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02章

作者:Deluxe

  “嗯...小栗前辈有安田纪念的经验,有训练员的电话指导和前辈帮助的话,我应该应付得过来。”

  “嗯——嗯。我倒不是说那方面...我是说,心态上。”

  “训练员担心我会不满吗?”

  “坦白的说,是有点担心。”

  “呼呼。”电话那头的草上飞反而因为坦白才笑了两声——如果中垣一真说不在意的话,只怕她才会生气一些。“既然训练员会担心的话,是不是应该再补偿我一些呢?”

  “...你说。”盘算的是这方面吗——好吧。中垣一真在电话的这头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夏天的时候,艾露也不跑比赛、训练员还是专程回来陪陪我吧?”

  夏日集训啊——那倒也是。去年的时候,为了神鹰的比赛,草上飞倒也已经耽搁了一个月的集训...神鹰倒是因为一直待在海外所以无所谓、但专注国内的草上飞是该好好把握这段时间的。

  这或许是草上飞以退为进的策略、但的确是个让人难以否决的提案。

  “也行。”中垣一真就同意了。

  “那么、先预祝训练员和艾露武运昌隆——”

  那头的马娘如此说了。这丫头优秀的家庭教养促成了她一贯的懂事又认真的行事风格...同这样的草上飞交谈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的。虽然草上飞也会有自己任性的时候,但迄今为止都还在中垣一真能包容的范围之内——这可真是他带过的最让人省心的马娘了。

  夏天的时候多让她任性一会儿吧...他也这样想了。

  但他还是吐槽了。

  “太早了吧。先来的肯定是安田纪念诶。”

128.安田以后

  安田纪念如期而至。

  “草上飞要何时启动,草上飞要何时启动,东京的直线已经到了,草上飞袭来,草上飞在此刻发力向前冲刺——”

  那穿过马群迅速地在府中直线的上坡阶段就向前冲到了首位的蓝白决胜服,以及那一头栗色的长发,让草上飞在观众心中格外显眼——强势的表现,怪物的脚步,很难不让人把视线锁在她的身上。似乎完全超越了同场对手的高速在占据到首位以后仍然没有收力的意思,就迈着那夸张的步伐,草上飞正如她的名字一般——是草地上的奇迹,也同时正在草地上飞跃。

  但是,挑战者却如期而至了。

  从后方涌出的那黄蓝的决胜服——同样的栗毛马娘步频甚至比草上飞还要更快些...她的速度看起来比草上飞还要夸张...从外侧插上,来势汹汹,立刻逼近了草上飞的影子。

  “空中圣战在外道奋勇狂奔,空中圣战在外道奋勇追赶,采珠在大外侧冲刺,但是前头还是草上飞,还是草上飞——空中圣战上来了,空中圣战冲上来了!”

  她很快。虽然在最后的倒数第3F到2F都几乎毫无动作,但正因为如此,她在最后1F的速度比早早开始冲刺的草上飞还要快得多...势头何其凶猛,立刻就杀到了草上飞的身侧——两名马娘该说是默契吗...下意识地都向着互相靠拢了一步,紧贴在身侧,进入了根性缠斗的状态里——也维持着这样的势头几乎并行冲过了终点线。

  这个结果还挺微妙的。完赛时间几乎毫无差别...但是胜负确实已经定下了。

  结果是同着。这个成绩在日本历史上其实还是挺少见的。

  说实话,中垣一真本以为可以赢多一点的。自己执教的草上飞和印象里那多病的名马不同...中垣一真麾下的小草在参加安田纪念的时候状态显然比中垣一真印象当中的那头赛马要好得多...小草恢复地很好。而且执行战术也精确,完好,没有一点儿疏漏,甚至避开了中暑的影响——赛后保险起见去做的检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所有的不利因素都消掉了...也正因为不利因素消掉了,在中垣一真预期里,这场安田纪念是应该要赢得更多一点儿的才对的。

  但事实上,这个完赛时间比中垣一真印象里的时间要快了差不多0.2秒...也就是说,草上飞的确是发挥地更好了——只是对手也同样凶猛异常,就显得看起来没有好多少了。

  这个结果也并非不能接受...至少比鼻差憾负要好得多。而且这个成绩也同时向中垣一真重新揭露了一个事实——

  “小草是真的不擅长跑左回啊...”

