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126章

作者:蟹状星云

  庞大的、如同山脉般的身体,无力地、重重地,瘫倒在地。

  “轰隆——”

  大地,再一次为之颤抖!

  ……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端,那台黄色巨人的战斗,也已接近了尾声。

  在为“母亲”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路之后,它便彻底陷入了虫海的围攻之中。

  钢铁的巨人就像屹立在怒海狂涛中的礁石,任凭成千上万的巨虫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它发起决死冲锋。

  它的左臂,早在五分钟前,就在三只巨型蜈蚣的合力切割下,被齐肩斩断,巨大的手臂掉在地上,瞬间便被虫群淹没。

  它的右腿,被十只个头稍小,但巨颚极其发达的大蜈蚣死死咬住,巨虫的颚钳分泌出强酸,将厚重的履带钢板腐蚀得滋滋作响,浓烟滚滚。

  它的身上,更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体型较小的蜈蚣,它们看似徒劳的啃咬着钢铁,好像造不出任何伤害;但每当机械巨人移动、机体的摩擦将它们碾碎时,这些小个头蜈蚣破碎的身体,就会爆出一滩滩高腐蚀性的浆液;渗透进它的装甲接缝处和关节连接处。

  “滋——砰——轰!”

  连绵不绝的腐蚀和不断爆出的电火花,将它那原本坚固的身躯,腐蚀得千疮百孔。

  但它没有后退一步。

  它那源自机械的、混沌而又纯粹的机魂中,只有一个烙印其上的、至高无上的指令——亯保护“母亲”,消灭敌人!

  它挥舞着仅存的右臂,不知疲倦地砸下、挥出,将一只又一只扑上来的巨虫砸成肉酱。

  它用自己那被炸得遍体鳞伤的身躯,去冲撞、去格挡,为远处的“母亲”吸引着所有的火力与仇恨。

  终于,当远方传来那头“山岭巨虫”倒地的巨响时,黄色巨人那颗闪烁着暴虐红光的简陋“头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缓缓地转动“脖颈”,望向“母亲”所在的方向。

  它看到了蓝白色的女武神,虽然遍体鳞伤,但依旧英姿飒爽地,从那头巨大怪物的残骸中,站了起来。

  它似乎……“笑”了。

  下一秒,十几只新钻出来的巨虫发出尖锐的嘶鸣,一拥而上,彻底将它淹没了!

  巨大的机甲被压倒在地,残破的身体,也无法继续支撑作战了。

  “母……母亲……”

  它初生的机魂里,吐出了最后的叹息;超凡核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接着……

  “轰隆隆隆隆——!!!!!”

  一朵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巨大、都要璀璨的橘红色蘑菇云,在战场中央轰然升起,照亮了整片黄昏的天空。

  那台丑陋而又英勇的黄色巨人,就在这片席卷一切的火光与冲击波中,被彻底地、干净地,撕成了最原始的、扭曲的金属碎片。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不——!!!!”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悲痛的咆哮,从尼尔的机魂深处迸发出来。

  她转过身,那颗刚刚才手刃了强敌的、破损不堪的蓝色独眼,在这一刻,被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猩红所彻底取代!

  “你们……所有……都得死!!!!!!”

  她抬起仅存的右臂,将那把沾满了巨兽体液的高周波战刃,指向了那片因为失去了“家长”而陷入混乱的虫群。

  单方面泄愤式的屠杀,开始了。

  ……

  一万米的高空之上,湾流G650公务机正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中。

  机舱内,气氛安静而压抑。

  蒂法和静雪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从网络上看到的、关于加州战场的各种真假难辨的视频和消息。

  路易弗和亚伦则闭目养神,为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战斗,积蓄着体力与精神。

  而阿特拉斯·格雷厄姆,则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端着一杯未加冰的威士忌,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云海,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只有主龙,像个没事人一样,瘫在最舒服的真皮沙发里;他的脑海里,分屏闪烁着两个不同的画面。

  一个是加州战场上,那台蓝白色机甲大杀四方的直播录像。

  另一个,则是他通过盖娅之梦的“权限”,远程“登录”的那只潜伏在巴尔的摩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盆栽里的小小侦查蚁的“第一视角”。

  “嗯……不错不错,‘女武神’和‘狂暴工程车’的组合,打一个史前大马陆,场面还挺好看的。虽然牺牲了一个,但尼尔也算是正式升级了。”主龙对加州的战况,做出了中肯的“玩家”点评。

  那个大马陆,应该是类似生活在石炭纪的巨型马陆,不过和体长动辄达到两米多多前辈不同;这个藏在泥巴里的家伙,体长“只有”六十厘米。

  至于其它的那些“小马陆”,应该是这家伙正在抱窝。

  可不知怎么的,就通过裂隙跑到现实,结果降维升格了。

  “不过……‘机魂铸造’这个变异,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他调出了盖娅之梦的技能说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调整繁殖】,升格自【孤雌繁殖】,赋予“圣龙”。效果:可自体产下受精卵,并对后代的性状进行一定程度的主观调整。

  【火种孕育】,升格自【孤雌繁殖】,赋予战争温床二号机“尼尔”。效果:尼尔可以吞噬超凡生物的精魄与部分躯体,在机体内部培育出拥有独立意志的“机魂火种”,并可将“机魂火种”赋予其他机械,使其转化为拥有自主意识的机械生命体。

