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第43章

作者:心有忧喜

  “多谢.....伯爵大人。”洛珀接过格劳伯爵递过来的灵果。

  对方这般客气的态度实在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他甚至都有点觉得是不是格劳伯爵有什么把柄捏在原主手上了。

  “以你我的交情,这不算什么。”格劳伯爵爽朗的笑了笑。

  只是这阵笑声透过厚重的头盔发出,听着显得有些沉闷。

  洛珀能够感知到这声笑是发自真心的。

  这盔甲铁皮人确实是好兄弟,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神人了。

  后方的队伍和桑伦特很快就跟上了忽然驾马向前的格劳伯爵。

  桑伦特刚转了道弯,便看见了路上和灰爵士有说有笑的自家镇长。

  他是隐约听到传闻说洛珀跟灰爵士有点关系,但没想到关系能这么硬,谈笑风生的。

  安东几人在见到洛珀后也纷纷挺直了腰板。

  自家镇长跟大名鼎鼎的灰爵士关系这么好,出去跟别的村镇人吹牛逼都多了几分底气。

  再注意到身后的人赶上来后。

  格劳伯爵轻咳了一声,声音又变回了那股刻意压低声线的沙哑嗓音。

  “你们镇子送上来的那封信我已经看了,只是由于饥腐荒林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所以我才没第一时间给回应。”

  “具体如何个复杂法,在这里只言片语怕是难以解释清楚,得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洛珀点了点头,“前头就是提尔的政务厅,伯爵请随我来吧。”

第63章 玛琳

  洛珀和格劳伯爵一行人进了镇务厅内。

  “这地方有够小的。”

  紧跟在格劳伯爵身边的温蒂丝左右环视了一圈,不禁晃了晃脑袋。

  洛珀说道:“环境如此,还望各位见谅。”

  “可以理解,至少这里的陈设看着挺干净简洁的,比我去过的不少村镇都要好。”格劳伯爵倒是对此没太大意见,语气平和地走进了大厅内。

  “温蒂丝,没必要对环境奢求太好,咱们这趟可不是来度假的。”

  温蒂丝垂着头,略带无奈地说道:“是,伯爵大人。”

  格劳伯爵有提到,他们这趟可能要在提尔稍微停留几日。

  洛珀给灰耀城守备队长温蒂丝和她带领的几名贴身精锐,安排在了镇厅三层的空置客房中。

  格劳伯爵则暂居顶楼最大的那个客房,那是专门接待贵客用的,称不上有多豪华,但至少地方宽敞些。

  在走进房门后,格劳伯爵示意有些话想和洛珀单独聊聊。

  他合上了房门,其他人则识趣的离开了。

  “你这房子隔音效果怎么样?接下来我要跟你讲的事情尤为重要,我可不想其中的一些只言片语顺着墙缝流出去。”格劳伯爵朝洛珀耸了耸肩。

  洛珀敲了敲房间木质的墙壁,“隔音效果......这还真不好说。”

  “不过我有办法,保证我们之间交流的私密性。”洛珀摩擦了一下位于指头处的雾言指环,淡淡的黑雾便攀上了门窗的位置。

  “隔音术?你手上这些稀奇的小物件还是和往日一样多。”格劳伯爵望着房间内隐隐浮现的黑雾说道。

  “那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放心了。”

  “一天到晚闷在这副铠甲下面,都快要给我人闷坏了。”

  格劳伯爵摘掉有着犄角的狰狞战盔,露出了一头灰黑色的中长发。

  隐藏在那坚盔重甲之下的,是一副绝美的盛世容颜。

  白皙的皮肤犹如凝脂,吹弹可破。

  精致的五官犹如一件无暇的工艺品,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先前被头盔遮盖住的眉眼也由原本的冷冽变得明艳和大气起来。

  恐怕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灰爵士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气质清冷的美人。

  洛珀也完全没想到,毕竟这灰爵士的打扮跟莫德凯撒似的。

  谁能知道莫德凯撒头盔摘下来长这样呀。

  当他彻底看清楚格劳伯爵的真容后,先前脑海记忆中那一块一直没有拼凑完整的拼图终于拼到了合适的位置。

  与格劳伯爵这个人相关的记忆也涌入到了洛珀的脑海之中。

  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何格劳伯爵跟自己的关系能这么好。

  玛琳·冯·格劳,这是格劳伯爵的原名。

  她曾留学于王城的法兰提斯神学院中,跟洛珀是同学。

  那时的玛琳年纪不大,脸上还有点尚未退去的婴儿肥。

  她作为北境人在王城的学院圈子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常常遭到排挤。

  在那些王城贵族子弟的眼中。

  这人说白了,就一臭外地的。

  你爹在北境那穷苦地方当领主有什么用呢?

  在法兰提斯的贵族圈子里,就是瞧不起北境人。

  若不是当时作为法兰提斯本地爷的洛珀主动接纳玛琳交了朋友,帮她融入进了自己这伙人的圈子。

  怕是玛琳这几年的学院生涯,要被狠狠孤立和霸凌了。

  也正是在这几年的学院生涯里,玛琳跟洛珀还有其他几名朋友建立了还算不错的友谊。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被帝国联军从动乱的王城带回来时,偏偏想着要去灰耀城,而不是跟着其他同僚一起去维斯托克了。

  至于安排洛珀当镇长,也纯是玛琳为了洛珀的安危考虑。

  毕竟当时黑棘冕卫残余部队很有可能袭击灰耀城。

  将洛珀这个半吊子的零阶非凡者派远一些,也更安全一些。

  哪知道黑棘冕卫的残余部队只剩下级兵团的大猫小猫三两只了。

  所谓的袭击雷声大雨点小,玛琳轻易的就将其平息了。

  思绪穿透洛珀过往的记忆,将一切都连了起来。

  看着洛珀略微有些呆滞的神情,玛琳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太久没见过我了,有点认不出来了?”

