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是吗?
当然不全是。因为当后方先差集团集体向着侧边拉开准备借助弯道外侧受离心力小的特点开始强行加速的时候...原本拥挤的、森林宝穴面前的通路,此刻就畅通无阻了起来。
绝对不能外拉——森林宝穴在模拟里已经弄清楚了这一点。首先、皋月赏是小回弯道,弯道又急又短,在这里外拉是盲目于印象不考虑实际的行为,除非真的实力顶尖到足够强吃,否则在弯道外侧过弯会吃大亏。其次,速子的余力十足——外拉额外浪费了脚程以后,和速子的差距会更难缩小...反而是吃亏的项目。
就得在内道追击——内侧突破才是。
面前畅通无阻的路线,就是突破的最好时机——森林宝穴也当机立断、从内侧划开马群就好似是摩西分海的手杖、向着前方——向着速子的位置,一路狂奔。
差距在被缩小——缩地很小。当转进最终直线时,她几乎已经完全贴在速子的身后了。
背后有野兽紧盯着,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速子的答案是不为所动...既然要彼此分胜负,那就真刀真枪地决胜。于是、超光速的粒子在这中山的最终直线二段施力——凛然的脚步在此刻彻底甩开了开始彻底后沉的幸福齐享,到了独占鳌头的时间。但幸福齐享后退以后,速子内侧的赛道也彻底空了出来——就抓着这个机会,森林宝穴奋起追上,已经待在了速子的右后方——紧贴内道的位置。
决斗、单挑。彼此都做了该做的,对于对方的影响也做出了应对,剩下的只有决胜而已。彼此的差距还有一个半马身...因为需要让位避开下沉的幸福齐享,森林宝穴已经错过了皋月赏直线中那一小段短暂的平地——真正的决胜加速,就在这高坡上。
“一决——”
森林宝穴的咆哮从赛道上响了起来——一度盖过了蹄铁的轰鸣。虽然后半句话最终还是淹没在了蹄铁声中,但已经听见了她的声音让观众们默契地接上了后半句。
“胜负!!”
齐刷刷的呐喊声成了助威的推进剂——但推动的不只有作为挑战者的宝穴...迎着宝穴从后方强冲追上的压力,速子的步频相当迅敏,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甚至还挂上了微笑——的确,纵然大家都知道中山的坡该怎么爬,但力量上仍然是宝穴的优势——在坡道上,宝穴正在将差距缩小...但即便如此,皋月赏可不止有上坡——在通过上坡以后,比赛仍然剩下最后的胜算——最后的一小段平地!
半马身、一颈,来势汹汹的猛兽咬死了最短路径——最精确的狩猎路径化身了精确的屠杀机器,但在她的前方,她所要追击的光粒子,却在最后一瞬间翻过坡道的时刻——扭头笑了。
猖狂的笑颜,甚至让森林宝穴也为之一惊——然后,就看见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快地可怕。
爱丽速子、在最后重新拉大差距——领先冲线。
69.胜负之后,留下的是...
“可恶!!可恶!!恭喜,但是可恶!!”
森林宝穴的懊悔可见一斑。她正一边哐哐哐用拳头殴打着墙壁,一边呐喊——好在这种情感发泄在马娘当中并不算少见,赛场给所有的选手休息室里的墙壁上都贴上了软垫,即便用力也不会受伤。但越是如此,森林宝穴就越是懊恼,捶打墙壁的力气也就更大了几分。
她的眼角也挂着泪花、目眦欲裂——但不清楚那是因为懊悔还是因为捶打地自己手背发疼。
森林宝穴所追求的目标,在这一战中已经彻底宣告结束了。无败三冠倒在了第一冠...纵然输掉的差距不大、差不多只有一颈多一点点,用时上基本可以视为同时——但输就是输,这倒也是让人相当无奈的事实。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森林宝穴才更懊恼了——哪怕输多一点让人绝望也都好...只输那么一点,或许只是就差那么一步,实在是有够让人不甘心。
只不过...她居然一边骂一边不忘记恭喜...倒是让中垣一真有些哭笑不得、甚至不清楚现在该不该去安慰一下。
而和森林宝穴的状况截然相反的是、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叉着腰的速子显然怡然自得,她的嘴角仍然上扬,嘴上的猖狂丝毫不减...但与其说那是嚣张地挑衅,其实从她浑身细微颤抖的状态以及必须扶着桌子才能站好的情况来看...倒更像是跑到脱力了精神恍惚没什么状态去维持思考了。
看得出来,她已经很极限了...被森林宝穴咬到只剩一点差距,还是在最后的最后才重新甩开一点——这场胜负本身对于两边来说都已经算是全力以赴的一战了...说实话、在思考和应对展开上,更胜一筹的其实是宝穴,但速子在最后抓住机会抓地太出彩,最后一点脚力就用在最后一小段平地。重来一次或许结果也会大有不同、但很显然、她们都已经没有余力真的再来一次了。
