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夺回我们的孩子!也为你我的家人,讨还血债!”
“轰隆——!!!!”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是在为她的话,做着最雄壮的背景音。
佐藤冴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此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的女人,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她那颗本已死去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岩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握住了千早美咲那只因为用力而冰冷的手。
“我……跟你一起。”
……
同一时刻,地下军事监狱,最深处的单人禁闭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光线,只有从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口,透进来的、走廊上的一丝微弱光亮。
伊达龙司静静地坐在冰冷的铁床边缘,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思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同他的自卫队队员的生涯、他的一切,都在那场荒诞的械斗中,被彻底打碎,然后,清空了。
“轰隆——!!”
沉闷的雷声,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伊达龙司缓缓地,抬起了头。
就在这时——
“咔嚓——!”
一道惨白得、几乎要刺瞎人眼的巨大闪电,毫无征兆地,凭空地,在他的牢房之中,炸响!
刺目的强光,将这片小小的、压抑的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就在这短暂的、不到一秒的光明之中,伊达龙司看清了。
在他的面前,在他的牢房中央。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手持长戟的魔神,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249. 第二次樱田门外之变
地下军事监狱,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那阵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电闪雷鸣,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隐约可闻淡淡臭氧气味,和令人心悸的压抑。
“呼……吓死我了,刚才那道闪电,我还以为是基地被导弹击中了。”
监控室内,年轻的宪兵山口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那剧烈的心跳。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前辈,一个年近五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宪兵,田中。
田中只是瞥了他一眼,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面前那排监控屏幕上,继续着他那数十年如一日的、枯燥乏味的监视工作。
“注意C区7号囚室的监控画面。”
田中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沙哑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山口连忙将视线投向指定的屏幕。
那是关押着那个“叛国者”,前自卫队一等陆尉伊达龙司的单人禁闭室。
国会前的事件中,正是他的带头,才让自卫队和半岛南部军警起了巨大的冲突,导致双方各有十几人死亡;进而引发了严重的外交事件。
伊达龙司很有可能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他自然是被严密看守的;给予的监控,也是最为严格的。
然而此刻,屏幕上却并非以往那清晰的、黑白分明的红外影像,而是一片充满了噪点的、不断跳动的雪花。
“奇怪……信号出问题了吗?”山口皱了皱眉,伸手在控制台上拍了拍,“是刚才的雷电把线路给劈坏了?”
“去看看。”
田中站起身,从腰间解下警棍和手电筒,动作干脆利落。
山口不敢怠慢,也连忙跟了上去。
厚重的合金闸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那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金属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终于,他们来到了C区7号囚室的门前。
田中熟练地打开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口,将强光手电的光柱,探了进去。
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山口,好奇地凑上前。
“怎么了,田中前辈?那家伙……不会是自杀了吧?”
然而,当他的视线,顺着那道光柱,看清了囚室内的景象时,他整个人,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傻在了原地。
囚室里,空无一人。
那个本该坐在铁床上的男人,伊达龙司,消失了。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
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囚室那面厚达半米的、由特种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侧墙。
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完美的圆形大洞!
那洞口的边缘,光滑如镜,平整得不可思议,在手电筒的光芒下,甚至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无论是粗大的钢筋,还是坚硬的混凝土,都在那完美的圆形切口处,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这绝不是任何已知的爆破或切割工具能够做到的!
这更像是被一把巨大无比又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从墙壁上,干脆利落地,“挖”了下去!
“……报……报告指挥部……”
年轻的宪兵山口,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经验丰富的田中,则早已是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几个小时后,江户,樱田门外。
午后的阳光,惨白而无力,照在因前几日暴乱而显得有些萧瑟的街道上,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更添了几分肃杀。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防弹劳斯莱斯,在六台充满了科幻与古典暴力美学结合的动力甲胄的护卫下,正以充满了威压与傲慢的姿态,缓缓驶过。
车内,真皮座椅柔软得能将人整个陷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和顶级威士忌混合的香气。
高须龙也,神谷宗壁首相最信任的内务政策顾问,此刻正姿态放松地斜靠在座椅上,透过单向的防弹玻璃,用看待蛆虫般的眼神,轻蔑地扫视着窗外那些对他指指点点、怒目而视的普通民众。
他今年只有三十五岁,一头染成亚麻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让他那张因为长期沉溺酒色而略显浮肿的脸,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高须龙也并非科班出身的政客,甚至连一份正经的、超过一年的工作履历都没有。
他原本,只是一个在视频网站上,靠着煽动极端民族主义情绪、贩卖“大和赢学”、发表各种反华暴论来博取眼球的键盘政治网红。
在他那套荒诞不经的理论体系里,百年前的那场侵略战争,非但不是罪恶,反而是弓形列岛对那个愚昧、落后邻邦的“无私奉献”与“提携”。
对方之所以激烈抵抗,完全是因为他们“没能理解弓形列岛的苦心”,简直忘恩负义!
