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31章

作者:Deluxe

  “会长...非常感谢!”

  被这样说了的马娘倒是对这句话也挺受用,在向着鲁道夫又鞠躬行礼之后,就和自己的同伴们一同走进到了特雷森的校园当中。不过、刚刚的那一批马娘似乎并不是鲁道夫要谈话的最后一批...在前面几个马娘刚刚走后,就立刻又几名年轻的马娘找上了鲁道夫。

  于是、站在校园门口的鲁道夫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迎接着马娘们,与她们对话、然后收货感谢和鞠躬,直到时间又过了半个钟头、慢慢地已经不再有马娘走向特雷森的校门,这样的对谈环节才算中止...鲁道夫也才终于有空看向了在边上站了好一会儿的中垣一真。

  “训练员也有事情找我吗?”

  “喔...说没有,那还是有一点的。不过不是大事。”中垣一真耸了耸肩。要和鲁道夫象征说的是关于次走的计划...只不过那也不是很紧迫的事情,完全可以等到下午安排训练的时候再聊。所以,这会儿中垣一真并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突然转过话锋,反而像鲁道夫提出问题。

  “鲁道夫...露娜,每年都是这样亲自接待返校的马娘的吗?”

  虽然是大庭广众,但是这会儿四下无人,所以中垣一真也就将称呼换成了独处的模式。对此、鲁道夫并没有很在意,只在点了点头之后,对男人的问题回答说:

  “是的。亲自接待返校的马娘,我就能知道有哪些人是回来了的,有哪些人...是没有回来的。”

  “没有回来的?”

  “嗯。”鲁道夫点点头,面露无奈提醒说。“现在已经是一月底了哦。通常、是不会有马娘在这时候返校的吧。”

  这么说来...倒也是。特雷森的冬日假期其实不长,在一月中旬就差不多是马娘们陆续返校的时间了。而现在已经是一月底。

  “但刚刚——”

  “她们的确是刚刚返校没错。她们就是那些‘不通常’的状况了。”马娘苦笑着摊了摊手。“其实每年都会有这样的状况...回到老家去的马娘,就不再回到特雷森了。”

  “哦。”对于这个回答,男人点了点头。“因为赢不了比赛、所以选择了放弃是吧。”

  “是的。每年都会有很多的马娘选择放弃奔跑。的确...一直赢不了比赛对于大部分马娘来说也是相当痛苦的事情。对这样的自己产生了失望的时候回到老家,久违地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就会心生退意。这是很正常的、无从指摘的事情。”说到这里,鲁道夫的苦笑也消散了,脸上的表情重新回到了无奈,并带上了惋惜和淡淡的哀伤。“说实话...虽然由我来说会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但我还是觉得这是一件相当令人惋惜的事情。如果选择放弃对于那个马娘自己来说真的是好事的话、我会选择祝福她,但倘若她还对赛场留有怀念的话、我也希望她们能回到特雷森来继续坚持试试看。说不定、就能迎来转机。”

  鲁道夫希望成为马娘们向往的背影。而这、应该也是她希望的一部分吧。中垣一真对于鲁道夫的话没感到意外,也没什么想法,只是点了点头。

  “说来,去年也是,在新年参拜之后会有大概一周的时间联系不上露娜...”

  “嗯。我是亲自去了这样的学生家里,试着和她们交谈了。”鲁道夫接着点了点头。“不过、最终会回到特雷森的马娘也还是少数。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我觉得...我还很需要努力啊。”

  “...你觉得成为更多马娘的榜样,就能让她们对赛跑更加坚持吗?”

  “我是这样希望的。竖立榜样的意义就是如此、不是吗?”

  其实男人并不这么认为。不过、他到也不想打击自己担当马娘的期望,于是只点了点头。“那看样子...也得尽快再赢,将名声散出去呢。”

  “这方面、就还得拜托训练员了。”

53.气味...然后意外

  “当年不知道该支持谁的时候,就去支持皇帝吧。因为无论如何、最后赢下的人一定是她——鲁道夫象征,5马身的压胜,轻轻松松赢下了日经赏,接下来就是剑指春季天皇赏!”

