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79.凯旋门赏中盘-影中切入
马娘们是贴着五颜六色的车辆飞驰而过的。在隆尚竞马场赛道的内环,总是停满了来这里观赛或者工作的人们的车辆、现在,这些车辆就是她们疾驰的第一见证人。
脚步很沉重、但是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马群当中,鲁道夫象征一边慢慢地调整呼吸,一边循着追逐彩虹的脚步。
凯旋门的直线很长,这条直线存在的目的就是给先差跑法的马娘们挑好位置的。因此,在序盘的争夺就很激烈了。伶俐的位置——是在最内道,这对于后上跑法来说不是什么有利的状况,比较让人在意的是她似乎丝毫不在意内道的阻拦,就这样顺畅地贴着内栏节省脚力。不过就像赛前中垣一真所说的那样,这回得特别关注,除了伶俐之外,还得是追逐彩虹...而在起步的一瞬间,鲁道夫就明白了这当中的缘由。
这个马娘——特别的不起眼。虽然有着明丽的外表,但却浑身散发着与周遭似乎“不在一个图层”的气质,从马群当中穿梭的时候也是,就好像和其他马娘并不处在同一区间之上一样无声无息。正如其名,就好像是追逐彩虹的人一样梦幻。
很难盯防...而且,又不得不防。
至于其他的竞争对手...其实,虽然凯旋门被称之为世界最高水准的赛事,但整场比赛里有G1胜鞍的跑者...仅仅只有四人。绝大多数人的实绩仅限于重赏,但跑在她们的身边,鲁道夫才慢慢理解了中垣一真的忌惮。所谓格差,就是从根源上的差距——这些仅仅只赢过重赏的跑者们所展现的速度和力量,其实已经比鲁道夫象征的好多竞争对手们要强得多了。
但比起惊恐或者是后悔——踏上赛场之后,支配鲁道夫的反而是兴奋。
直线慢慢过半,至此,关于取位的争夺却又突然暂缓,然后迅速收敛停下。这似乎是跑在隆尚竞马场上所有马娘们一齐的共识。毕竟脚下的地可相当软,说实话,每一步额外的加速都会消耗不小的耐力。虽说直线还有,但马娘们都不准走在入弯之前消耗太多的体力...毕竟在这弯道当中是存在着坡度的,等到坡度时无力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马娘们的竞争趋于平缓,队伍整体前后差距维持在十马身左右。这会是慢步速的展开吗?似乎并没有领放愿意拉开差距的意思。”
这是当然的——这里可是隆尚。而且,慢逃反而才是利好逃的跑法。更何况这回无人逼迫领放,领放马娘一直在舒舒服服地跑着自己的节奏。
“伶俐还维持在内道,鲁道夫象征偏向外叠,在她内侧后方是追逐彩虹,然后是...”
确切来说,鲁道夫此刻的位置,在中团靠前。虽然是mark,但中垣一真强调过尽量保持先行,用余光来监视。软地加速的力量需求鲁道夫未必满足,就算能顺畅地跑下来,能否爆发末脚还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这回的战术是侧重延长加速路径,缓慢提高速度的稳定跑法。
“长距离跑者巴里托在外叠依赖着自己的耐力优势从外叠绕大圈慢慢跟进,这名赢下过4000米G1的超长距离弩炮如今是第二回挑战中距离赛事。究竟只是单纯的耐力之血,还是耐力和速度两不误就看这回的表现。”
解说话语落下的时候,马娘们正好跑到了小树林之后——在凯旋门的场地内环有一片小树林,也正是这片小树林阻绝了靠前位置的观众们的视野。而当马娘们从视野中消失不见,在看台上,中垣一真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紧张——非常紧张。和鲁道夫面对强者的兴奋不同,训练员这边所感到的是无比的压力。压得中垣一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放松一点吧。比赛已经开始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去接受就好了。”
高多芬阿拉伯安慰说。
“有没有可能压力的其中一个来源是女神的体——”
烂话在说完之前就被制止了,当然,此刻在看台上也无人关心一个来自东方的男人按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发病的样子。好在高多芬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要不然中垣一真觉得自己今天高低交代在这隆尚。
但比起抗议或者接着说烂话,该将视野重新移向赛场了。
马群已经转进到了弯道里。凯旋门的弯道,是个相当宽松的大弯道,但因为中央坡度的存在,使得它成了卡死一众领放者的限制器。想在这里顺畅的赢下去,那领放跑者就必须兼顾超绝的力量能踩着隆尚的草地和上坡不减速,还得拥有超绝的耐力在最终直线不失速,以及超绝的速度一骑绝尘...但这回领放者锁选取的战术是慢逃,所以这方面也就不在考虑范围。接下来,在弯道当中的领放者基本知识慢悠悠得爬上坡道——
本该是这样的。
“喂——”
也就在马娘们跑出弯道的瞬间。中垣一真察觉到了异样。
鲁道夫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在通过小树丛的瞬间,因为原先是向着阳光的方向奔跑,但跑进树丛之下跑进阴影当中的时候明暗差会导致视野短暂得暗下一瞬——但就在视野重新清晰的时刻,重新从外侧审视马群的鲁道夫就立刻意识到了...伶俐不见了。
不对,并不是不见了,而是靠前了。伶俐就好像是瞬移一样不知不觉里来到了第二顺位,从前方压迫着领放的马娘催促其加速。
怎么回事——?这个念头仅仅只存留了一瞬间,鲁道夫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正是借着光影对视野的影响,伶俐才选择了趁大家保守得维持原位的时间向前冲了。仅仅在被树林遮挡的这数秒内,伶俐如同钢刀出鞘一般立刻就穿过阻拦在前方的马娘们来到了第二的顺位——
为什么?