中垣一真就在边上站着——给两人都倒好了运动后补充水分的盐水、放在她们二人的身边,然后退回原位置一言不发,一直到速子似乎缓过来一口气,宝穴似乎冷静下来一点以后,才举起手来给她们二人都鼓了鼓掌。
“辛苦了。”中垣一真开口。这是事实——跑成这样的比赛很少见,最后直线上的单挑也很能挑起观众的情绪,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说,已经没有人能再去苛责她们有什么不好的了。
“恭喜、速子。”中垣一真看向爱丽速子的方向这样说了以后,爱丽速子倒也微笑了起来——从缓过神之后,爱丽速子脸上原本猖狂的笑容就平息了,这会儿的笑虽然也得意洋洋,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讨人嫌了。
紧接着,中垣一真又将视线转向了森林宝穴、思考了一下以后才开口。
“还有宝穴...相当强大。”
这会儿说什么“真遗憾啊”,在宝穴看来恐怕属于雪上加霜,那还不如夸夸她,让她稍微好受一点。森林宝穴倒也不是在这种时候还会钻牛角尖的性格...被夸赞以后,虽然心情还在烦闷,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微微点头...表情若有若无地柔和了一点儿。
“但还是输了。”
森林宝穴在短暂沉默之后,才又这么说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原先那么咬牙切齿了...只不过那淡淡的无力感,相较之下也更让人心疼担忧。
“也是呢。”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对这一点做什么否认。毕竟胜利者、速子也在场、而宝穴也不像是那种只追求精神胜利的性格。
“虽然我倒也可以给你们分析分析胜因败因和比赛当中做的好、做的不好的地方...但看你们的状况,现在应该是没什么精神去听的吧?”
“啊——累了累了。下次再听吧。”
速子隐蔽地瞄了一眼身边的森林宝穴以后这样开口说着、也挥了挥手。虽然她看上去的确很累...但除此之外,中垣一真倒也猜得出这是她自己独有的察言观色...照顾宝穴的情绪希望等她更冷静一点再谈这个。对于速子的这番好意,森林宝穴可能并没有察觉,但确实接受了...宝穴点了点头跟着说道。
“现在聊的话感觉我会很不爽、不好意思、训练员,之后吧。”
“没问题...我这边当然是这样的。可是...”
可是接下来还有其他工作需要你冷静应对——中垣一真还没说出来,森林宝穴已经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前额低头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唔啊啊啊——可恶,怎么还有胜者舞台啊!!”
对于小差距决胜的强强对决来说,胜者舞台确实像是挺折磨的一个场合...就在近处看着赢家站在C位献上演出,也相当于在被反复强调着自己已经输了这个事实。
“换个思路。”中垣一真于是也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说。“胜者舞台是对观众的回馈——那时候在你们面前的可都是你们的支持者。先抛开别的不去想,好好感谢他们吧。”
“咕...我姑且试试看。”苦着脸的宝穴长出了一口气,而看在眼里的速子则是对着中垣一真挥了挥手。
“那么、我先出发去准备Live了。”
“这...”
话是被中垣一真硬生生掐断的。他其实想说的是“这么快吗,不多休息一会儿吗”,但看着速子的表情,他倒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也是速子独特的温柔方式,她对于自己关心的人的确会有温柔的一面。诚然、森林宝穴性格不坏,但要让她毫无芥蒂地看着不甘心的具体对象在自己的身边晃悠,肯定不好受——速子看出了这一点,才想先离开。
但她的温柔也不该是怠慢她的理由。无论如何、速子都是胜者。
于是中垣一真吸了一口气以后扭头看向了门外的方向。
“外头旁听的,听见了吗!”
他这么一喊玩,门口便齐刷刷地冒出了一排脑袋——是一同观赛的自家姑娘们。大家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在进门以前,她们就听见了选手休息室森林宝穴不甘心的呐喊,一时间没敢靠近...而恢复冷静以后,又没有找到探头的时机。
“先送速子过去吧。对于赢家可得好好夸夸。还有,她还没什么力气、照顾好她。”
“哼、包在我们身上的说!”