  速度感会让人肾上腺素飙升。而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人的心跳加快血脉喷张——会让人高度的兴奋。

  尤其是一动不动的时候...第一视角的画面是超高速的飞驰,周围的景物都在迅速向后吞没...但实际上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在运动。这样脑内画面和现实运动模式之间的差异会产生相当强烈的矛盾感、这种矛盾感又会加速肾上腺素的激增。

  就好像是带着VR头盔在蹦极。

  “这个能力...不能滥用啊...”

  虽然相当的痛快...但是同时也对精神是一种相当激烈的冲击。还好马娘的最高速通常也只有六十码左右。要是再快一些,这样的错愕感应该会更强。

  而且...老实说,只是单纯的一路领放赢下比赛,以鲁道夫的第一视角共享视野看来,就仅仅只是在单人跑而已——还是不够刺激。

  之后,还是找G1的时候再用吧。男人如此做了决定。不过这会儿——

  ——你该去接人了吧。

  拜耶尔土耳其的声音。

  “嗯。”

  于是,中垣一真从观众看台起身,走向了选手专用的通道。这会儿、选手们正从赛道上走进这条通道...都是刚刚被皇帝在赛场上击败的马娘,她们每人的脸上都带着不甘和畏惧...不甘于落败,却又畏惧于皇帝的强大。之后她们或许会追着皇帝的背影接着奋起、又或许是会就此一蹶不振——都不好说。不过那些也和中垣一真无关就是了。男人站在通道的岔路口,等待了一会儿,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鲁道夫象征。

  “啊、训练员。”

  鲁道夫象征很快就发现了中垣一真。马娘的脸上带上了笑容,刚刚准备快步向自己的训练员靠近、却又在走到一半时突然机械得停下了脚步,稍微后退了一些。

  “怎么了?”

  “嗯...上次跑不是G1的比赛都是好久之前了,差点忘记了。”鲁道夫象征低头看了看自己所穿的衣服...是挂着绿色号码布的体操服,在号码布上写着一个大大的6——也就是鲁道夫象征刚刚在比赛里的闸位。

  “体操服怎么了吗?”

  “体操服不吸汗、换言之,我还一身是汗呢。”

  鲁道夫象征有些尴尬又无奈地回答道。但中垣一真倒是觉得这挺无所谓的...汗就汗,刚刚做完激烈运动哪有人不出汗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事到如今露娜还介意这个吗?”

  “咳、训练员,这样过于耿直的回答不会讨异性喜欢的哦...”

  虽然是这样说的、不过鲁道夫象征倒也没有表达出不满。尤其是在中垣一真做出了如下回答之后、马娘更是抖了抖耳朵似乎还有一些开心的样子。

  “我又不需要讨其他异性喜欢。”

  “呼呼。那也是。”

  这样点了点头,鲁道夫象征才慢慢走到了中垣一真的身边。其实如果不是体操服上的确带着水渍的话,鲁道夫看起来都不像是出汗了的样子...因为刚刚的比赛实在赢的太轻松,这会儿鲁道夫象征看起来都还是游刃有余的状态。

  “训练员?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我是在想...露娜不做惯例的那个吗?”

  自日本杯之后,鲁道夫在完成了工作之后、若是两人独处,总会来找自己的训练员索要拥抱来缓解压力。包括赢下有马纪念之后也是。

  “所以说...我身上有汗啦...”鲁道夫又有些无奈重复了一遍,不过、对于这个回答,中垣一真倒是不介意。

  “我无所谓啊。”

  大不了就是衣服之后拿去洗...衣服本来也是要洗的。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圣诞节前逛商场的时候,鲁道夫都主动嗅过了中垣一真的汗——这男人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位置总觉得自己亏了、非常之想嗅回来...而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真的...?”