  念出这个事实的并非中垣一真,而是此刻坐在中垣一真身边不远,抱着手机正和大洋彼岸的草上飞视频通讯的神鹰。视频那头的草上飞被如此评价了也只能咬咬牙无奈接受,并长出了一口气。

  “实在是无颜以对...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了。在左回的赛道里确实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

  草上飞一边说着似乎一边也有些沮丧地垂手,这情绪变动让神鹰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手足无措地乱挥了一会儿,说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也没什么不好的——对,挺正常的嘛。”

  坐在房间阳台上捧着一本书正翻阅着的鲁道夫好像也听到了什么关键词而抖了抖耳朵。

  确实是挺正常的。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右回赛道才更传统更主流,左回则是在右回的传统根深蒂固以后发展起来的东西...世界范围内习惯右回但不擅左回的传统派也是不在少数的。这很正常。甚至别说草上飞了...自家队伍里的鲁道夫象征,也是一个类型的典型传统派右回擅长马娘。只是鲁道夫往往能够单纯靠“数值碾压”碾过对手——她的左回实绩也自然更漂亮。但相比之下,鲁道夫在右回的表现也确实是比左回优秀地多地多。

  之所以中垣一真会对这个事实感到震惊,主要还是草上飞虽然一副和风做派,但也和神鹰一样,是来自美国的马娘。要知道——美国的赛道,包括加拿大的G1比赛,也几乎清一色都是左回的...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草上飞却对于左回应对得不那么得心应手,还是挺让人哭笑不得的。虽然草上飞并非没有赢过左回的赛道——在中垣一真的麾下,小草也已经赢过了NHK英里杯——但到了对手完全成长起来的资深组,靠着数值碾压来填补对赛道的不擅长就已经不大足够了。

  还是很遗憾的...

  “那下半年,日本杯就不放在考虑范围内了吧。”

  中垣一真在一旁试探性地说着。电话那头的马娘也不无遗憾地点了点头,还是认可了这一点。

  “我明白了。用不擅长的东西去挑战别人最擅长的东西确实是有些失礼了...”

  “但这样还真遗憾啊——我不就没办法和小草在彼此都擅长的地方交手了嘛。”

  “嗯?啊——嗯。”

  听着神鹰的感叹,中垣一真稍微思考了一下以后也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现如今资深组能参加的中距离G1仅仅只有宝冢纪念,秋季天皇赏和日本杯这三个。这其中,秋季天皇赏和日本杯都是左回,秋季天皇赏这两人本来就无法参加。换言之彼此都适合的赛道只有宝冢纪念的阪神2200米而已。但如今神鹰人在法国,圣克卢大赛和宝冢纪念的时间差间隔也仅仅只有1周,连斗是万万不可能的——草上飞和神鹰最后在中距离对决的机会,其实也已经错过了。

  “放眼中长距离的话,其实还有一场年底的有马纪念。”

  中垣一真继续说着。听到这个,神鹰的眼光倒是亮了。

  “好——决定了,总之也先把今年的有马纪念加进排赛名单里吧!”

  “也没必要那么早决定吧。”

  虽然无非也就是队伍里再内战一回而已——要是彼此都愿意的话作为训练员自然没什么好阻止的。但是、未来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现在提前预定倒也没有意义。更何况...中垣一真虽然相信艾露有能力赢有马纪念,但有马纪念确实不能算她的最擅长距离,反而是草上飞的最适区间。这两人适应范围的最适合交错或许还得是京都大赏典——但那比赛两边应该都是不会去跑的。

  “今年的有马纪念,艾露也准备跑啊...”草上飞若有所思了起来。

  “嗯、嗯。”无视掉了中垣一真的话以后,神鹰又点头了。“嘛。重心还是在远征上嘛——如果远征回来还有余力的话,我想去一回。”

  是啊——也是啊。

  中垣一真也在心中自言自语着。

  神鹰和草上飞都是典型的早熟马娘。她们会在生涯初期迅速本格化建立起成绩。但相对的...在生涯的第三年之后,也往往会步入衰退期。今年、大抵也是她们生涯巅峰的最后一年了。

129.未来的事情

  待在法国的日子,除了每天定期去训练以外,其实也基本就只是旅游了。好在这里——圣克卢竞马场所在的这个城镇,依靠着塞纳河,本身就是一处有着不错风景的地方。闲下来的时候,就沿河游荡、在石阶和欧式的老建筑之间穿梭、说实话,作为消磨时间来说,倒也已经足够了。

