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林吃不饱
她盯着地面,犹豫了再犹豫。
那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几个字,还是轻轻逸出唇畔:“嗯...喜......喜欢师弟。”
声音太小,几乎瞬间就消散在夜风里。
“什么?”方玄凑近了些。
宁纤的脸彻底红了,这次连耳根都未能幸免。
她怎么就说出来......太不矜持。
“没......没什么。”她试图蒙混过去。
方玄却不放过她,停下脚步。
又转身正对着她,微微弯腰,将脸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师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又让宁纤浑身微微僵着。
她用手轻抵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却也躲不开他落在耳畔的催促。
罢了.....说都说了。
她破罐子破摔,用比刚才稍微大一点,但依旧细若蚊蚋的声音重复:“喜.....喜欢师弟。”
说完,便紧紧抿住唇,仿佛这样就能把跑掉的声音和羞意都锁回去。
方玄压下心里的冲动,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悄悄说:“我也喜欢师姐。”
宁纤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要烧起来了。
她胡乱地点头:“哦....好....好......”
说完,她又暗自懊恼。
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姑娘,只会说好......
可心底那点细小的失落,却也因他这句回应,被温热的情绪轻轻抚平.......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师弟并非什么都不懂。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努力压下脸上蒸腾的热意,试图找回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只是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悄悄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意识到自己在笑,她赶紧抿住唇,板起脸,试图严肃起来。
可没过两秒,那笑意又像是偷偷溜出牢笼的小鸟,轻盈地落回她眼底眉梢......
算了。
她悄悄放松了紧绷的嘴角,任由那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在夜里星光下静静绽放。
只是片刻后,又不知想到什么,小脸微红,再次抿唇.......
方玄牵着她的手,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样的师姐,真的.....太有感觉了。
所以阿伟,你还是赶紧去死一死吧......
......
讲真的,在他眼里.....
师姐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即便经历坎坷,也看似清冷孤寂。
但内心深处,却也依旧藏着这样干净的情愫......
纯粹得让人心折。
.......
再和你说一遍。
师姐是他的。
第90章 雪梅
三天后,清晨。
今年第一场细碎的雪,疏疏落落地飘下来,覆盖了整个山谷......
......
方玄照例在院子里练剑。
黝黑的二弟在他手中,依旧沉重,不过比最初驯服了许多。
馒头又堆了两天,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了,而且根基稳地不成样子。
不过,就是修为越高......他就越有点忍不住内心的色欲......
但师姐却又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说他还小......不可以过度纵欲。
不过他也不急,因为师姐好像比他还馋......
.......
回过神来。
剑招依旧是青云剑诀,辅以功法淬炼出的巨量灵力。
每一剑斩落,虽无剑光,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势”凝于其上。
搅动得空中飘落的雪花,纷纷碎裂。
但剑意还是没什么门路。
那玄之又玄的东西,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
师姐说他天赋极好,剑势初具气象,假以时日必能领悟剑意。
但这时日是多久,她没说,方玄自己也没底。
他停下动作,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剑尖凝结的细小冰晶.....
师姐才多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不仅剑意信手拈来,修为更是......
三天前还只是初入虚丹,如今气息俨然已逼近虚丹后期,甚至给他一种快要破入金丹的错觉。
这才三天,要是三百天还得了。
果然你师姐还是你师姐。
心下想着,手上动作却也没停。
他收敛心神,再次演练。
没有剑意,那就把“势”磨砺到极致。
一剑横斩,厚重的剑势破空而出,并未特意催发灵力,仅仅依靠那凝练的“势”本身,便将远处一株碗口粗的枯竹齐根斩断。
甚至余势未消,在地面的积雪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得小心点,别真把山谷给劈开了。
方玄嘀咕着,练完收势,习惯性地就想把剑随手往旁边一扔。
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天要出远门。
他收回手,心念一动,将云长收进储物戒指。
另一边,宁纤已经收拾停当。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清瘦。
清冷的面容在雪光映照下,仿佛冰雕玉琢。
她将些常用丹药,还有那本总随身携带的陈旧剑谱,一一放入储物戒指,动作有条不紊。
就是现在被方玄起名“小黑”的黑太岁,还需要安顿。
这小东西就是长相太寒碜,没鼻子没眼的,倒也没别的危害。
方玄觉得挺有意思。
储物戒指装不了活物。
宁纤找了个透气的小布袋,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黑轻轻拎起来,放了进去。
袋口用细绳松松系上,挂在腰间。
“噗叽.....”袋子里传来微弱而委屈的声响。
宁纤戳了戳布袋,里面又是一阵噗叽乱响,显然吓得不轻,但也不敢发声了。
.......
此次前往天澜国,为期约莫半月,加上路途往返,前后差不多要一个月。
院角的几株老梅树恰好开了,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红蕊映着白雪,煞是好看。
宁纤就站在一株开得最好的梅树下等他。
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间上,她却似无所觉,只是微微仰头看着枝头梅花。
侧着脸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玄走过去,拉起她微凉的小手。
宁纤似乎刚从沉思中回神,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拂去她发顶上的细小落雪。
还有一朵完整的小梅花,他就没有拂掉。
觉得这样很好。
宁纤这才完全转过头来,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此次天澜国之行,应当简单,主要是应付陆青松的耳目,走个过场,至于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她指的显然是陆青松安排的暗杀。
“嗯,好。”方玄点头应下,手掌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宁纤则拉着他迈开步子往院外走:“不许随便摸师姐头。”
“不行。”方玄这次没立刻顺从,反而像是耍赖样的开口:“我现在连发带都不能自己束了,师姐却连头都不让我摸一下,未免也太不公平。”
宁纤脚步微微一顿,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话里的逻辑。
一朵雪花恰好落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凉意让她下意识轻轻抽了抽鼻子。
那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在方玄眼里可爱得要命。
她想着.....
好像....是这么回事?
自己既允了他这般亲近,却连碰触头发都要呵止,似是有些苛刻?
“那......可以。”
她最终别开脸,算是默许了,只是耳廓又悄悄红着。
方玄心里乐着,调戏师姐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总是这么认真,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歪理,都慎重对待着。
对他开的每一个玩笑,也似乎都会在心里细细分辨真假......
.......
两人并肩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雪还在下,不大,纷纷扬扬。
将山峦竹林,小径上都染上一层洁净的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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