  马娘犹豫了一下,接着环顾一圈周围。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一点时间。其他选手都已经离场,这会儿通道里空无一人。在确认了无人围观之后,鲁道夫才小心翼翼得又靠近一些,向着男人伸出双手。于是、男人也伸手回应,将马娘拥入怀中——连带着她身上的气味一起。从鲁道夫身上传来的气味相当独特。不少马娘都有着天然的体香、鲁道夫也是。因此常态时候抱着马娘的话总会是像抱着用洗衣液洗过的玩偶一样,能嗅到淡淡的好闻的气味。不过这会儿、在体香的基础上又掺杂进了汗水的咸味和酸味。汗水的气味和体香混合在一起,变成了相当异质的某种特别的味道——

  该怎么说呢。其实并不好闻,但是微妙的有些上头。

  “嗯...”

  “训练员?”

  “没什么。就是在想、露娜的味道真独特啊。”

  “...!”面对这完完全全已经算得上是X骚扰的发言鲁道夫身体明显得一僵、但是并没有抵抗或者挣脱,只是在中垣一真的耳边带点儿羞恼得骂了一句“差劲!”,但对于这样的娇嗔、中垣一真只是回怼了一句就让鲁道夫象征哑口无言。

  “你明明也闻过我的汗G。”

  “......”马娘沉默了一会儿,却无从反驳,只能点点头慢慢叹息说。“那我们彼此彼此,都很差劲呢。”

  不过——在怪胎们抱团取暖的时候,在通道里却由远及近突然响起来了脚步声和呼唤声。

  “会长...!”

  鲁道夫和中垣一真于是立刻放开了彼此,调整好了站姿。而在这时、呼叫者也已经来到了二人的面前。是学生会的马娘,中垣一真有印象...不过,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跑来这里找我。”鲁道夫也发出了同样的询问。那名马娘则是在稍作喘息之后,才说下去。

  “副会长...气槽前辈她——”

54.被守护的,是梦想吗?

  中垣一真和鲁道夫象征是火急火燎地赶回到特雷森的。中山竞马场所在的船桥市距离特雷森并不算很远。回程其实也仅仅只花了半小时的时间。但当他们感到特雷森的保健室时、气槽——倒下的副会长,其实已经从床位上坐起身了。

  “会长?您今天不是——”

  对于鲁道夫的到来、气槽倒是有些惊讶。

  “比赛结束之后听说你倒下了,就立刻回来了。”鲁道夫走进医务室快步走到了气槽所坐着的床位边,关切地发起询问。

  “气槽,你的状况如何了?”

  “请不要担心,业务的安排也已经做好,并没有耽搁...白仁会替我完成剩下的部分的。”

  “我不是在问工作的事情...我是在问你怎么样了。”

  鲁道夫微微叹息。虽然对于自己过劳从来不说什么,但一旦换成身边的其他人因为过劳而出状况,鲁道夫就立刻急迫了起来...这也让中垣一真感到无奈。

  “工作的事情都不要紧,之后我亲自来就没问题了。主要是你的身体。”

  “......!”

  只是、对于鲁道夫的关切,气槽怔了一下。在气槽呆滞的短暂时间里,中垣一真敏锐得察觉到了这名冷峻锐利的“女帝”在情绪上的变化...对于关切,她似乎是有些不满的。尤其是当鲁道夫说到了“我亲自来”之后。

  “你只需要谨遵医嘱就行。医生怎么说?”

  “是...抱歉。”气槽皱眉着微微低头,耳朵也耷拉着,正处在内疚和不甘当中。“医生说只是过劳,休息一会儿就好...非常抱歉。”

  “为什么你要像我道歉?”对于气槽所述的“抱歉”二字,鲁道夫同样以带着歉意的语气反问并回应了。“要说道歉的应该是我吧。我对工作的安排还有问题,才会导致下属过劳...这都是我的责任才对。”

  也不全是吧——作为旁观者,中垣一真是在心里吐槽了。只是,这还不是他能插嘴的状况,所以这男人也仅仅只是在看着而已。

  “作为会长我的能力还不足,才会给你...给大家添麻烦了。应该是我来说的,抱歉。”

  “会长...”

