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的女儿今天也不想上班 第169章

作者:伊阿赫姆

  瓦罗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连长说得对。而且,如果我们能把这群凡人训练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队伍,并在比赛中击败对手,这将向泰拉上的所有人展示奥特拉玛的战术优越性。”

  “没错!”

  西卡留斯大手一挥。

  “拉尔斯!你立刻回去告诉殿下!”

  “就说……作为战术运用最高超、最懂得团队配合、并且拥有最丰富作战经验的极限战士,我们愿意、也有能力成为这支队伍的战术指导!”

  “我们会让她麾下的凡人战士,哪怕是用爬的,也要爬出完美的战术队形!”

  “要让皇女殿下看到,谁才是帝国最可靠的……右手!”

  ……

  【皇宫广场】

  此时此刻,在这巨大的广场上。

  科尔全统领带着“和善”的微笑,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一队学员。

  而西卡留斯连长则拿出数据板,准备给二队学员讲解他苦思冥想出的西卡留斯式战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间交汇。

  “滋啦——”

  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视线接触点迸发。

  “老黄,你看他们多积极啊!我就说只要我开口,大家都会很乐意帮忙的嘛!”

  【是啊……】

  【积极得都快打起来了,我敢打赌,最后这场所谓的友谊赛,惨烈程度会超过某些小型叛乱平定战。】

  【可怜的孩子们……希望他们买保险了。哦对了,帝国好像没那玩意儿。】

第137章 加冕礼的早晨

  “嘿!我们这儿的圣油熏香不够,罗迪克机械神甫呢?赶紧派个人去告诉他,我不关心他们是不是还在祷告,如果我这一区的通讯阵列在摄政致辞时机魂不悦,我一定会上告到内务部,把他们这一派的润滑油分配供应降低!”

  “这边的挂毯歪了五个标准单位!整整五个!负责人的眼睛是用来装饰的吗?这可是记录了乌兰诺大捷的神圣织物!立刻给我重挂。”

  “神皇在上啊!摄政王的讲稿副本都送去了吗?不不不,这份不是给内务部,是给交流修会和牧歌修会的修女们,她们要负责在摄政演讲时的圣歌祝诵的,亲爱的,如果你不想被那些‘爆弹小妞’找上门的话,我看还是赶紧派个人给她们送去。”

  当基里曼穿过皇宫内廷著名的“沉思者长廊”,掠过顶部恢弘精美的壁画和一排排大理石柱,走向数名禁军守卫的加冕礼专属准备室时,耳边充斥着的便是无数这样嘈杂、焦虑的喊叫声。

  这里连空气都像打了肾上腺素,过热的数据板焦味、无数急匆匆的脚步、堆叠到半空的羊皮卷轴掉下时的哗啦声,组成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感。

  身穿不同制服的仆从、记述者、机械神甫和修女在他身边匆匆而过,他们看到这位帝国摄政时会慌乱地跪下行礼,然后又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跳起来继续狂奔。

  基里曼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如大理石般坚毅的面具,但眼底深处的一道血丝却出卖了他。

  一半是因为堆成了山(并非修辞)的文件,一半是那道关于远方之人的消息。

  “吱呀——”

  厚重的大门在两名禁军的合力下缓缓打开。

  门内的世界与门外如同处于两个次元。

  柔和的暖光取代了走廊里冷硬照明,这里飘荡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向日葵的好闻味道。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梳妆台。

  今日加冕礼的主角,帝国的皇女、至高圣裁者艾琳,少见的规规矩矩坐在那张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件白色的晨衣。

  她的小脑袋时而猛地一抬,时而缓缓往下沉去,像是钓鱼的浮漂那样慢慢的一上一下。

  那头原本睡得乱糟糟的亚麻色长发,此刻正被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轻柔地托起。

  “别动,亲爱的,哪怕是为了未来你在改编的歌剧里的美好形象,现在也先坚持一下。”

  切莫斯的凤凰还未穿戴他的动力甲,只穿着件剪裁考究的丝绸衬衫,袖口卷起到了手肘处,即使这样,也没有影响到他的优雅形象。

  原体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亚麻发丝,就像那是什么珍贵艺术品一样。

  “嗯……这里的编织角度我确信需要再盘两道,这当然是最适合搭配桂冠的……左边再蓬松一点……啊,就是这样。”

  凤凰的手指灵活的穿梭,梳子、发卡和丝带在他手中如蝴蝶般穿梭。

  而在梳妆台的另一侧。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半面墙壁。

  莫塔里安那身涂装着灰烬之子徽记的动力甲,锃亮的能映出人影,而为了今天的场合,原体还是在外面套了件深灰滚暗银边的礼服长袍。

  这种少见的正式装束让苍白之王看起来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肃穆威严。

  他正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灰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福格瑞姆的手指动作,似乎正在仔细研究这繁复的编发过程。

  “罗伯特?”

  似乎是被人提醒了门口身影的到来,正在打瞌睡的艾琳猛地惊醒,转过头来。

  “哎哟!”

  因为动作太猛,扯到了一缕夹着的头发,艾琳轻呼了一声。

  “小心点,亲爱的。”福格瑞姆发出一声浮夸的惊呼,连忙松开那根夹子,顺带平整了一下那缕受惊的发丝。

  “这可是要让全泰拉都迷倒的新发型!”

