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因为我记得以前我好像有问过原因。但是没能得到答复。”
“你的记忆好像还挺好？”
“断断续续吧...总不至于把什么都忘记了。”
而且待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错乱并非完全遗忘——只是会忘记绝大多数，回忆起来只会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却不记得具体状况...就好像那完全是其他人的记忆了一样。
“你也说是以前了。”
高多芬却又说了。
“那我现在问，能得到答案吗？”
中垣一真想了想以后又反问了。
不过高多芬只是摇了摇头，给出的回答其实也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可以告诉你——但我觉得你自己隐约已经有想法了。还是交给你自己去思考吧。知识这种东西，还是自己得到的为好。”
这能算是知识吗...中垣一真无奈得想了。
他的确有所猜想。
虽然每回都说是许愿的代价是记忆——但每回都是丢掉上辈子的记忆就能带来一段时间的记忆平稳，就好像是拿上辈子的记忆来换这辈子的记忆了一样，愿望反而是附属品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赌赢的。而且每次提到记忆混乱，女神就会催促他快点许愿——更是让他加深了这个想法。
虽然不清楚女神这么做的理由，但这种简单的状况他还是能摸清楚的。
不过...
“但我这回其实没丢多少记忆...还没必要许愿吧。”
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这样说了。
高多芬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不过她也没有沉默很久...不一会儿，女神抬起头来又看向了中垣一真的眼睛，认真说到。
“这是我们努力的结果...但迟早，你会许愿再许愿的。”
“嗯。”
中垣一真于是点了点头。
“不过我现在这个状况——好像也用不到什么愿望了，一切都在正轨，挺好的。”
“时机是你自己判断的了。”
高多芬留下这句话之后，也从床边站了起来，似乎是准备离开。不过在她离开以前，中垣一真思考一会儿，还是叫住了她。
“啊、对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
蓝色的女神回头注视着中垣一真，后者则只是抓了抓头发。
“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以前不是任务就是奖励，单纯来聊天的情况的确不多——趁这个机会，我也有想说的事情。”
“请说。”
“虽然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还有些抵触——但我想，我现在也已经离不开这个世界了。我很喜欢这里...所以，也想向女神们道谢。”
说完以后，他又愣了一下，摸摸下巴重新陷入回忆里。
“不对...我以前有没有说过这件事来着...”
高多芬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随后朝着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在她点头以后，女神的身影立刻在原地消失，好似最开始就不存在...窗外的阳光仍然耀眼，还能听见几声鸟啼。
“行了...该上班了。”
中垣一真伸了个懒腰说。
176.闲逛中
“好冷啊...不是说下雪天不冷嘛？”
“只是有融雪的时候会比下雪时更冷的说法而已，可不是说下雪天温度就不低了哦。”
今年的雪来得意外的早。顺着寒流而来，虽然不是什么大雪，但三三两两飘落的雪花也在一夜之间给地面额外挂上了一层银霜。不过下雪恰巧只是在周一——等到周六周日比赛日的时候该处理的都应该处理完毕了...要不然，周末要跑比赛的马娘们恐怕要哭爹喊娘了。
毕竟这周可是长途锦标...3600米再加上积雪烂地的话，那可真是够要人命的了。
但其实这些和对话着的两个马娘无关。这二人一个已经离开了闪耀系列赛，另外一个也只是在等着年底的有马纪念而已。现在对她们而言，只是悠闲地在街上散步，并为尚未到来的圣诞节做些准备而已。
只是...