  在脱了那特制的头盔后,她发出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不在低沉沙哑,而是显得分外清脆。

  消化完相关记忆后的洛珀打量着玛琳那精致的脸庞和其身上完全与脸庞不相符的狰狞重铠,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你的变化.....确实挺大的。”

  “尤其是你穿着这身盔甲的时候,当初我被送回灰耀城伯爵府时,我甚至怀疑我见错了人。”

  玛琳拍了拍胸前的坚铠,“说实话,我也不想一天到晚穿着这重玩意,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我当前的非凡职业让我需要在众人的眼前维持住这样一个形象,人们对于身着重铠、神秘至极的灰爵士总是又敬又惧。”

  “可当人们知道了那曾有过赫赫威名的龙血铠甲下是一个女人,神秘感消失了,敬畏也随之消却了。”

  “这对我在非凡之路上的前行将会有着很大影响,所以我必须维持好‘灰爵士’这个他人眼中的形态,在外面抛头露面时总得穿着这副铠甲。”

  洛珀略有疑问的说道:“你的非凡职业?你先前似乎没跟我提过。”

  玛琳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托着玉腮说道:“那是我回到灰耀城之后的事了,我从‘欲望序列’的三阶信徒晋升成了四阶典范。”

  “这个职业需要在一定范围内的人群中维持好一个固定的形象,不可随意动摇。”

  “我当时刚坐上领主位子时,借助了身上这套龙血铠甲的力量平定了城里的内乱,这副形象也随之深入人心。”

  “起初这副固定的形象还能迅速帮助我的非凡力量和灵性获得相应的提升,但随着我到达四阶的瓶颈,尴尬的地方也随之显现。”

  “我不能在公众场合正常露面,以至于各种传闻满天飞。”

  “有人说我毁容了才天天穿这么厚的甲,还有人说我是畸形儿、吸血鬼啥的,我都要烦死了。”

  玛琳用手指敲打着自己软玉般的肌肤,神情很是发愁。

  “......‘欲望序列’的四阶典范。”洛珀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序列和这个非凡职业。

  玛琳望着洛珀道:“你没听过这个中序列职业?那也正常,‘典范’这个名字算是古称了。”

  “邭海隐修会的那些心理疯子们曾在过去给典范这个职业改了个名字,以至于现在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古称叫典范。”

  “另一种新称叫偶像。”

第64章 王城往事

  偶像?

  以玛琳这般标志的长相,出道当偶像倒是绰绰有余。

  就算不露脸的话,cos莫德凯撒,当个皮套人,还原度也算是高的。

  放到前世网络中,应该能达到一个比较高的粉丝量,可以圈不少米。

  不过以这个世界的年代背景,偶像这一词的语境显然更贴近于寄托民众信仰的泥塑或神像,以及这个词的原意。

  如此说来,偶像这个新名字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能与典范这个旧称画上等号。

  也难怪其对应的低序列职业名为信徒。

  玛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用温和的眼神看向洛珀说道:“我身上的事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倒是你,怕是经历的比我要跌宕太多了。”

  “......我吗?”洛珀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玛琳正色道:“当然了,你这趟活着回来可不容易。”

  “法兰提斯发生了这样的事,曾经咱们学院里的那个小霸王,飞扬跋扈的侯爵之子休顿都死在了灼金玫瑰的高压统治下。”

  “你在王宫附近工作,处于动乱的最中心,我都本来以为以后没机会见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安然等到帝国联军过来。”

  灼金玫瑰是直属伊瑟一世的五大军团之首。

  内里的部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尤在黑棘冕卫和耀白蔷薇之上。

  灼金玫瑰的军团长“燎金”阿伊勒罗,更兼任着法兰王国军务大臣这一要职。

  在伊瑟一世这个帝国皇帝位置还没有因彻底疯狂而失掉其合法性的时候。

  阿伊勒罗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调用其他选帝侯国的军队,权力不可谓不大。

  自伊瑟一世疯掉后,他那癫狂的意志波及到王城之中,有数以万计的民众都受到其影响。

  身为军务大臣的阿伊勒罗不知以何种手段将疯掉的伊瑟一世活动范围限制在了王宫之内。

  使伊瑟一世因疯狂造成的破坏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影响到王宫内部及附近的内城区中。

  他调用军队镇压因疯狂引起的王城暴乱,尽量安抚着王城内的各方势力。

  阿伊勒罗和他手下的灼金玫瑰勉强将法兰提斯崩坏的秩序给拉回来了一点。

  但即便如此,逐渐趋向疯狂的民众、从王城向各地蔓延的天地异象、还有不满阿伊勒罗主持大局的王公贵族们。

  这些种种,都让法兰提斯的局面不断恶化。

  动乱和流血冲突不断,内外的矛盾反复交织。

  这座位于帝国中心的繁华城市饱经折磨,几乎被鲜血与尸骸淹没。

  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法兰提斯究竟死了多少人,甚至都没有人能够提供一个较为准确的数字。

  以洛珀前身王宫助祭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