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314章

作者:Deluxe

  “内战——啊。”

  鲁道夫重新念了一遍中垣一真的用词、也短暂地回想了一会儿。

  “训练员,你的意思是...这场比赛的主要对手,都是...”

  “都是日本马娘没错——嘛。就是日本特雷森的内战吧 ”

  中垣一真点头应道。

  会出现这种局面其实也不难理解。香港的草地比日本的草地软的有限...几乎就是半斤八两的水平。草地本身的粘性倒是的确稍微高点儿,但也高的有限。对于那些来自欧洲的远征者们来说,不但路途遥远,而且草地不适应...将像她们参战日本杯需要顶的那些不利因素一样、在香港跑她们也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但日本马娘则受到的影响有限。但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在于...

  “这次参赛的两个对手...不管是爱丽数码还是荣进宝蹄、那两人,一个是泥草双刀流的选手、力量充沛。另外一个本身就是海外留日的马娘...本来对于稍有粘性的草地就更适应。那两人在地利这个层面上,比我们都更占有。”

  速子并非没有力量...但相较之下、在适应性方面比那两人还是稍微吃点亏。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那两人都是英里马娘...在自己的极限速度上,她们本来就不比速子要慢。

  在适应性上不占优、在速度上也只能算彼此持平...这是一等一的强敌...甚至可以说、局势其实比去年和霸王跑的时候还要严峻一点...毕竟强敌一共有两人。

  而速子要说相比那两人有哪里更占优的话...

  “速子你最大的武器...恐怕是长力啊。”

  简单来说就是根性和耐力。对于扎根英中路线、距离适应性基本也就卡在了1600-2000米的爱丽数码和荣进宝蹄不同,速子可是能在菊花赏拿到第二的马娘。虽然菊花赏对于速子而言也还是有点儿超射程了...但她的耐力还是比荣进宝蹄和爱丽数码要充盈太多了。要赢的话...目光必须着眼于这两点。

  但让人遗憾的是...全是平地的赛道,给了有末脚的马娘巨大的机会——不管是爱丽速子还是荣进宝蹄,那两人都在生涯跑出过相当惊人的数字。要应对她们的追击相当困难。因此...

  “在开始决胜的时候,差距必须要拉开...”

  爱丽数码算是一名少见的万能马娘。先、差、追...根据比赛展开的不同,各种各样的位置她都跑过,甚至还跑过副逃——就在去年的英里冠军南部杯,她才刚刚以2-1的通过顺位紧跟领放马娘赢下了这场泥地1600米的大赛。全能全面、泥草双刀。她这场比赛其实说不好是会跑先行还是后上...中垣一真甚至还觉得她可能跑先行的概率更大一点——虽然场地是良场,但跑在这场女王杯的选手们也有不少来自欧洲或美国、相较之下她们更可能会选择偏慢的展开、因此先行更能吃到福利...

  但倘若爱丽数码真跑先行的话、同样跑先行的情况下、速子是很难和她拉开差距的...反而彼此紧贴、一起被堵住的可能性还更大一点。

  “嗯...”

  一边在马场中央的公园里散着步,中垣一真一边沉思着。有一个念头倒是真的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在那念头闪过以后,中垣一真的眉头就皱得更厉害了。

  “训练员,是想到什么了吧?”

  鲁道夫敏锐地捕捉到了中垣一真身上的表情变化...但在边上,速子则是摸了摸下巴,直接将中垣一真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去领放——训练员君,你刚刚是这样想的吧?”

  “你们...会读心?”

  中垣一真有点儿无奈地扭头看了看两人说了。

  鲁道夫的反应还在察言观色的范畴以内、不是不能理解...但速子这精准的猜想可真是让中垣一真有点儿意外了。

  “因为我也在想一样的事情。”

  爱丽速子耸了耸肩、随意地回答了一句。但她的这个回答,却让中垣一真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该说果然呢、还是该说真没办法呢...

  不可能去和那两个人拼末脚的。爱丽数码倒是还好。——虽然末脚也不差、但数码的末脚数字其实普遍也就是在34秒-35.5秒之间徘徊。这个数字不满,但也并没有快到让人惊讶...更何况数码取位越是靠前、她的末脚衰退就越是明显...她是一个能跑什么速度受展开影响很大的马娘...

