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47章

　　“无论输赢，我都能收集到自己想要的数据……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中垣一真挺担心宝穴的话让速子明白过来什么的。只不过看起来她仍然专心于她的研究，还没想清楚这往后的真意。

　　她甚至反过来问了。

　　“宝穴君，假如现在是你去和好歌剧君进行模拟战，你会怎么想？”

　　“那绝对是荣幸之至啊——”

　　“那你会在乎输赢吗？”

　　如果是以往的森林宝穴，她很可能会相当豪快地摆摆手说无所谓的。但因为先前中垣一真和曼城茶座谈及的都是“目的就是输”，反而让她心里犯嘀咕，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啊啦、平常豪爽的宝穴君现在开始害怕了嘛？”

　　见森林宝穴没有回答，爱丽速子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虽然这句话激起了森林宝穴的不满，但除了一句“你这家伙”之外，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人都会怕输。只是介不介意的区别而已。”

　　可速子到好像真的是完全不在意一样，就这么说着摊了摊手。

　　“我不介意输赢，所以我不会在乎这些。好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也就大踏步昂首挺胸地走向起跑点去了。

　　“她说的其实蛮有道理的。”在速子走好，中垣一真才开口说了。“嘛、当然前提得是她真的不介意输。”

　　“那家伙……啧。”森林宝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速子离去的背影，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隐约感觉……训练员让速子去跑这场比赛可能真的是为了让速子输掉。但是，训练员让自己来围观速子的这场比赛……好像也有他的用意。

　　而且事实上中垣一真叫茶座和速子来围观还真就有他的小想法——让茶座和速子看看这场比赛，在各方面都会有好处的。

　　茶座她好像已经理解了，只是森林宝穴现在还想不明白这个中缘由。

　　算了——想不明白就先没必要想了。抱着这样想法的森林宝穴这才又将视线投向了赛场——在那里，参与模拟战的两人都已经蓄势待发了。

41.踏破……和被踏破

　　赛道是2000米——因为是在特雷森展开的比试，所以实际上也就相当于府中2000米的赛道。2000米这个距离，对于现在的爱丽速子来说也是能坦然应对的距离。好歌剧就更不必说、她去年才刚刚完成秋三冠的伟业、即便总体来看她更像是个stayer、但2000米也完全在统治范围之内。

　　赛道本身对于两人都是公平的。只是这两个人本身就不公平而已。

　　但现在也已经没时间后悔了——站在起跑点的爱丽速子压低了重心摆出了起跑的架势。而在她的身侧、那世纪末霸王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比赛开始——

　　而后，发令枪便响了起来。

　　没有闸门就立刻起跑的比赛、对于爱丽速子来说还是第一次进行。虽然平常训练里她和茶座还有宝穴也经常会展开竞争，但那都是在训练的基础上，到了尾声时间才彼此展开的较量。打从一开始就要做好真剑胜负准备的模拟战对于速子来说还太陌生——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动了起来迈步加速了。

　　只是速子仍然没有立刻抓住先机……因为在她身边奔跑起步的好歌剧，显然比她更快。

　　诚然、好歌剧其实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模拟战。但在比赛这本身的经验上，她和速子就已经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了……好歌剧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在接受到了比赛开始的信号以后，就已经飞跃了出去——来到了队伍的前方。

　　顶上去、还是比末脚？

　　这个念头在爱丽速子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她也马上就做出了判断。

　　跟上去是不可能跟上去的。彼此的末脚差距可谓天差地别。虽然彼此的主要跑法都是先差跑法，但好歌剧不是一般的对手……她常常跑先行不是因为她适合跑先行，只是因为先行跑法会给她更好的发力时机而已。

　　她是有末脚的马娘，而且是末脚相当恐怖的类型……说实话，就算让她跑后上，其实大抵也会赢。

　　这样的对手最不好对付。尤其是爱丽速子在末脚上绝对是比不过好歌剧的。

　　那就只能……把领放的位置抢过来，试着从节奏来动手脚了。

　　在这样想的时候，速子实际上已经加速在弯道前提来到了好歌剧的更前方……只是她也马上就注意到了，好歌剧与其说是“被超越了过去”，反而更像是“主动让出了位置”。她是刻意去把节奏交给爱丽速子来掌控的。