中垣一真还挺无语的。虽然无语里也透着一些暗爽，但还是欲言又止的占比更多些。
不是说马娘其实不怎么怕冷嘛...为什么这神鹰和草上飞一边议论着天气，一边自顾自说着冷，就要往他身上靠呢？
图谋不轨啊。
不过在中垣一真想尝试挪开身子以前——这俩人倒也一人一边又都抱住了他的手臂，阻断了他临时逃离的意图。就好像那回在温泉的时候一样。
虽然对于如何瓜分中垣一真可能存在分歧，但对于必须要两个人才能控制得住中垣一真这一点，神鹰和草上飞倒是已经有了共识，而且融入到日常当中了。
就不该答应陪她们出来转转的...中垣一真相当无奈地这样想了。毕竟这里只是特雷森的周边，遇见谁都有可能...这要是被皇帝或者帝王撞上了，那还得了。
“啊——训练员，去那边那家店看看吧。”
只不过，正拽着中垣一真的人们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神鹰一眼就发现了新开在这条步行街尽头的小店铺，也拽着中垣一真向那边走去...中垣一真被拽得有些踉跄，但还好另外一边的草上飞扶住了中垣一真，彼此无奈对视一眼之后加快步伐配合着神鹰向那家小店走去了。
那其实是一家“礼品店”。专门挑临近圣诞的时间开业，显然就是瞄准了圣诞节这个赚钱良机。挂出的标语是“专为马娘准备的贴心之选”，目标用户倒也明显而直白...其实只要站在门口向内一瞟，也能发现，在室内聚集的主要顾客的确都是马娘。
而且事实上店内的人还不少——新开张所蕴含的未知让特雷森有不少空闲的学生都对这家店产生了好奇心，再加上恰是准备礼物的时间，以及那专为马娘的标语...这些组合技为这家店吸引来了庞大的人流量...虽然不至于人挤人，但要在店内挑选商品的话，也还是得小心一些，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在拥挤里碰到什么了。
“艾露...你确定要进去吗？”
进门以前，中垣一真还是问了一句的。只是神鹰立刻就点了点头，回答说。
“既然发现了，当然要立刻进去看看的说...我们不就是来做圣诞节准备的嘛！”
“但严格来说，我们做的是圣诞节时在我家开派对需要的准备，而不是礼物的准备。”
把家里的屋子贡献出来开派对也是中垣一真搬到新家之后立下的规矩了...反正那里本来就是大家除了队伍准备室之外的主要聚集地。而且她们每个人都有一层公共区域的钥匙，有空谁都能来张罗一下圣诞的装饰——在派对开始以前把那儿布置得有圣诞氛围也就成了队伍里每一个人的工作了。
“哎呀没关系——装饰的准备要做，礼物的准备也要做嘛。再说了，圣诞节肯定要有圣诞树，圣诞树下面又肯定要放礼物盒——买礼物也是圣诞装饰的重要环节嘛！”
“嗯...这倒是挺有道理的。训练员，进去看看吧？”
比起准备，中垣一真觉得神鹰和草上飞更多可能只是单纯的对店里货架上摆着什么感到好奇...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不过中垣一真倒也没有拒绝。而他的目的，也在进店之后立刻就达成了。
店内不至于拥挤，但人的确不少。三个人一齐扎堆走着是很明显会挡路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走进店中的草上飞和神鹰也自觉放开了中垣一真的手臂，各自散开——短暂的自由才让中垣一真松了一口气。
这家店铺内置了两层。虽然店铺本身的占地面积也就一般大小，但意外的是，货架上的商品的确琳琅满目。从马娘常用的特制耳机和帽子等日用品，到马娘喜欢的口味风格的小零食，连跑鞋和蹄铁都有卖——说是为马娘准备，倒也不算虚假宣传。
这倒的确是个挑礼物的好时机。虽然中垣一真不打算在这时候就买——现在买的话肯定会被草上飞和神鹰看见，那可就少了礼物的新鲜感了...但提前挑一挑也的确不坏。
当然更主要的是，神鹰和草上飞在一钻进店铺以后就没影儿了，也给了中垣一真自由活动的时间...他总不能丢下担当们一个人先跑了，倒不如也在店里转转。
零食区或许能找到给小栗的礼物——不过倒也已经送了挺多年小零食了，今年也应该换换花样...？
给帝王的礼物是最难挑的...见帝王特别喜欢炫耀成绩，中垣一真以前也给她送过一整套的习题集...结果当然是引来了她的一顿白眼，好些天没和中垣一真说过一句话。
给鲁道夫的礼物倒是没有那么麻烦...虽然皇帝每回都在说着希望是用心的礼物，但她只看重心意——只要心意到位了，拿到什么她都很开心。
还有艾露和小草...嗯。待会儿在店里偷偷瞧瞧她们喜欢什么吧？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盯着货架仔细挑选——中垣一真却没注意到，自己差点和某个人撞在了一起...还好是对方反应足够快，立刻让出了位置，还拍了拍中垣一真的肩膀。
“啊。抱歉。”
意识过来的中垣一真也扭头看去——但却看见了一张有些意外的脸。
177.强敌之一
“哟，老师。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还是说，你也是被我的光华所吸引过来的嘛——啊，美丽真是一种罪过...不过我的心已经——”
会管中垣一真叫老师的，这特雷森应该一共也就两个人。和田训练员和好歌剧。而站在中垣一真面前已经开始了自顾自地推演的正是好歌剧本人。
“嗯——老师，你有在听吗？”
“没有。”