  但另外一边的荣进宝蹄实在是吓人...荣进宝蹄不愧是英短路线出生的选手——她的本质还是英里路线的马娘,只是因为耐力不错甚至能将射程拓展到2000米而已。对于荣进宝蹄而言,33秒台的末脚简直是家常便饭,最快的时候她甚至跑过32.7这种数字——是真的算在快的吓人的领域里了。和她拼末脚对于速子而言绝对是死路一条。

  但先行也不行。拉不开距离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只有在日本,马娘们才有着转进直线就向着侧边展开的习惯。因为日本的赛道宽度很宽,能容得下马群彻底展开。但在赛道宽度窄一些的香港亦或者是更习惯内道突袭的欧美,马娘们都不会有这个习惯。香港的赛道最宽处大概是30米——这个数字在日本也就只有以窄和小回为特色的阪神和它类似了...初次之外的不管是中山京都还是府中,都比它更宽阔——甚至宽阔很多。

  这也就意味着,除非全程待在外叠,否则先差势在这里都或多或少会遭遇拥堵的现象...甚至有可能束缚住速子的脚步。

  这么细想下来...能去的位置真的就只有一个了。

  相当大胆的抉择——去领放。

201.大胆

  “嗯...”

  鲁道夫摸了摸下巴短暂地沉思了一会儿。她在搜罗自己的记忆——也很快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但是...速子,可没有领放经验啊。”

  彻底的领放,速子的确一次都没有做到过。她迄今为止跑过的比赛本来就不多、在比赛里大多数时候也都是恪守规矩的先差战术...虽然有着操作节奏的经验,但直接掌控节奏的经验速子并不具备。

  而且...就像后追是差行的畸形变体一样,领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是一种先行的劣化变体。选择领放的马娘,或是有特定的战术要执行,或是性格使然不适合先行。毕竟领放药统筹兼顾的东西更多、要承受的压力也更多...在这种情况下能赢比赛的马娘可真不算多见。通常的G1比赛,逃先差追四种跑法,胜率最低的就是领放...这一点几乎是所有赛道的共性。哪怕是相对利好逃先的阪神和中山、也是如此。

  可以说...要让速子去跑逃,就是让速子去背负更多的东西去和荣进宝蹄还有爱丽数码竞走。有点儿带着镣铐去跳舞的感觉了。

  不利因素是有的。而且看来还不小。

  但相对的...

  “能掌控节奏的话,比赛的主导权的确握在速子你的手中。而且...跑在这个位置,对于提前拉开差距来说也是畅通无阻...想要好好践行战术的话,的确领放位置相当合适。”

  要不然就是跟逃...让速子跑在领放马娘的外叠等待机会。

  只不过就像中垣一真先前说的那样...这场比赛也有不少来自欧洲的选手。不希望节奏太快的人很多...恐怕先行势会蛮拥挤的——跟逃位置未必压力就会小...也未必就真的畅通无阻。要是这样想的话,既然都困难...那实在不如去跑领放了。

  “还有一个选择吧?”

  在听完中垣一真的想法以后,鲁道夫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了。

  “主动跑在外叠的先行位置,在弯道里提前启动...如果节奏真的不快的话,稍微延长一点儿冲刺距离去弥补爆发性的缺失,也是活用根性和耐力的抉择。”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个想法就得看速子跑在什么闸位了啊。”

  中垣一真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香港的赛道没有那么宽、这一点我也已经说过了...如果速子不是一开始就从外道起跑的话,这样的比赛里是很难从内侧往外拉出去的。”

  选择仍然是两个——要么拼一把,从序盘开始就直接冲到前方然后往外拉。要么就是留在后头从队伍的后方往外拉。但前者...香港的赛道出闸后差不多只有200米就是弯道,序盘短暂、竞争压力大。而后者...速子能抓住的往前推进到前方的机会应该只有弯道和中盘直线的前段。弯道推进浪费脚力太多、直线开始推进的话...很快就要应对末盘的冲刺,对于冲刺疲劳方面来说,也有不利影响。

  这二者都很难。

  “但反过来说...如果速子被分在外侧的话,这个想法是可以采纳的吧。”