  鲁道夫是善意的,至少是无心地这么说了。但她现在的话,对于气槽听来非但不会让人感到安心,反而会更感到自责。因此在低声呼唤鲁道夫的同时,气槽也抿紧了嘴唇。

  “今后的事情也是...之后的工作分配上,你和大家的工作都分一些给我吧。我亲自来负责处理——”

  “但是。”在这时,气槽抬头看向了鲁道夫象征。“会长你还有重要的生涯比赛,是不能因为工作而耽搁的吧。”

  “我一直都是这样兼顾过来的,在增加一点量也没有问题...何况,我还有训练员帮忙呢。”

  “可是,要是再给会长增添负担的话...”说这话的时候,气槽是转向了中垣一真,眼神里透着请求的意思,是想让中垣一真制止鲁道夫这样一个人揽下全部工作的行为。其实中垣一真也确实想阻止...但这会儿正是皇帝发言的时候,而且鲁道夫都说了“有训练员在”,对于中垣一真来说也就不那么好开口了。

  “我是皇帝。不能守护你们大家的梦想的话,还算什么皇帝——所以,就把工作都交给我吧,好吗?”

  鲁道夫有些太着急了。如果换做平常,应该能更从容的来处理。但身边的下属因为过劳而昏倒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判断力、得出的结果也相当操之过急。不仅如此,鲁道夫连说法其实都不是特别能让人满意——尤其是对于气槽这样有着自己自尊心的马娘来说。

  “开什么玩笑...”

  气槽垂着头低声回答说。

  “嗯?什么?”

  鲁道夫似乎并没有听清,于是气槽又看向了鲁道夫,重新说了一遍。“我说,开什么玩笑。可别小看我了啊。”

  就是会这样的啊。对于有着自尊和对自己严苛要求的马娘来说,鲁道夫的说辞虽然带着关切...却也充满了轻视。

  “没有你也行”,或者“没有你更好”...包括原先的一人揽责也是。下属过于疲劳晕倒,鲁道夫自己自然是有一定责任的。但晕倒的下属自己也并非完全无辜..,或许也是气槽自己的疲劳管理出了问题。而将那全都归结于自身问题的鲁道夫、也丝毫没有考虑到在气槽心里对于自己失误的不甘...对于高傲的马娘来说,别人将自己的错误说成是没有错,也是一种嘲讽。

  更何况——

  “气槽...?”

  “我...我们,难道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吗?就一定要被您守护才能生存下去吗?”

  气槽接着说了下去。这句话、更是直切要害。

  这也是中垣一真一直在否认的鲁道夫的观点...

  “......!”

  “您说您一个人来承担工作就可以了——那我们在学生会里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不仅仅只是累赘而已吗?您向我道歉说都是您的责任...到底是谁的问题我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尖锐直白的反问,直戳鲁道夫的心头,致使皇帝也一时失语,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能按着自己的胸口垂下脑袋和耳朵一言不发。

  “我们、我们学生会的大家都——”说到这里,气槽似乎是因为气血上涌身体还尚未回复而头疼,按着自己的额头,才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先消消气。”

  在这时,也总算轮到中垣一真出场了。再放任她俩这样对话下去...要么是气槽被气晕,要么是大吵一架。不管那边都不太好。

  “你们俩都是,先冷静一下。鲁道夫,学生会还有工作,你先去处理吧。”

  “训练员...”

  “这边我来。”

  “...好。”

  见中垣一真这样说了,鲁道夫也只得无言摇了摇头退出了保健室,于是室内,就仅仅只剩下了气槽和中垣一真二人。

  “我其实觉得你说的对。”留在保健室内中垣一真开门见山得对气槽说了。“她这样下去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