　　简直就好像是在说“比赛的掌控权，给你也无所谓”一样。

　　真有自信……她的自信想必也常常是推动她胜利的心理原因吧。爱丽速子忍不住这样想了。

　　只是、就算这样……还是真够让人火大的。

　　只不过既然对方都将掌控权递交了过来，爱丽速子当然也不会重新还回去。爱丽速子自认为，将比赛的节奏调整成绝对适合她的节奏，正是她要取胜的唯一机会……她当然不会去放过的。

　　因此转进直线以后，在确保领放优势的情况下，她便有意识地慢了下来……尝试让比赛进入到慢节奏里。

　　只是这个计划，在她一回头看见好歌剧那明亮的橙黄色头发正在她身后摇曳的时候，将已经宣告破产了。

　　好歌剧就跟在她身后——而且距离间隔地不大。

　　在这种情况下慢节奏的话，两人差距也不大，享受到的脚力福利倒是大差不差……在这里慢节奏是没有那么大意义的。要把控的节奏不是慢或者快……而应该是何时慢、何时快。爱丽速子的脑子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此……当确信这一点以后，她反而在有意识地加速，把节奏引导向了标准步速的方向去了。

　　好歌剧迄今为止从没有破过记录。无论节奏如何都没有。因此，爱丽速子能做出判断……她是没有那么擅长去逼迫自己到极限的马娘。好歌剧的比赛策略反而更像是“能赢就行”——要能打破这一点让她和自己一起去开发自己的极致的话……就有赢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纵观好歌剧迄今为止的比赛……她几乎都没有跑过压卷的战术，这序盘抢到什么位置，机会就会在那个位置待到结束。

　　好像能赢——速子这确信这一点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

　　“赢不了的。”

　　在赛道边旁观的中垣一真一看便知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曼城茶座有些迷惑。毕竟现在赛程甚至还没过半，那两人才刚刚准备开始爬上府中的小坡。森林宝穴也一样o中垣一真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因为适应的比赛节奏完全不同。”

　　“嗯……嗯？”

　　见那两人还没有明白过来，中垣一真轻咳了一声，才继续说了。

　　“速子认为的标准步速，对好歌剧而言仍然是慢步速。”

　　这是她们所应对的比赛差距带来的影响。

　　速子毕竟只跑过青年组的比赛。因为这个级别里大家都不会把速度带地太极端、也没有能力把节奏拼地太快，因此在这里的比赛节奏和经典组、资深组的比赛节奏都差了快一秒……就算速子认为已经足够快了，对于好歌剧来说，仍然是在散步——她还能积蓄很多很多脚力。

　　真的很想赢的话，速子应该打从出闸开始直接猛冲把差距拉开……刚刚结束休养，好歌剧对于快节奏的抗性肯定是更低的——只要速子在前半差距拉开，后面慢慢留力……那还有点机会。

　　但现在已经没了。

　　果不其然——在赛场那边，刚刚通过下坡进入弯道，准备逐渐提升速度——

　　她却发现……好歌剧仍然紧跟着她……而且不紧不慢。

　　速子忍不住皱眉，更进一步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从弯道开始就进入了冲刺状态。这陡然拔高的速度才终于打了好歌剧一个措手不及、差距终于被拉大……等到最终直线时，她已经拉开了四马身的差距了。

　　只是接下来……

　　霸王就踏进了她的舞台。

　　到此为止——往后都是碾压。征服一切的霸王甚至踏破了最速的粒子——哪怕那是状态不佳的霸王，但赢得仍然那样轻松写意……

　　从最终直线开始直到比赛结束、爱丽速子都感觉有些恍惚。

42.粉身碎骨

　　经验上的碾压，成长度上的碾压，节奏适应能力上的碾压。纵容状态优势，也不足以填补另外三者。等于是往装满鱼苗的池子里丢了一条大鲨鱼。

　　这还是一场大败。因为赛前中垣一真这边特地对好歌剧以及和田训练员提出了“没必要留手”的要求……哪怕是反超以后，好歌剧也没有收力——直白地将差距继续放大、最后维持着三马身的压倒性优势冲线了。

　　但围观的人们都看得出来……三马身其实不是她的极限。之所以只能拉三马身，还是因为她才刚刚结束休息，状态不佳。

　　当下、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是令人绝望的级别。

　　这不单单是说爱丽速子和好歌剧——这样的念头、也同样落在了曼城茶座和森林宝穴的心里。小打小闹在碰见真刀真枪以后第一次体会到了难以逾越的鸿沟。必须要变得更强——更强。

　　“这也太残忍了吧……”