正常来说,没有理由。
但回想一下...看台上的中垣一真比赛场上的鲁道夫先一步理解了过来。
隆尚超人,最强的卫冕冠军...难不成是在提防吗?
80.凯旋门赏终盘-过激之举、恶劣败因
“节奏慢慢加快咯。”
伶俐的逼迫是相当有压迫感的,因为她是去年的凯旋门霸主,剑指卫冕的跑者。而且——她对于隆尚,尤其是隆尚2400米,有着压倒性的熟悉度。也因为如此,当她逼近领放跑者的时候、对于领放者会是重压。原先还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漫步闲游一样的领放马娘,在伶俐上到二位的瞬间也不得不铆足了劲开始加速...原先维持的慢节奏逐渐荡然无存。
不过、节奏倒是也并没有因此而拉快,只是进入到了一个偏向平均值的状态里。
既然节奏只是趋向平均、那么伶俐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中垣一真做出的判断,那是在提防。
她的主要目的,很可能不是将节奏拔高来带进合适自己的状态里,而是在准备应对后方来的追上者...但她要提防的对象,又是谁呢?
首先,是鲁道夫象征。来自日本的皇帝。哪怕日本与世界的差距巨大,也没办法否认日本可能诞生了一位超格新星的可能性。鲁道夫这回虽然主打的战术是盯防追逐彩虹没错,但选位确实是落在了靠前的位置。假如鲁道夫能顶住隆尚草皮的限制发挥出末脚的话,对于伶俐来说可能确实不那么好追击,因此她选择提前的位置来准备决胜...这么解释并不是完全不合理。
其次...
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其次什么?”
“我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盯第三人气。”
其次是、伶俐之所以提前拔出了,也很有可能是在预防追逐彩虹。
中垣一真之所以知道追逐彩虹不得不防,源自两方面的因素。第一,是他生前对历代凯旋门的印象里有出现过追逐彩虹这个名字,不得不提防。第二、则是因为在原先侦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过了追逐彩虹的面板...拔群的加速能力和丝毫不逊色于鲁道夫象征的速度,还有出色的战术能力,甚至力量或许还在鲁道夫之上...虽然在根性和耐力方面或许稍逊鲁道夫,但却是不得不防的强敌。
但伶俐为什么要防备追逐彩虹呢——这个答案,中垣一真也不得而知。或许...是真的来自马娘之间对于强者的感应——?
“穿过弯道来到假直线,穿过弯道来到假直线。还剩下最后三分之一的路程。马群在伶俐的逼迫下终于来开了前后差距,最前方到最后方的差距大概是十一到十二个马身,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假直线就是要开始有动作的地方了。会这样想的不止中垣一真,也不止鲁道夫象征——在穿过弯道进入这条直线的时候,周围的马娘几乎一齐展开了行动。眼见大家都动了起来,鲁道夫也不得不开始加快步频——好重。一旦加快步频,在隆尚的场地上,疲劳的消耗就会迅速攀升。但此刻,皇帝已经顾不上这些。甚至,皇帝已经将“皇帝”的名头弃置在了一边...与强敌交手的兴奋感就她催化成了好战的斗士。
追逐彩虹在哪里——看台上,中垣一真眯起眼睛寻找。但却似乎...没有看见。
情况不是很妙啊...
