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89章

141.好歌剧的现状

　　“啊。”“啊。”

　　两个人的异口同声。

　　紧接着，其中一边——还很年轻的和田训练员突然摸了摸下巴，表情迅速地切换、依次闪过欣喜、骄傲、最后才变成了警惕……虽然这警惕里仍然透露着刚刚闪过的那些情绪。

　　“难道说……老师你是专程来刺探情报的嘛！这可不行啊——唔。最多就只能给你看一点点！”

　　“不是。”

　　虽然他看起来对于自己和好歌剧有朝一日也会被老师所紧密关注视为头号大敌，以至于不得不专程来窥视一下训练的状况刺探情报这一点相当高兴——毕竟这变相也是一种认可……但中垣一真却真没有这个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重新确认了一遍时间以后，才非常残忍地开口彻底击碎了和田训练员的欣喜。

　　“哦……是我看错时间了，我把下午4点当成14点了。”

　　这里是特雷森的训练场——而现在好像确实是和田训练员和好歌剧预定的训练场使用时间。草地上仅有一名马娘——亮橙色短发的栗毛马娘在疾驰着。

　　“啊……嗯。这、这样啊……”眼见自己的想法落空，和田训练员倒是马上就失落了下去，好像被戳漏气的气球一样。看他这衰模样，中垣一真也忍不住在心里叹息——抓了抓后脑勺改口了。

　　“好吧、不过你都已经答应让我看看好歌剧的训练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句话才将和田训练员的情绪又拽了回来——他于是重新振作，点头如捣蒜，一边对中垣一真说着请来请来，一边引着中垣一真到了训练场的围栏旁边去。

　　刚刚抵达终点线正对的围栏边上的时候，赛道上的好歌剧也正巧拐过了三四弯道中继点 正式踏足第四弯道并逐渐开始起速度——时机倒是恰到好处。

　　虽然乍一看那步伐似乎还有一些轻佻轻快……当真如其名好似歌剧中的舞步，但只要仔细听仔细看，就会发现……好歌剧的每一步踏地都非常扎实稳重，每一步都沉重有力——那些踏在坚实草地上的力量反作用在好歌剧的身上，让她的速度陡然上升……将终直的上坡路段整个生吃如履平地，随后在剩下的300米直线里继续加速直到冲线为止……

　　这是只看一遍，就能让人总结出几个关键词的一段最终冲刺训练。

　　首先当然是有力……和好歌剧甚至可以说有些轻佻花哨的张扬风格不同，她的每一步都力量感十足稳扎稳打……其实这种状态很像是欧洲一些跑者的习惯——说不定好歌剧也有远征的潜质。

　　这样的跑法本身并不算是爆发力十足的类型，而是稳扎稳打提升速度的类型……但好歌剧本身出色的速度天赋却让她哪怕是稳扎稳打的加速看起来都像是瞬时爆发的速度……着实是让人艳羡的素质。

　　然后还有一点……那就是“受限”了。

　　好歌剧应该是特意在训练的时候让自己的脚步看起来更轻快灵活像是舞蹈的……着或许也是她的一种个人修行。毕竟在比赛里……回看她的比赛录像就能知道，她并没有在比赛中用过这么花哨的舞步。华而不实，浪费体力，除了观赏性以外没有意义

　　踏上赛场的好歌剧就不再是执着的艺术家，而是要征服一切的霸王了……她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即便是特地用着这花哨的脚步，好歌剧的速度就已经相当快了。

　　按照自己的经验肉眼去判断的话……中垣一真估摸着好歌剧这一段冲刺的3F用时大概是34秒半到三十五秒左右……如果是正常的跑法的话，至少要把这个数字再减掉0.5秒……甚至更多。

　　好歌剧在训练里如果全力以赴的话……最极限应该能跑进33秒台。对于一个先行马娘而言，这实在有点太吓人了。

　　中垣一真忍不住想感叹了。这确实是怪物——怎么看怎么可怕的怪物。

　　只不过、咱们这边也不是没有做好讨伐怪物的准备……

　　“如何？如何？”