　　森林宝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以后，按着太阳穴转头，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地离开了赛场。而另外一头、赛场上……刚刚结束这一趟2000米模拟赛的好歌剧则是回头走向了刚刚跑完以后就禁不住脱力扶着内道栏杆支撑的爱丽速子。她们似乎简短地交谈了什么——但因为距离太远，中垣一真没能听清。

　　“啊、老师。”

　　直到和田训练员凑过来以后、似乎是在等待指点一样等他说些什么以后，中垣一真才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了身边的这年轻人。

　　“真厉害啊。你这家伙的眼光也很毒辣嘛。想当初那个好歌剧和你还都是被人们看轻的组合——现在已经能有这样的水准了啊。”

　　“啊哈哈、那也要多亏老师您的指点……”

　　“客气话也没必要的。我没做什么。”

　　“还是蛮重要的。是您让我一直在反思和好歌剧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没有您的话，我很可能会糟蹋她的未来。”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像你想得那么糟糕——嘛。总之，多谢你们帮了这个忙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只不过……”

　　和田训练员看了看中垣一真，接着又看了看还站在中垣一真边上的曼城茶座、最后才把目光放在了赛道上的爱丽速子身上。

　　“嗯？”

　　“也没什么。我们先告辞了。”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好歌剧也已经退到了赛道边缘，打个招呼之后就跟和田训练员一同离开了——于是，留在这空荡荡训练场上的，也就只剩下了中垣一真和麾下的二位马娘。

　　“有什么感想？”

　　中垣一真先问了身边的茶座一句。

　　“差距是相当相当巨大的。抱着半吊子的心态是不可能跨过去的。”

　　茶座点了点头回答。回答的时候、她也不经意地微微皱眉苦笑着——仿佛这也是她很想说的心里话一样。毕竟她一直是追着那个摸不着的背影在奔跑的。这样的结论也早就已经了然于胸了吧。

　　“很残忍嘛？”

　　“对于速子同学和宝穴同学来说的话，可能有一点吧。那两人都还没有遭受过打击，也都还没有明确自己未来想走的路。”

　　曼城茶座点了点头答到。

　　“尤其是对速子。我觉得训练员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比较好哦。”

　　“嗯。”

　　正有此意、但也不能把身边的人直接丢下——在曼城茶座这样说了以后，中垣一真才翻过了护栏走向了草地的另外一边。刚刚还扶着栏杆弯腰喘气的爱丽速子现在已经重新站了起来。虽然还是背靠着栏杆，但她也已经抬起头来望向了头顶的天空——甚至没有注意到中垣一真的靠近。

　　一直到中垣一真在她身边停下，并轻咳了一声提醒以后，速子才陡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哦呀哦呀、训练员。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次研究机会。可谓是收获颇丰啊。”

　　对着走近以后尚未开口的中垣一真，她倒是先下手为强、先一步说话了。

　　“那个马娘——好歌剧君的实力可真是惊人的级别……这就是统治级的马娘在现役时期的顶峰水准嘛？实在是斯巴拉西、让人忍不住想围绕她展开更细致的调查了——”

　　“嘛。虽然我觉得能如果要追求极限的话，她应该不是你的最佳目标。”

　　“哦？何以见得。”

　　“毕竟人家实际上的方针是能赢就行。她习惯留力以应对接下来的比赛、也有取胜的从容——所以指望她跑到身体的极限应该挺困难的。”

　　“呃……那还真是让人惋惜……”

　　爱丽速子并不是不清楚这一点。她先前调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好歌剧那所谓的“鼻差压胜”的传闻、知晓她并不是自己最好的实验对象。她只是不希望听中垣一真说其他话、所以专程用自己的先一步发言去盖过而已。

　　“好了、那么模拟结束，我也就该回去做事了——”

　　爱丽速子撑着身子站好以后朝中垣一真挥了挥手，不过在她当真离开以前，中垣一真还是先开口说了。

　　“话说回来、速子你的感想如何呐？”

　　“我不是说过了嘛？当然是收获颇丰。”

　　“我是问你输掉以后的感想哦。”

　　你很烦诶。别管那么多行嘛。

　　爱丽速子不是不想发脾气。但刚刚跑完步、尤其是被那样压胜以后，一时间也让她感觉疲累发不出什么脾气了。

　　所以她只是停下离开的脚步，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感想？我没什么感想。”

　　“明明赛前你还在说人都会怕输……但是输掉了却没什么感想？”

　　“……因为我不介意输，所以当然没什么感想。”

　　“也有道理。但如果你真的没什么感想的话，你为什么怕输呢？”

　　“你很烦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