“哦多...何其残忍和直白的回答啊。不过我知晓，定是我所散发出的光过于耀眼，让你难以直视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被拖进她的节奏里，就会变成她一个人彻底的自说自话了。虽然中垣一真也没想和好歌剧多聊两句...但也不乐意被拖进她的节奏里，便立刻开口打断了她。
被打断的好歌剧似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才回答说。
“我正在给我自己挑选圣诞礼物。”
“给自己——？”
就算不是给训练员...你难道没朋友的吗？
中垣一真还是把这攻击性挺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但好歌剧却好像猜到了中垣一真想说什么，笑了一声回答。
“友人我还是有的——大概七八人吧。除此之外的大多数人都抵挡不住我的光辉不愿靠近——但友人有那么几个足矣。”
说到这里，好歌剧倒是又自信地一拍胸口。
“但对于我的挚友们，我早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还有什么比一张观剧票券更适合作为礼物的呢？”
“什么...票券？”
“当然是我亲自制作的歌剧的入场券...编剧是我，主演是我，一切都是我——我一个人独唱的歌剧！”
那你朋友还挺可怜的...中垣一真在心里吐槽。
“而训练员——我也早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合适的礼物。”
好歌剧又继续说了。她倒没有明说礼物是什么。但看她脸上玩味的笑容，中垣一真还是替和田训练员祈祷了一下平安的。
“不过给自己买礼物倒还是挺少见的。”
“不算少见吧。人都会想办法犒劳自己，也算是赠与自己的礼物。”
还真是——不过话题到这里实际上也差不多已经用尽了。所以中垣一真只点了点头，不再和这自信的马娘产生交集转头准备去别处看看——只是似乎大家都很喜欢在人离开之前才叫住他。中垣一真刚刚回头，好歌剧就开口了。
“老师。”
“什么？”
中垣一真回过头看去的时候，好歌剧仍然在盯着货架上的商品，也没有看向他。若不是沉默一会儿之后她开了口，中垣一真都还以为自己只是幻听了。
“无论如何，都很感谢您这一年对于我和训练员的帮助——我清楚训练员只是个新手，若是没有您的指点，对我们来说很多事情不一定会是如此。”
自信自负但也能看清实际——好歌剧倒的确是相当出色的马娘。中垣一真在心里评价着，但也意识到...这用“无论如何”开头的话，多半也都代表着，可能会发生点儿“如何”。
“怎么？”
“今年的有马纪念，我和训练员会一同挑战。”
好歌剧又说了。
“不过这回不再需要您的指点——老师和草上飞前辈也会参加有马纪念吧。这回，我们会打倒你们。”说到这里，她才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倒也无奈地笑了笑。“我们需要这场胜利，所以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只会全力以赴以示尊重。”
“那当然是最好。”中垣一真也笑了笑。
虽然有京都大赏典的优胜，但在菊花赏以极微小的差距落败这件事还是引起了粉丝不满的...不止是粉丝，包括大众，对于和田训练员的指责也的确层出不穷。
中垣一真也清楚自己的这个弟子处境之艰——虽然和当年的自己比还是差了点儿，但现在也正被口诛笔伐呢。他们的确很需要一场G1胜利。
“全力以赴当然是最好...我们这边当然也不会把胜利拱手相让。”
正好遇见，就下战书嘛。说完之后，中垣一真又摆手再告辞了一回...倒是在店里寻找起了草上飞的身影。
平心而论...好歌剧这个对手会很难对付。甚至可以说...她应该会是中垣一真迄今为止在日本执教马娘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没有之一了。
但人家都来放狠话了，摆烂认输肯定是不可取的...得张罗一下最好的应对方式了。
这个好歌剧可还是没有经历过两个月跑9100米的好歌剧...这中垣一真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和田训练员和她的确放弃了原先去跑那多余的长途锦标来求胜场的预案了。但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爹...没有过度疲劳的好歌剧，就该是这个时代日本顶尖的选手。
想来就有些头大啊...
“训练员？”
中垣一真没想到自己没先发现草上飞，反而是对方先注意到了自己，因此扭头看向在自己身边的草上飞时，表情还错愕了一下。但草上飞好像还挺喜欢看他意外的样子...轻轻笑了笑以后她就说了。
“怎么了，训练员好像愁眉苦脸的。”
“嗯...我比较好奇你拿着的是什么，所以你能不能先回答我。”
中垣一真错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草上飞手里抱着的那一只坛子了...从外观上看是完全猜不到里头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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