哪怕是平日里和速子关系一般的神鹰和帝王此时也一拍胸脯一副靠谱前辈的架势——在先前就想直接进门但被其他人说“你不要命了吗先等训练员安抚!”给拦下来的曼城茶座也在这时无奈地从前辈们身后走出,伸出手向速子。
“速子同学,走吧。”
“嚯。待遇还挺高。”爱丽速子抓住了曼城茶座的手掌,被茶座搀扶着离开了选手休息室——于是室内,只剩下了中垣一真和森林宝穴二人。
也没有什么对话,就仅仅只是互相沉默着——森林宝穴慢慢地做着深呼吸,闭上眼不知是在回想先前的赛局还是在放空自己。沉默有一会儿以后,她才出了一口气,再开口。
“那么、我也过去了。”
“先把盐水喝了。Live也是高强度运动,别一会儿缺水倒下了。”
“哦哦。”被提醒以后森林宝穴才坐下、端起了身边早就倒好的盐水,大口大口一饮而尽——只是在喝完之后,抓着一次性杯子的她却没有立刻离去...
她的“我也过去了”,好像只是想在情绪崩溃以前立刻逃离这里的借口。证据就是,只耽搁了一杯盐水的功夫...放下杯子以后的森林宝穴脸上就挂满了难以忍受的眼泪。那是名为目标、理想的堤坝在决堤以后抑制不住倾泻而出的泪水。
“训练员...”
马娘此刻终于绷不住自己的情绪——除了懊恼悔恨和不甘之外,一直占据着脑海只是被强烈的其他情感压住的“失落”彻底冒了出来、也在不甘和悔恨的推波助澜之下再被放大。她呼喊中垣一真的时候声音颤抖,听起来就像求救的孩子。
明明全力以赴、已经尽自己所能...却仍然是只差一点儿的败北。
“我在。”
中垣一真走上前去。他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安抚森林宝穴——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坐下来了的森林宝穴已经一把抱住了中垣一真的腰,把脑袋抵在他的小腹让男人充当起了她支撑身体不就此倒下的依靠。
“我、我...我...我输掉了——根本、输、差一点...”
组织语言的能力好像也已经消失掉了——森林宝穴的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差一点。”
中垣一真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也听着她的哭声越来越响亮。
70.赛后来访
皋月赏以后,就是休息时间了。距离德比还有一个半月,分出两周来休息和缓解疲劳也是很有必要的。经历了上一场皋月赏的激斗之后,回去的第二天森林宝穴和爱丽速子都没剩下什么力气说话,因此当中垣一真提出休假以后,她们倒是配合地很乖。
这是好事,毕竟如果她们不配合的话中垣一真就得喂她们喝速子以前做的还剩下一些的调整疲劳的药物了。
但速子和宝穴的休息时间并不是中垣一真的休息时间——不单单是准备今年出道的美妙姿势的训练应该要准备提上日程了,为了今年的德比能有机会出个场,曼城茶座的训练量虽然不大、但每天也有安排。只是速子和宝穴两个今年经典战线的大热门选手临时进入休养,的确给中垣一真减轻了不少工作量——手里剩下的这些活也处理得更游刃有余了起来...不论是编写训练计划还是统计比赛数据都轻轻松松、完成地飞快。
虽然说离不开脑内检索这种超便利的能力的帮助吧——但看着面前笔记本电脑荧幕里敲下的最后一个句号,中垣一真还是忍不住这么感叹了一句...
“事到如今、我居然也真的像一个名训练员了。”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时被女神塞在脑子角落里的训练员知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中垣一真自己的东西、盘算下来迄今为止他所经历过的经验也是常人无法匹敌、再加上前世保留的印象——虽然那印象当中的大多已经随着记忆交换消失,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反复利用也已经让对于赛道、赛场的知识根深蒂固地刻在了中垣一真的脑海里...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作为训练员好像都已经无可挑剔了。
——事到如今才这样感觉?
达利阿拉伯的调笑声从心中响起...而对于这样的反问,中垣一真也就无奈地耸耸肩、随意地开口回答了。
“怎么会呢、只是心中感叹一下而已。”
但这回响起来的却并不是心中听习惯了的达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的声音更为年轻稚嫩。
“感叹什么?”