  “一个走向了生物进化,一个走向了机械飞升……嘿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主龙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邪恶的笑容。

  “加州这边的‘新手村’任务,看样子已经快要结束了。

  也是时候,去看看真正的主线任务,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将视线,完全切换到了巴尔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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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的摩市,西区警察局。

  与往日的喧嚣混乱不同,今天这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头顶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大队、一大队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各个办公室里鱼贯而出,迅速在警局门口的广场上集结。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又麻木的诡异表情,那上百双同时亮起血红色光芒的眼睛,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不祥。

  他们的装备,也前所未有的精良。

  人手一把最新型号的M4A1自动步枪,腰间挂满了备用弹匣和手榴弹,甚至还有几个人,扛着一次性的反坦克火箭筒。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就是一支准备去打一场城市巷战的军队!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车又一车的武器。

  这些装备的来源,不言而喻。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些已经被食脑蚁彻底控制的“光头警察”们,以“反恐演习,征用物资”的名义,“光临”了全城大大小小几十家枪支商店。

  他们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没收”了这些商店里所有的武器弹药,甚至连店主藏在保险柜里的私人收藏品都没有放过。

  当一位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员,壮着胆子询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动用如此大的阵仗时。

  为首的墨菲警探——现在应该称之为“傀儡墨菲”,缓缓地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的微笑。

  他的双眼中,血光涌动。

  他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冰冷而又宏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我们要,砍倒高的树!”

156. 为了六臂救主!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散落着被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来自十七世纪的瓷器在一分钟前化作了一地无法挽回的悲剧,就像这个国家正在飞速崩坏的秩序。

  合众国的最高权力者,正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雄狮,来回踱步,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悠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苍白的脸色与此刻因暴怒而涨红的脖颈形成了滑稽而又可悲的对比。

  “独立关税权?!独立组建超凡军队?!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华盛顿还是杰斐逊?!他们这是要叛国!”

  最高权利者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与色厉内荏。

  他指着全息屏幕上加州州长那张写满了傲慢与得意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而你!我的防长!”他猛地转身,将矛头对准了那个自他“病倒”以来,便事实上手握帝国权柄的男人—国防长,“看看你干的好事!在我虚弱的时候,你都许诺了那些野蛮人什么?自治区?财产权?现在好了,加州那帮女表子养的也学会了!他们也有样学样,也想要一个‘国中之国’!”

  “还有‘战争温床’!联邦最宝贵的战略武器!你居然让它,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妞开着它,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跑到了那群叛国者的地盘上!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收场?!”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内阁高官和幕僚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进衣领里。

  他们从未见过最高权利者如此失态,也从未见过防长如此的平静。

  面对最高权力者那近乎于歇斯底里的指责,防长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呷了一口。

  “先生,我想您需要冷静一点。”

  与几个月前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汗流浃背的软弱下属不同;此刻的防长,声音平稳,眼神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居丱高临下的审视。

  笔挺的深色西装穿在身上,就像当代罗马执政官的托加袍。

  “关于苏族和圣龙特区的协议,每一项条款,都得到了您当时的亲笔授权,或者您授权的白宫办公厅主任的签字确认。我只是一个执行者。难道您想告诉全世界,合众国最高权利者的承诺,是一张可以随时撕毁的厕纸吗?”

  “如果您现在指责我的错误,那您当初干什么去了?”

  他毫不畏惧地迎向最高权利者那要吃人的目光。

  “至于战争温床二号机,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一台机器会产生自己的‘灵魂’。但我向您保证,项目组已经在全力分析事故原因;并且,我们还有更强大、更可靠的一号机。”

  “你!”最高权利者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训斥的下属了。

  在他“养病”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家伙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处理超凡危机,在军方和保守派民众中,甚至在部分超凡势力中,已经积累起了足以与他本人分庭抗礼的巨大声望。

  他成了新的“凯撒”。

  而自己,则像一个被架空了的、可悲的“元老院”。

  “你!你被解雇了!”

  在极度的愤怒与不甘之下,最高权利者终于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合众国的防长!我会立刻任命新的部长,去纠正你犯下的所有错误!”

  然而,他预想中对方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防长缓缓地站起身,他比病床上躺了许久的最高权利者要高出近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后者完全笼罩。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近乎于怜悯的笑容。

  “请便。”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重量。

  “您可以现在就解雇我。但是我必须提醒您,是我,代表联邦政府,与‘圣龙’、‘瓦坎达’、‘苏族’、‘义警’这些超凡势力建立了初步的沟通与互信。如果我突然被解职,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您准备推翻所有协议,重新开战的信号?”

  他向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最高权利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和超凡事务,绑定的太深了,先生。我现在的离开,所造成的混乱,所引爆的民意,恐怕不是您这副‘刚刚康复’的身体,所能承受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防长这番完全是“逼宫”的言论,惊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执了。

  这是摊牌。

  是毫不掩饰的权力宣战!

  防长,已然尾大不掉!

  就在这根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彻底绷断,一场也许会颠覆整个国家政体的风暴即将爆发的瞬间——

  “砰!”

  椭圆形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年轻的、负责通讯联络的海军陆战队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惊恐到扭曲的表情。

  “先生!部长阁下!紧急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