　　和田训练员和好歌剧长期相处下来，性格应该是有受到好歌剧不少影响的。中垣一真记得以前的他还是个老实巴交的乖乖仔——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张扬和炫耀了。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在询问中垣一真的意见……但事实看到这样的表现，除了夸以外也让人说不出别的话来。所以他就只是单纯的在等待赞赏而已。

　　“非常出彩。”

　　中垣一真也就点了点头……既然对方是以自己的学生自居，那夸两句倒也无所谓。

　　“还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天赋，也看得出来你们经过了相当多的努力来达到这样的水平……做的很好。”

　　“这赞赏真是令人无比雀跃——能让老师……让中垣训练员这样级别的人说出这样的夸赞，果然今日的我也正是如太阳般闪耀，哈哈哈哈哈——”

　　结束了冲刺以后，慢慢停下的好歌剧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围栏边的位置。很显然，她是完全听见中垣一真的夸奖了……而且一般人遇到夸奖都会说“真是荣幸”，可她说的却是“不愧是我”……该说是真有她的风格嘛。

　　“但是——”

　　中垣一真想了想，还是准备把严苛一点的话也一起端上来了。

　　“果然还是有衰退的吧。”

　　他这么说了以后……好歌剧以及和田训练员，也都同时顿了一顿。

　　她最极限应该能跑进33秒台……但她现在应该是跑不出这个数字来的。衰退在她身上很不明显——但仍然能看出来些许迹象。最明显的就是步频。好歌剧的跑法不好去区分是大跳还是Pitch……但她以往在冲刺的时候，步频的确是挺快的。

　　稳定的步距在超快步频的确保下让以前的好歌剧能在重场和上坡都几乎不受影响——这也是她以前在重场无往而不利的主要原因。但她现在的跑法……目测来看应该更倾向于大跳一点。是靠步距去弥补步频的不足……作为代价就是让消耗和爬坡都会受到些许干涉……

　　这大抵也是她秋季天皇赏那种大烂地里没能跑出去年那样天下无敌的感觉的原因之一了吧。

　　“嗯……嗯。”

　　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和田训练员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衰退很不明显，但是确实存在……我们也有在调整策略去解决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太阳的光哪怕稍有暗淡渐入黄昏，也是为了来日更好的升起……与其说我陷入衰退，倒不如说我正在过渡到更往后的阶段呢。”

　　好歌剧自己倒是似乎看得很开——她抬手按在龙自己的胸口，接着微微一笑……对着中垣一真开口了。

　　“而且——我可还要去打穿老师设下的8冠的天堑呢……剩下还有日本杯和有马纪念，正好足够。”

　　真够嚣张啊……

　　她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哪怕是稍有衰退的好歌剧，现在仍然是数值怪——她写在面板上都数值仍然要比速子和宝穴都出色。

　　“真敢说啊……”

　　但中垣一真还是忍不住在笑笑以后对着直白的宣战应到了。

　　“那么——我可得守好这倒坎……一点也不会让你们再跨过去的。”

142.日本杯赛前

　　这可能是迄今为止做热闹的一届日本杯了。以往的日本杯，纵容关注度居高不下，但实际上到场人数是不会有德比或者有马那般夸张的。

　　因为这毕竟是海外豪强也来参加了的比赛……而且放在以前，这还是一场很可能胜利者并非日本马娘的比赛。没有本土的人气支持……到场的观众自然不会多。

　　但今年的日本杯可完全不同……今年的日本杯，或许还真是第一届“日本马娘的日本杯”。

　　日本马娘包揽前列的日本杯并非没有过。当初神鹰参加的那场日本杯就是如此。然而上位人气全是日本马娘、日本马娘总体人气要比海外选手还高地多的日本杯，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人气仍旧是霸王……秋季天皇赏的失利根本无法阻拦好歌剧那旺盛的人气，支持率上她也是一骑绝尘地高……的确，秋季天皇赏上她的落败也确实能归于爱丽数码的大外道强袭这一点，倘若大家都是在内道或者都在外道一直紧贴的话，彻底释放斗心的好歌剧胜算还是要大得多的。