这里并非是队伍准备室、而是中垣一真的家中、小别墅的客厅。正因为是在自己家里,所以中垣一真才堂而皇之的自言自语了起来...但却没想到,自己家里这个时候都会来人。
中垣一真于是无奈地看了看已经半打开了的房门已经从门口探头进来的马娘、随即质问。
“不是、帝王...你是怎么开门的?”
“?”帝王疑惑的表情就好像在脑袋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年轻的马娘也看了看中垣一真,又扭头看了看门、十分不解地回答了。“我有钥匙啊?”
“啊?”
“啊什么啊,不是训练员你给大家的吗?我们上周——啊不是上周是皋月赏...我们大家上上周不才刚刚来过吗”
看着中垣一真的反应,帝王又更迷糊了一些——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的帝王快步走进了客厅里,在中垣一真的身边坐下、随后一把抓住了中垣一的脑袋让男人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紧贴...随后才嘀嘀咕咕着说:“不对啊...也没发烧啊?训练员怎么会糊涂了。”
中垣一真是真迷惑了。动用自己的记忆,他是找不出来这段印象的...但帝王说的信誓旦旦、好像也不像撒谎。但他只迷惑了一会儿,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哦,记忆混乱,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次忘掉的东西这么恰巧...倒是马上就被自己察觉到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才刚刚睡醒,的确有点糊涂。”
哪怕没想起来,也先装作记得就对了...如果那已经是客观事实、倒是也的确无所谓。
“哈...睡到现在?虽然是周六,但训练员也真是懒虫啊。”
帝王这才放下心来。虽然这个理由一听就挺瞎编不像是真话...但既然是这个训练员的话,好像又不算很奇怪了。帝王是这样想的。但中垣一真到没有她放心地那么快——见帝王松了一口气以后,中垣一真试探地抬手戳了戳帝王的手臂、才继续开口。
“所以、那个...帝王你能放开了吗?”
“诶——才不要。”
一边拒绝着,帝王还一边更用力地蹭了蹭中垣一真的额头、随后更是用力将中垣一真的脑袋直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样贴近的机会多难道,好不容易名正言顺,帝王大人可不会轻易放过。”
你那哪还算名正言顺...中垣一真无奈地想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帝王是不是一开始就奔着这个才来贴的额头——但这种情况还蛮危险的、哪怕被更年轻的女孩这样抱着贴贴这件事本身挺让人高兴的、但太过了就不一样了...这群马娘可不止是普通的女孩,她们真的会“吃人”。
中垣一真庆幸了一下哪怕记忆波动自己至少也没有忘记这一定。随后伸手放在帝王的腰间狠狠地挠着痒痒肉。帝王并不算多么怕痒的类型,但也经不住这么挠——倒是也很快败下阵了。
“等等、等等、训练员...不要,不要——我不行了。投降!投降...”
“喂。你投降的话也太糟糕了吧。”
这丫头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看她在中垣一真停手以后朝着这边做的那个鬼脸就一清二楚了。古灵精怪的丫头很不好对付,尤其是在她从闪耀系列赛退役以后...连拿比赛去约束她的理由都不怎么成立了。好在平日里帝王大多数时候都和鲁道夫一起出现——有鲁道夫在,还能压一压帝王...但单独面对的时候,不知为何,中垣一真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行了。”
于是在重新做好以后,中垣一真又往沙发边上挪了挪位置。只不过察觉到这一点的帝王马上就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又挪了挪屁股靠地更近了些。
“训练员,你干嘛。我很可怕吗!”
她一边靠近一边这么说着。
“我才想问你来干嘛...”
中垣一真则是趁机反问,将自己的疑惑抛了出来。
谈到这个,帝王脸上的表情倒是突然不那么不满了...正相反,她看起来甚至还有些自鸣得意。
“我是来提奖的。”
她这么说着,咧嘴笑了起来。
“啊?什么?”
中垣一真没听太懂——但稍作一回想,他似乎又有些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你和小草还有艾露的赌局?”
那三人倒是的确...在拿速子茶座和宝穴今年的成就在互相博弈着。这其中帝王所支持的是一向和自己不大合得来的速子。抛开两人的关系不谈,速子率先赢下皋月赏的如今,帝王倒是的确先下一城。只不过...
“没错没错。所以交出来吧。”
看着帝王这骄傲地伸过来的小手,中垣一真是真没大看明白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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