。
一张纯白色的骨质面具。
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眼睛位置留下两个细长的孔。
孔里是两点猩红色的光,像烧红的炭。
假面·朽木响河。
他站在木屋门口,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打量着庭院对面的朽木白哉。
面具下的红光从白哉的头顶扫到脚下,很慢很仔细。
片刻后,空灵诡异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
“白哉。”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点感慨。
“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朽木响河被封印时,白哉还是个孩子。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个身形挺拔,眉目冷峻的男人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白哉头上的牵星箝,接着下移到颈间的银白风花纱,最后停留在那件白色的队长羽织上。
“不错。”朽木响河说,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只有某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已经成了朽木家主,也当上队长了。”
朽木白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失控暴走的虚化怪物,被仇恨吞噬的复仇者,失去理智的野兽。
但没有一种是眼前这样:外貌和力量变得诡异,但语气冷静,甚至能正常对话。
“朽木响河。”白哉开口,声音依旧冷冽,“对你的处罚时间,还没到。”
面具下的红光闪烁了下。
朽木响河歪了歪头。
面具上代表嘴的那道黑色缝隙,向上弯起弧度。
“处罚?”他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点困惑,“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朽木白哉抬起右手,指向庭院中央那个倒下的家臣。
“对你的处罚,是爷爷做出的判断。”
“言寺老师说过,最开始你没有任何错,但最终……你还是犯错了。”
关于朽木响河的事,白哉没有只听家里人的说法。
他私下找过言寺,从那位老师那里得到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最终,他得出了和言寺同样的结论。
姑父响河确实被陷害、被逼迫、被逼到绝境。
但最终,他选择挥刀,杀死了许多无辜的人。
这就是错了。
“言寺?”朽木响河的声音低了些。
天赐兵装封灵缚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它能让灵体的灵子流动减缓甚至暂停。
而在于,被封印者在灵子停滞的状态下,意识依然清醒。
也就是说,朽木响河被关在绝对的黑暗里数十年。
几十年里,他反复回忆过去,推敲每个细节,分析每个选择。
愤怒渐渐沉淀,怨恨慢慢冷却,最后剩下的,是冰冷的清醒。
所以他想清楚了很多事。
包括……自己当年最后的那一步,到底走错了没有。
“那家伙做了你的老师吗。”朽木响河说,声音恢复平静,“倒也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庭院上空悬浮的数千把粉红色刀刃。
“力量过于分散了啊,白哉。”
朽木白哉没有回应这个评价。
他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地面。
“朽木响河,”声音比刚才更冷。
“你还欠三十三年,才能解封。”
“现在回到屋子里,还能挽回,否则——”
他停顿了瞬,目光锁定在面具上那两点红光。
“我会以朽木家徽起誓,清理掉你。”
庭院里安静了。
风停了,灵压的碰撞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然后,朽木响河动了。
他先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右耳。
那里本该有代表朽木家成员的牵星箝,但现在,只有被削短的头发。
“家徽?”
接着,他手指下移,指向自己的颈部。
那里本该围着银白风花纱,但现在只有黑色的死霸装领口。
“挽回?”
最后,他单手平举手中的斩魄刀村正。
深紫色的刀身开始震颤,表面的血管状纹路疯狂蠕动,灵压像煮沸的水般从刀身溢出。
下一秒,朽木响河猛地仰起头。
“清理?!”
他的吼声炸开,不再是空灵诡异的声音,而是混杂了数百个魂魄嘶鸣,非人的咆哮。
轰隆!!!
紫色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比之前更粗,更狂暴。
两股灵压碰撞的中心,空气炸开肉眼可见的波纹。
朽木响河低下头,面具下的红光死死盯住朽木白哉。
“别逗我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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