不过,假直线仅仅只有二百米出头。对于马娘来说,也就是十秒的时间。在短短的十秒里逐渐做好了决胜准备的马娘们终于拐弯进入到了隆尚的超长直线——在这里,决胜的攻防战也终于要拉开了。
“赫拉迪斯特还在尽力维持领放,到最终直线了,维持在第二位的还是伶俐,伶俐今日一反常态得在先行位置跑了半程,这是特化的战术吗?”
对于解说的疑问,伶俐立刻就做出了解答。
“她疯了吗——”
面对那个解答,中垣一真不由得感叹说。
伶俐,开始加速了。
起因其实是因为领放的马娘在过弯之后没有立刻找准平衡感向外斜行了一小段,但她立刻就调整了回来准备重新切入到内道...这一切的发生其实只经过了短短的数秒,但就在这数秒里,伶俐做出了应对手段。在领放马娘斜出向外道的那短短时间里,伶俐就顺势加快了速度从领放者让出的空档里钻过...精细得像是一把手术刀。而当伶俐超过领放马娘自己取得第一顺位的时候,后方的马群几乎立刻炸开了锅...没有人胆敢放任伶俐就这样跑下去,于是,马群集体开始加速...除了两个人。
鲁道夫象征和追逐彩虹,并没有动。
这是优秀的决断。哪怕是凯旋门的勇者,统治着隆尚,但想一路顺畅地冲完565米以上的直线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伶俐到最后...很有可能会失速。因此,追逐彩虹并没有立刻就迈步开始跟进,直到通过了150米左右的距离,才开始加速。鲁道夫——则是因为盯防追逐彩虹的原因,在确认了追逐彩虹提升步速的行径之后,也立刻开始了最终冲刺。
该死——这是鲁道夫在全速迈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涌现出来的想法。实在是太沉重了,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地里前行——但是还撑得住。
“来了来了,姗姗来迟的来自日本的三冠马,鲁道夫象征做好准备一骑绝尘——一个,两个,将前方拦路者越过,直逼伶俐——”
但是来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还有追逐彩虹,还有追逐彩虹——”
在这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是属于追逐彩虹的。超然得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马娘——追逐彩虹在这一瞬间所发挥出来的实力,就惊到了在场的所有观众。
那是彩虹——穿过隆尚竞马场的彩虹,以超高的速度,好像七色光飞舞——从外侧,立刻就追上了鲁道夫象征。
“三冠马失利,三冠马失利了吗?”
不——没有。
“真行啊...”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鲁道夫的确是被反超了,但那强大的斗心却在促使着她的身体超过自己的极限来运作。依靠斗心的支持,虽然追逐彩虹超过了鲁道夫象征,但两人的差距却死死所在了一鼻之差已经没办法再拉大——而从后方强袭而来的追逐彩虹和鲁道夫象征,也就一同逼近了伶俐——
决胜的时机,还剩下300米!
“三人的决斗,追至并行——这可真是难以想象!”
三百米的混战,在这里拉开序幕。追逐彩虹几乎是立刻就追上了伶俐,将剑指卫冕的前冠军提早冲刺拉开的三马身差距抹平齐头而行。最前方仍然是伶俐,但长冲刺的弊端已经开始现象...伶俐的速度其实有在降低,只是因为强大根性的支撑所以看起来并不明显。一颈,一头,原先属于伶俐的绝对距离越缩越小。鲁道夫则待在了最后。可虽说是最后,但差距相当细小...随时都有可能反超。凯旋门前三人气的对决,此时几乎已经变成了三人的根性胜负——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中垣一真察觉到了异样。
伶俐——撞了过来。仅仅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实际上,也并没有真的撞到外侧紧贴伶俐的追逐彩虹...只是这虚掩的一撞确实惊到了鲁道夫和追逐彩虹,以至于这二人不得不调整脚步向外抽离一点,速度也因此有所下降。原先被追逐彩虹和鲁道夫抹平的差距,慢慢又显现了出来...不止如此,这一突然的变动相当程度得打断了鲁道夫的节奏,在惊讶里失去了坚定意志的鲁道夫象征已经很难再维持自己的高速逐渐呈现颓势——鲁道夫在落后,逐渐脱离了前二的争夺。即便仍然在努力维持着速度,也仅仅只能保住第三。
“坏了。”中垣一真咬牙。
但鲁道夫慢慢后退了,追逐彩虹却没有。追逐彩虹还在坚持,可是胜负已经无法挽回...只能跟着伶俐冲过了终点线。
胜者是伶俐——但毫无疑问只是暂时的。
“那肯定会审议的吧。”
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恶意的威吓碰撞也算是犯规的行为,何况伶俐过激的举动的确影响到了其他马娘...伶俐很有可能因此承受降着处分。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人扼腕叹息...如果没有打乱节奏的话,是不是有机会呢?对于第二名的追逐彩虹来说,伶俐只要降着毫无疑问第一名就会是她的...但对于第三名的鲁道夫来说,裁判组才不会去考虑斗心丧失殆尽的原因。第三名——这个成绩,很可能没办法改写。
“哈。”
“比赛结束了呢。”
“是的...”