  鲁道夫接着这样说了。

  “虽然更考虑运气,但这比去领放的机会更大一点...我觉得不失为一种选择。”

  这倒是确实。

  本身就是强敌环伺、比赛变化大的一场G1...没必要太死板和恪守一条战术。只要速子能应对的过来、对给她一点儿指导、像是孔明的锦囊一般看情况打开、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多一条战术也没关系。我记得住。”

  爱丽速子也点了点头认可说了。

  既然速子自己都发话了——那就更没理由拒绝了。

  “那么、在外道起步的话、利用自己的耐力优势换位置优势...跑在外叠先行,也将之视为一种选择。”

  中垣一真一边这么说了以后,一边又看了看速子。

  “但除此以外的情况...得试试看领放了。”

  “哈...第一次尝试领放就在G1比赛——这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哦。”

  鲁道夫自己现役时期也在G1比赛尝试过领放。但那并非她第一次逃...那是宝冢的时候、但在宝冢以前,日经赏时,鲁道夫就已经实验过了领放的跑法...而且皇帝去跑逃的时候对手普遍比她要弱的多、所以可以赢得很从容——纯粹靠数值都基本碾过去了。

  爱丽速子就倒霉多了...压力要大上不少。

  “但也不用太担心...虽然直接的领放经验速子你没有,间接的你还是有的嘛。”

  中垣一真接着这样打了个哈哈。

  就在去年的日本杯...因为第一第二顺位的马娘实在和马群拉开了太大的差距彼此一同自爆了...所以实质上掌控马群节奏的是跑在第三位的爱丽速子。那场比赛虽然原本属于意外状况...但也确实给了速子一点儿把控节奏的经验。

  “那场我可没赢。”

  速子倒是摊了摊手苦笑了一声。只不过中垣一真的看法要积极的多。

  “输的不多——这次说不定就能赢。”

  难度的确不小。但机会也同样不小。

  不成功便成仁呗...反正对于爱丽速子而言——倒也已经是退无可退。

  自皋月赏以来再无一生的她已经完全被打上了早熟早衰的标签、就算这场惨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这场如果赢了的话...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你这是在要兴奋逻辑和理想的人去掷硬币,训练员君。”

  虽然话语听起来不像是接受的意思,但在这么说的时候速子其实并没有露出明确拒绝的表情。她反而也像是在思考着。

  “但掷硬币也是有规律可循的事情。”

  中垣一真笑了笑回答。

  在得到了这个答复以后,速子才点了点头。

  “也对——那就来试试看吧。”

  对于速子会接受,中垣一真倒算是提前料到了。因为她一早就说过...自己也在想一样的事情。这个念头虽然疯狂、但确实可行——这速子自己是清楚的。

  而接下来、他们就是要让这个可行、变成必然...去赢下比赛。

202.“找”个陪练

  这里是沙田马场——此时正是每周固定的、给海外远征者留出的训练时间。

  虽说是训练时间、但因为沙田马场在非比赛日的状态是会对一般市民作为公园开放的...所以就算是在训练中,马场内其实也稀稀疏疏地散步着一些路人参观者。或是绕着赛场边的围栏散步、或是在内环公园里歇息。当然、也有不少对于比赛热衷、专程为了看训练而来的游客扒拉在围栏的边缘专注于草场上马娘们的奔跑。

  沙田马场虽然平日里也会对外开放,但毕竟还是竞马场——它本身的职责还是供给马娘训练和比赛的。所以对于平日里参观的游客、倒也有比较严格的约束。像是不要在园区内使用闪光灯啦、不要打扰训练当中的马娘啦之类的。对于违反者的惩处力度似乎不低——所以在围观的游客们倒也很老实。

  和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里,马娘的比赛完全是全民运动——在全世界都是热潮,因此会有这般场景似乎也不算多稀奇。但对于中垣一真而言...就算来了这个世界也已经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但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对此难免会觉得新奇。所以他才特地坐在了赛场边缘的观众席高处,关注速子的训练状况、也一直在观察着围观马娘训练的人们。