  “嘿嘿,我又不是故意的嘛。”

  艾琳吐了吐舌头,然后看向基里曼,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她上下打量着基里曼,目光在他略显憔悴的眼眶下停留了一瞬。

  “罗伯特……你这几周又通宵了吧?”

  艾琳的声音里带着不满,“我听瓦罗说,你屋子的灯甚至都没熄过,要不要先去旁边的躺椅上休息一会儿?离典礼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呢。”

  基里曼走上前在艾琳面前半跪下来,好让自己能平视自家妹妹。

  “我没事的,艾琳。”

  基里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艾琳的手背,那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对于原体来说,哪怕是一个月的连续作战也是常态,倒是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吧,如果不算半夜老黄拉着我在梦里复习演讲稿的话。”

  艾琳撇了撇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不过罗伯特,你要是再不来,刚才莫塔里安他还在说呢。”

  她指了指旁边一言不发的莫塔里安。

  “他说看你忙成那样,不如把最后的加冕环节给他来做算了,他保证能把皇冠戴得稳稳的。”

  “咳。”

  旁边的莫塔里安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假装在欣赏墙上那幅描绘帝皇大战叛军的壁画,但动力甲排气孔增大的声音显然出卖了他。

  “哈哈哈哈!”

  基里曼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那可不行,莫塔里安。”

  基里曼半开玩笑地说道,“你那双手天天挥舞着镰刀,要是让你来给艾琳加冕,我怕你会习惯性地用力过猛,把桂冠直接扯断了呐。

  “还有这件‘殊荣’,莫塔里安,哪怕我再批改一万年的文件,我也绝不会让出。”

  “哼,那也比你这双只会拿数据板的手要稳当。”莫塔里安冷冷地回了一句,但苍白之王的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火药味。

  “好了好了,我敬爱的两位大人,也许你们可以晚点再讨论这么个‘技术活’。”

  福格瑞姆一边给艾琳的辫尾系上一根镶嵌着微型雕刻的金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拜托先别在这打扰我的创作,罗伯特,既然来了,就帮我看看这边的配饰。”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内务部制服的高级书记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块数据板,但被门口的禁军卫士拦住了。

  “让他进来。”基里曼挥了挥手。

  书记官几乎是滑跪到福格瑞姆身后的。

  “大大大……大人!福格瑞姆大人!”

  书记官结结巴巴地说道,“关于阅兵式上机械教的泰坦军团行进路线,铸造将军发来紧急询问,他说按照您的规划路线,战犬级泰坦方阵的左脚如果不偏离原定路线3.5度,将会有0.02%的概率踩碎数座有千年历史的喷泉!”

  福格瑞姆的手没有停,他细致地将一根发簪插入发丝中。

  “那就让它踩。”

  凤凰的声音毫无波澜,“那些喷泉的雕塑风格是典型的泰拉晚期的堆砌风,丑得让我每次都会眼睛疼,告诉铸造将军大人,让他尽管踩,踩碎了我会亲自设计个新的。”

  “这……是!大人!”书记官目瞪口呆,然后如获大赦地跑了出去。

  “还有,”福格瑞姆对着书记官的背影补充道,“告诉国教的唱诗班,他们的献上的合唱谱要在第四章推迟两秒进入,要让那两秒的留白成为全场屏息的时刻。”

  看着从容调度一切的福格瑞姆,两位原体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这位兄弟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半个小时后。

  “好了。”

  随着福格瑞姆放下手中的梳子,他退后两步,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睁开眼吧,我的杰作。”

  艾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女孩,已经不再看得出那个下巢拾荒者的影子,也不再是争球杯赛冠军队伍里穿着球衣的教练兼啦啦队长了。

  她穿着福格瑞姆亲自设计、全泰拉最顶尖的工匠耗费大量心血缝制的礼服。

  礼服的主色调是深邃的奥瑞安紫与庄重的极昼金,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花瓣,上面用特殊的丝线绣着暗纹,在灯光下流动着光辉。

  而在她的胸前,佩戴着一组特殊的饰物。

  不得不佩服的工匠们在三位原体的指令下,将三个战团的徽记完美融合。

  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被切割成完美水滴形的内里带羽毛状微雕的紫宝石,象征着“优雅与重生”。

  在宝石的下方,则是一枚用极地白金打造的、带着“U”型边框的月桂叶,象征着“勇气与荣耀。”

  而在这一切的底座上,是一枚由黯淡的精铁铸造的、隐约呈现出镰刀与被打破的沙漏交织为背景的骷髅,象征着“坚韧与不受束缚。”

  “哇……”

  艾琳忍不住轻呼出声,她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饰物,感觉沉甸甸的。

  她转过身,提起裙摆。

  按照这段时间在礼仪课上学了无数遍的动作。

  双脚微微交错,背脊挺直,双手提着裙摆。

  缓缓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

  “谢谢你们,哥哥。”

  女孩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我很喜欢。”

  基里曼感觉自己头顶有些发热。

  莫塔里安别过脸去,突然整理起了自己的护手。

  福格瑞姆则擦了擦眼角,

  “哦……简直太美丽了,如果不是现在场景不太合适,我一定要写一首长诗了。”

  “咚、咚。”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再次响起。

  大门又一次敞开,门外没有了仆从的喧闹。

  两名动力甲外披着高规格仪式罩袍的禁军——盾卫连长法图斯,以及另一位禁军守望者,正手持长戟,伫立两侧。

  在他们身后,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掌旗官,他手中高举着一面巨大的、绣着金色双头鹰和闪电束的战旗。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