但中垣一真缺不是很能高兴的起来。
81.落差
“结果出来了。”
中垣一真走进室内的时候,鲁道夫象征正坐在椅子上深呼吸。马娘将双手老实得放在膝盖上,略微躬身向前,眼神垂下看着地面,就好像是刚刚从战场上杀敌回来的武将,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奔赴下一个战场。
不过...确实,至少今日已经没有需要奔赴的下一个战场了。
因此,武将仅仅只能叹息,闭目,缓解自己先前还在紧绷的神经。
“如何?”
听见自己训练员的声音,鲁道夫才抬起头来看向了走进准备室当中的男性,有些无力得挤出了一个微笑。
“伶俐因为干扰比赛而被降着,降低到了第二位。”
是个和中垣一真预期当中完全一致的结果。这很客观,也很谨慎...伶俐干扰了追逐彩虹的冲刺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没有那干扰,追逐彩虹很有可能就已经超过了伶俐。但伶俐对于鲁道夫的干扰——压迫追逐彩虹侧倾以至于阻拦了鲁道夫的路线,导致鲁道夫的节奏被打乱开始失速——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证明。因为鲁道夫从最开始,就已经被追逐彩虹超过,在那之后都是靠斗心在努力维持着一口气...斗心这种东西很难说,赛务组的审查员们也不好评价如果没有这一下影响,鲁道夫的斗心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因此,这个结果...这次降着,确实和鲁道夫毫无关系。
皇帝的凯旋门征途,仅仅取得了第三。负于第一名一个马身...其实已经算是非常微小的差距了。
当然,从客观角度来说——
“第三位是目前日本取得的最好成绩。”
在此之前,日本马娘对于凯旋门挑战所取得的最好成绩是第十三...和鲁道夫这回取得的成绩还相差了整整10名。而且那名马娘也是在国内能压胜的,曾经日本的霸主。日本和世界的差距,就是没那么好突破的东西。
“嗯。”
鲁道夫也点了点头,从言语上对这个判断表达了肯定。
但也仅仅只是在言语上而已。
只有第三——又是第三,就好像日本杯那时候一样。这个结果,正在拷打着鲁道夫象征自己的内心。
和日本杯那时候不同的是,鲁道夫其实在赛前就做好了输掉的心理准备,但当结果出来之后,尤其是这样的结果出来之后、自身的不甘心还是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于是马娘慢慢低头,做了个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真不像样啊。马娘紧紧盯着准备室的地面。地面本身是地毯...但鲁道夫却觉得它好像是镜子,正照出了自己惨淡的、愠怒和沮丧并存的模样。
而在这时,从肩膀上传来的触感却让鲁道夫心中一惊。是熟悉的怀抱。中垣一真在鲁道夫的面前蹲下,慢慢抱住了自己的担当马娘,轻抚着“不成熟”的皇帝的后背。
“训练员...?”
“露娜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鲁道夫象征并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陷入到了沉默里。沉默的缘由到不在于对自己的心情不确信,而是因为耻于开口。
真是幼稚啊——鲁道夫心想。但鲁道夫同时也知道,哪怕自己什么都不说,训练员也能猜到。训练员很奇怪,却也很敏锐。
“很不甘心。但是对方真的很强,甚至是全力以赴也没办法搏倒的对手……不应该送上祝福,但却开不了口——是吗?”
是这样没错。等到比赛的刺结果出来之后,见证了欧洲强者的末脚之后,鲁道夫象征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哪怕自己没有因为伶俐的斜行影响,恐怕最多也只能以更微小的差距告负,最多只能取得第二。在这里是对方的主场,不管是天时地利都是利好追逐彩虹。
“...训练员说的也太具体了吧。”
“难道不是吗?”
面对质问,缩在训练员怀里的皇帝褪去了“皇帝”的掩饰,慢慢点了点头。
“我不会说什么‘你跑的已经足够好了’之类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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