这种颠倒黑白、毫无逻辑的言论,在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社会,都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但在如今这个民粹思潮泛滥、民众普遍注重情绪而非现实与理性的弓形列岛,他却靠着这套说辞,精准地收割了大量的拥趸,成了网络上呼风唤雨的“意见领袖”。
也正是因此,他被同样是网红出身、急需“志同道合”的伙伴来巩固自身权力的神谷宗壁,一眼看中,一步登天,从一个不入流的网络喷子,摇身一变,成了能够左右国家大政方针的“内内阁”核心成员。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在拯救他们。”
高须龙也嘬了一口雪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不屑地自语道。
他完全不认为自己的政策有任何问题。
加强日、美、韩三国同盟,铁腕镇压国内一切反对声音,在他看来,是带领这个国家“重回正常化”的唯一正确道路。至于民众的痛苦,财团的损失,那不过是“伟大复兴”过程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必要的代价罢了。
更何况,他自己,可从这场“阵痛”中,捞足了好处。那些来自合众国军工复合体和金融寡头的、以“咨询费”名义打入他海外账户的巨额资金,足以让他在江户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整栋楼。
“一群蝼蚁,也敢冲我叫唤?”
他看着窗外那些对他竖起中指、破口大骂的民众,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毒蛇般的怨毒。
为了保护这些“国之栋梁”的安全,神谷宗壁可谓是下了血本。每一位“内内阁”成员出行,都配备了整整六名“神侍”作为贴身护卫。
那六台如同从科幻电影中走出的动力甲胄,正以流畅、优雅的姿态,滑行在劳斯莱斯的两侧。他们那融合了武士“胴丸”与未来科技感的漆黑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泽。
鬼面造型的头盔,看不到任何人类的表情,只有两道狭长的红色电子眼,冷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们的脚下,并非传统的双足,而是在需要高速机动时,可以从足底伸出的、如同顶级赛车轮胎般的高速滚轮。此刻,他们正以超过五十公里的时速,紧紧地跟随着车辆,滚轮与地面摩擦,时不时带出一溜细碎的火花,充满了惊人的速度感与压迫感。
“高须大人,前面似乎有些骚乱。”
对讲机里,传来神侍护卫队长那经过电子处理的冰冷声音。
高须不耐烦地向前看去。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的男人,正站在路中央,手中挥舞着一根看起来是从路边捡来的、长短粗细都刚好的木棍,嘴里念念有词,状若疯癫,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周围的民众,看到这人,都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又是个被生活逼疯的可怜虫吗?”高须皱了皱眉,对这种浪费他宝贵时间的意外,感到一阵厌烦,“赶走他,不要耽误了我的行程。”
“是。”
一名神侍得到命令,立刻脱离了护卫队列。他脚下的滚轮爆发出一阵强劲的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冲到了那个“疯子”的面前。
“滚开!”
神侍发出冰冷的警告,手中的合金警棍,毫不留情地,向着那人的肩膀砸去。这一棍,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的锁骨,轻易砸断。
然而,就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那个一直低着头、眼神空洞的“疯子”,突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迷茫,只有一片如同极地冰川般的、死寂的冰冷,以及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凛冽杀意!
是伊达龙司。
他动了。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人们只看到,他手中的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以简单到极致、却又快到极致的轨迹,自下而上,轻轻一撩。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就像是舞台剧演员,一个排练了无数遍的、毫无杀伤力的动作。
那名神侍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砸向伊达的警棍,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不屑与残忍,也凝固在了鬼面头盔之下。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你在干什么?解决他!”
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怒吼。
那名神侍似乎也想回应,他下意识地,想要驱动脚下的滚轮,向前滑行。
然而,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他下半身的轻微移动,他那穿着重甲的上半身,竟然像是失去了所有连接的积木,晃动了一下,然后,就那么诡异地、缓缓地,从他的腰部,滑落了下来。
“噗——!”
直到这一刻,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体液,以及被整齐切断的各种机械管线和仿生肌肉纤维,才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平滑得不可思议的切口处,喷涌而出!
那名神侍的上半身,重重地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他那双隐藏在红色电子眼后的、真正的眼睛,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还保持着站立姿势的、空空如也的下半身,以及那撒了一地的、曾经属于自己的……五脏六腑。
一击,腰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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