  中垣一真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他不擅长欣赏什么河畔的美景,或者洋楼的风雅。他只是会在闲逛里静下来而已——走着走着就放空大脑,自然也就轻松了起来。

  但是今天不大一样...今天中垣一真觉得有些难以放空了。

  究其原因,则是有一些好奇——或者说在意,一直停留在中垣一真的脑海里了。

  跟过来一同散步的神鹰倒是一直如往日一般,抱着一本法语自学教程,一边仔仔细细地研读,一边不时按照上面的注音来尝试着说几句。神鹰的学习能力也很强——她是今年才刚刚开始学法语的,但她只靠自学,现在已经能进行很多不怎么复杂的沟通了。或许在开始凯旋门以前,她真的能掌握法语也说不定。那算上英语日语和西班牙语,这孩子就也算是个掌握四门语言的精英人才了。

  因为有中垣一真和鲁道夫象征两个能充当翻译的人在,神鹰她其实是没必要专门再自己学一门语言来消耗自己训练之外的休息时间的。她学法语的目的——按照神鹰自己的说法是,为了和对手沟通。

  能沟通的话、就一定能更了解。能更了解就更有机会战胜。她是这么说的。

  这倒也确实有一些道理吧...

  但看着神鹰认认真真地照着注音念叨的样子,中垣一真还是忍不住想说了。

  “真用功啊...艾露。”

  是单纯的陈述句...也算是赞扬。而被赞扬了的神鹰则从厚实的书本里抬起头来,朝着中垣一真嘿嘿一笑。

  “那是当然的说、为了连霸凯旋门,我可是会做足一切准备的说。”

  凯旋门代表着草地中长距离的巅峰,打一开始就是艾露的目标。她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才离开了家乡来到日本,也才在中垣一真的麾下开始训练——但来自美国,登记在日本,生涯却有大量的时间待在海外——就算登记的资料都在日本,但与其说艾露是日本的马娘,其实不如说她是世界的马娘了。她正是世界的神鹰,是在全世界飞行的怪鸟——

  但是...

  “话说回来,我有一件事情想问。”

  看着那兴致勃勃的马娘,虽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扰她兴致,但中垣一真最后还是开口说了...这一件事情也是不得不确认的。

  “艾露你往后还有什么目标呢?”

  “嗯?”被询问了的马娘则是抬起头来,用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正在说着“你在说什么啦”的调笑表情看着中垣一真。

  “当然是连霸凯旋门的说!”

  “嗯——我也不是指这个...”中垣一真一边思考着,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花了一点儿时间以后,才想好了问法。

  “我是说——就比如艾露你先前想赢凯旋门是因为想成为世界最强...但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甚至在赢下迪拜世界杯以后,在外人眼中,你不单单是世界草地中长距离最强,甚至算是泥地的王者,是毫无短板的最强了——已经达成了如此成就,你还想要追逐凯旋门,是为了什么呢?”

  换句话说...艾露其实是不再需要凯旋门来证明自己的。她已经攻克过一次这世界的壁垒了,哪怕不再理会,人们也同样会认为,她就是能做到。

  “嗯...”听着这样的问法,神鹰倒也放下了手里的法语教学,跟着思考了一会儿。

  “我想——是因为,我不单单是想做世界最强,还是想一直站在世界最强的位置上的说。”

  思考过后,马娘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来。

  “我希望当往后的人们谈起世界最强马娘的时候,脑海里想起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神鹰。为此、我还需要更多的荣誉...连霸凯旋门也势在必得!”

  连霸凯旋门...事实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在中垣一真所知的全部历史里,能连霸凯旋门的存在,的确都称得上一声“最强”。究其原因,还是欧洲的负磅环境...在凯旋门,经典组的选手和资深组的选手之间负磅的差距足足有3.5kg...有没有这份额外的斤两对于马娘的发挥是影响巨大的——这也是很多经典组时还能轻松制霸凯旋门的选手,到了资深组就只能在此折戟的原因。这份负磅优势给了经典组的选手太多的优势...想要连霸,面对的不单单是对手的素质,还有这3.5kg所造成的影响。

  但是...

  如果赢不了呢、这种话对于神鹰来说也有些诋毁性质的...中垣一真倒也不会去说。他只问了另外一件事。

  “那再往后呢...跑完凯旋门以后呢?回到日本去和所有的同期对手再一决胜负吗?”

  “啊——”神鹰愣了一下。

  “迄今为止艾露你可还一场都没输过...全战全胜,如果真的能达成凯旋门连霸的话,的确是会创造新的历史。但是——那以后还有必要再去和同期的对手们对决吗?”