  这可能也是香港的特雷森对于马娘的一种训练方式。提前让她们适应围绕的视线、避免在比赛当中因为不适应关注而发挥失利——中垣一真是这样判断的。但对于海外的远征者们来说,能不能适应这种特殊的训练也算是一道小难题。只不过速子似乎对于这种状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一向我行我素不会多在意周遭人的视线。但反正...似乎不用担心她的状态受太大的波动。

  “给你。”

  而当中垣一真正专心地关注着草场以及草场边的游客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响起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拽了回来。中垣一真抬起头来的时候,正看见一瓶运动饮料横在了自己的面前。而紧接着,声后那声音的主人——鲁道夫象征,便绕过中垣一真、也不询问他的意见,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鲁道夫并不需要去跑道上跑几圈...但或许是为了应和运动场的氛围,她倒还是穿了运动装过来。并不是特雷森提供的制式运动服——而是她的私服。黑色鸭舌帽以及红色的贴身运动衬衫。在这之外、还有一件深绿色的短袖夹克。大红配大绿的色彩搭配让人不好评价,但鲁道夫似乎很喜欢这样的配置——她的决胜服也差不多是这样——但皇帝本身就该被雕塑家镌刻下来的脸蛋总能撑起衣服,色彩搭配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哦...谢啦。”

  接过那运动饮料以后,中垣一真倒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就喝。他还是稍微警惕了一下。仔细地确认了饮料瓶并没有被开封过以后,才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

  鲁道夫对于自己的训练员也已经相当熟悉,中垣一真的迟疑和检查也逃不过她的眼。对于训练员的谨慎,鲁道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口。

  “不是...我再怎么说也不会给训练员投点奇怪的药物的。这一点请不用担心——”

  你不会吗?你完全就像是会的样子啊——虽然搜罗记忆是没什么收获、但不知为何中垣一真对于皇帝就是有着这样的印象。但他并没有真的开口吐槽,鲁道夫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皇帝大人反而是顿了一顿,然后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眯起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垣一真。

  她的视线让中垣一真微妙的有些发毛——那像是要把人整个扒干净的、窥探秘密的视线。但中垣一真自诩没有做亏心事...所以便也没说什么,任她盯了一会儿。

  而似乎是从中垣一真的神情当中实在得不到什么收获...收起视线的时候,鲁道夫还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但虽然没能看出什么,并不代表她已经放弃了探究——皇帝还是直接开口询问了。

  “这会儿这么警惕...该不会是最近发生过什么吧?训练员。”

  这还真是敏锐...中垣一真无奈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的确——前不久刚来香港的时候他就遭遇过一次小袭击。也是因为那个,让中垣一真选择性地又警惕了一阵子。

  但这肯定不能告诉鲁道夫——告诉皇帝的话天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反正确实肯定对自己没好处。所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了。

  “一切平安啊...没什么。”

  好吧——倒也不能算是说谎。结果来说确实是一切平安。撒谎的话鲁道夫不一定看不出来...但有所保留的实话本身也能算是更精细的谎言。

  “哼嗯——”

  鲁道夫轻哼了一声。她的反应显然不是相信、但就算还抱有质疑,皇帝也没有进一步追问...她只是重新把视线转向了草场——看着正在做着训练的速子开口了。

  “像速子那样训练...训练员觉得如何?”

  “嗯。不够。单人很难抓住领放的要义。”

  中垣一真对鲁道夫的问题应答说。

  领放最困难的地方就是引导其他马娘去维持节奏...只是一个人训练,最多能做到对于自己需要的节奏能够精准地把控,知道自己应该跑多快...但更重要的事情是不好掌握的。

  只是问题在于、中垣一真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陪练。远征期间能找的帮手太少——这不像是在欧洲那时候能借助理事长友人的人脉。

  最多也就是去找同样是从日本来的马娘们——爱丽数码和荣进宝蹄。但中垣一真让速子去准备领放就是作为应对那两人的杀招的、现在揭露可太早了一点。

  “问题还是找不到人去并走。我倒是想自己去——但我在草场上跑的话,肯定会引起骚乱的吧。”

  能和马娘一起跑的人类绝对足够引起轩然大波了。所以中垣一真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但是、这不是有我吗?”

  只不过...鲁道夫倒是在这时候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