　　第二人气倒不再是霸王的陪臣名将怒涛了……反而是今年的德比马娘——中垣一真麾下的森林宝穴。毕竟有过府中2400米大胜的经验，而且三冠成绩2-1-3倒也相当优秀了……她会拿到这个支持率还是让人不意外的。更何况，宝穴她还是知名的府中巧者……从东体杯到共同通信杯再到日本德比……但凡在府中的比赛，她从未落败，而且场场都是大胜——在粉丝们的眼中，是最有机会击败霸王的人选。

　　第三人气才是名将怒涛……纵容怒涛在重场的表现的确不怎么好，但她在良场的表现却一直都是霸王身后紧随的那道影子……今天的府中是这个秋天以来难得的干爽状况，天气晴朗金阳高挂……在宝冢纪念上已经战胜过好歌剧一次了，这次能否再赢下好歌剧也确实直到让稍作期待。

　　第四人气是速子……这还是速子经典年以来第一次人气低到如此。菊花赏没有胜利对于她的支持率影响是相当巨大的。虽然从结果来看，银牌算不上多坏…但银牌打破了“幻之三冠”的构想确实让不少人的期许被现实重重敲碎了。而且，皋月赏优胜多早熟多早衰……虽然也有人认为速子在菊花赏跑第二是因为久休复归的劣势，但更多的人还是质疑速子的竞走能力是否因为伤病有所衰退。

　　然后第五人气黄金旅程，第六人气成田路——可以说，排在前边的所有马娘每一个都的确有赢下这场日本杯都胜算。甚至可以说、今年日本杯的整个揭示板都有可能会被日本马娘完全包揽。

　　正因为如此……到场的上位人气的粉丝们以及期待日本马娘胜利的一般观众们一齐挤满了赛场，让这比起日本杯反倒更像是万众期待的日本德比了。

　　在日本杯的历史上这可确实是空前盛况啊……

　　外边观众们兴奋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马娘们分明还未出场，观众的热情就已经如此高涨。在选手休息室里能听清外头的欢呼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气氛热闹的时候总会这样，但外边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不停歇的还是蛮少见的……今天就是如此。主推不同马娘的不同粉丝群体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就好像斗上了法一样一个接一个比谁嗓门更大更能喊——哪怕是在休息室里，也听得人挺无奈的。

　　中垣一真于是笑了笑……这笑也引起了房间里另外两人的注意。

　　“训练员君，笑什么呢？”

　　速子开口问了。

　　她的心情其实不怎么好。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对于自己的人气头一次跌至如此这一点，她还是多少有些介怀的。所以速子一直紧缩着眉头……此刻也一样如此。

　　“哦……我在笑还蛮巧的。”

　　中垣一真想了想以后找了个借口，继续笑着说。

　　“我们模拟的时候，速子你拿的是6闸，宝穴则是7闸……结果正赛的时候这不是反过来了嘛。”

　　“不也挺好地嘛。”

　　宝穴也跟着笑了笑，说着。

　　“我在序盘要往内钻，靠内一点更合适。速子可以拔出以后再内切……让她在外道也能接受嘛。”

　　她说的也没错。这个闸位分法的确是蛮让人高兴的。6闸和7闸本身都是好闸——都是没有明显缺点、反而有其优势的闸位，交给速子和宝穴也正好契合。

　　中垣一真于是也点了点头，认可以后继续评价了。

　　“只不过虽然是好闸……但胜负的关键可是在你们的表现。怎样——现在状态喝心情如何？”

　　“状态绝佳。”森林宝穴率先竖起了大拇指笑着应答说。

　　“心情也想到兴奋——这场日本杯可是我自证的最好机会啊。”

　　“别高兴地太早。”

　　这么说的人是速子。坐的位置更靠边一点的速子此刻正双手抱怀。“是不是你赢可还没确定呢宝穴君。”