  听着中垣一真的询问,神鹰思考了一会儿以后,一边用手指卷起自己的鬓发,一边无奈地笑了。

  “训练员不希望我去跑有马纪念嘛...?”

  “怎么会。”中垣一真倒是否定的很快。“我的意思是...如果艾露你所瞄准的一直是某一个目标的话,那么比赛都是通向这个目标的途经——你得想好该走哪一步。毕竟...”

  “毕竟来年、我就该从闪耀系列赛退役了的说...对吧?”

  对于神鹰能猜中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中垣一真还是有一些意外的。但他只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丫头真聪明啊...也就只苦笑着点了点头。

  “说实话、往后的比赛对于艾露你来说都完全是跑一场少一场...为了目标而努力,或者随心所欲倒是都好,该怎么对待,我希望你都做好准备、不要去后悔。”

  “怎么突然那么认真啦...”虽然已经认真了有一会儿了,但面对着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神鹰还是下意识地用这样的说辞搪塞了起来。不过中垣一真也没有继续点破她搪塞的事情,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这丫头的脑袋。

  “但是不着急——你现在可还有时间呢。”

130.比赛以前,遗忘的征兆

  圣克卢大赛当日、头顶的云层厚实,将夏日的水汽继续锁在赛场里。近期降水的影响还未完全在场地散去,这会儿的圣克卢,草地比往日还要湿软——正是稍重的场地。

  稍重的场地本身倒是对神鹰无足轻重...神鹰完全无惧场地有多重——她早在共同通信杯就已经证明过了,哪怕地面完全是积雪和泥浆,她也同样可以攻克。但是——今天和以往的比赛最大的不同,不止在于草地...还在于负重。

  “呜哇。”

  在休息室里的神鹰正穿着她的决胜服...红色的大外套正是她的战衣披风,也随着她此刻的动作——原地小跳——而跃动着。小跳了四五步以后,她才停在了那里又抬起脚来看了看自己的鞋底。

  马娘的跑鞋底下通常都是装着蹄铁的。蹄铁不单单起保护作用,同时也是负重的限制。不同路线、不同组别的马娘参加同一场比赛时往往也会挂上不同的负重——就像是今天的神鹰...她所要承担的负重高达61kg,是她从未在正式比赛里承受过的重量。

  “没穿之前感觉都没那么明显...负磅的区别原来这么巨大的嘛...”

  坐在对面的中垣一真只瞥了她一眼,接着就低头又翻起了手里的一些当地的新闻报纸、不再抬头直接询问了。

  “训练的时候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了这个重量嘛?”

  “但是真的要上场了还是不一样的嘛——该怎么说呢?还能感受到比赛本身的重量的说!”

  这其实也是中垣一真比较担心的一点了。

  在他的印象里,神鹰——至少那匹赛马,是完全攻克了这个负磅大胜了圣克卢大赛的。但赛马是赛马,马娘是马娘...何况双方要面临的环境都大不相同。

  已经在欧洲称雄称霸过了的马娘神鹰将要面临的比赛环境自然是要比赛马神鹰要严苛的...在这环境改变之下,负磅的影响确实还是让人有些说不准的。尤其是,中垣一真和神鹰最后定下的还是那样的策略...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想打退堂鼓的话其实也来得及。”

  这句话并非是中垣一真的本心,但激将对于神鹰总是很有用的。原本或许还真的抱有一些担忧的神鹰,在听到自己的训练员这样说以后,相当不满地“哈——?”了一声,面具下的娇俏脸蛋也摆上了不满的表情,眼中有些哀怨又有些恼怒地看着自己的训练员。

  “就算是激将法、这么小看我也是不会原谅训练员的说!”

  当然——训练员的意图她还是能理解的。而且不得不说的是、就算清楚那是激将法,神鹰也还是觉得很有效。在语言挑拨之下被调动起来的胜负心会直接盖过心里仅有的那一丁点儿不安、让她重新变得天不怕地不怕起来。

  天高任她飞,负重高又如何——那是束缚不了她的脚步的!

  “可不是我小看你。谁让你说泄气话嘛。”

  “我根本没有的说!”

  “好啦——那抱歉了。”

  眼见神鹰完全甩掉了那一丁点儿的阴霾进入状态去了,中垣一真也便不再多说、笑着承认。而面对这道歉,神鹰大人也自然是宽宏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