　　她的意思当然是还有我在轮不到你——但宝穴却只嘿嘿一笑，仿佛视若无睹。

　　“速子你的支持率可是第四哦——”

　　她显然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来膈应一下速子，而该说不说速子她也确实被膈应到了……她在怔了一下以后摆了摆手，虽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眉头紧皱的状态可和表情所展示的不同。

　　“人气只不过是虚名而已。”

　　很难得——爱丽速子半天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人气排行可并不绝对……低人气意外的胜利这种事情可不少见吧宝穴君？”

　　“是、是——速子你说的都对。”

　　森林宝穴嘿嘿笑了两声，随后收起了架势从位置上站起，也随之伸了个懒腰。

　　“不过……我们该出场了吧？”

　　“做好完全准备的话。”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应答……于是速子也站了起来，和宝穴一同走到了门边。

　　那两人心照不宣地在门前回过头——然后向中垣一真开口了。

　　“那么、我们出发了。”

　　“嗯。武运昌隆。”

　　中垣一真也跟着点头。

143.日本杯前段-不出预料的拥挤

　　人挤人。

　　中垣一真有点儿后悔选择待在观众看台而不是去靠近解说席的贵宾席位那边了……但每当这点儿后悔在他心中翻腾起来，紧接着响起的来自周遭观众们的那欢呼声，就冲散了后悔。

　　就该这样没错——他不由得会这么想。

　　这样的热闹欢腾，人声鼎沸，也正是现场气氛的最好调剂。在这里就会让人们不由自主地去忽略掉拥挤，投身到热情和期待当中去了。

　　“训练员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啊？”

　　坐在他身边的鲁道夫象征似乎是注意到了中垣一真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的微笑，便也笑了起来询问说。

　　“啊...没错。”

　　中垣一真则是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一点。

　　“会让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让人有点儿怀念。”

　　“哦？是我现役那时候嘛？”

　　皇帝大人似乎来了兴致——如此打趣到。她会这么想好像也无可厚非……中垣一真刚刚和她结成搭档的时候正是不管在ura还是特雷森的训练员群体，包括还有大众舆论评价里最低谷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中垣一真的确还没什么资格担当竞马场的贵宾，每场比赛都是挤在看台上观看的。

　　这可让中垣一真犯了难——有点儿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

　　“虽然那也让人怀念……不过我说的是更早以前……”

　　倒不是不能撒谎糊弄一下。但中垣一真明晃晃地顿了一下这个事实显然已经被鲁道夫看在眼里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撒谎的话，对方大抵也不会相信的……因此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是我上——嗯……好像是上中学的时候吧……”

　　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上辈子被及时掐断改口。然后，中垣一真又有一些无奈地继续说了。

　　“那个时候的我、周末最主要的娱乐活动就是跑到竞马场里找个角落蹲着去看一天比赛了。”

　　“啊……有印象了。训练员好像以前有说过这样的事情……这也是你对训练员这个职业兴趣的起源？”

　　“唔……这么说倒也没错。但当时的我肯定是想不到现在的我会是这样的——当时的我只会抱着竞马场周边卖的廉价饮品看比赛，虽然什么也看不懂……但只要看到马娘跑过终点就会很开心。”

　　虽然这边也是谎言，但那停顿和改口似乎被鲁道夫理解成了回忆……所以这边的谎言倒是成功蒙混过去了。

　　而就在他松了一口气以后——一大罐蜂蜜就突然从他的身后被举起，挡在了中垣一真的面前遮住了他的全部视野。中垣一真于是回头看去……就正对上了小栗帽笃定的眼神。

　　因为人实在太拥挤……所以实际上现在待在中垣一真身边的只有鲁道夫和小栗。另外几人都已经别抱怨着“反正哪里都那么挤，还是最前边能看得最清晰吧！”的帝王带着挤过人群去最前排围观比赛了。就只有对于比赛的临场感没什么追求的小栗和鲁道夫倒是还跟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