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好像对屠龙这件事情学院根本就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热切。
“作为他们如今所能找到血统最优秀的学生,你应该会被派遣参加这次行动。”娲女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未来可期啊……不过也别太紧张,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下去,真遇见什么魑魅魍魉牛鬼蛇神,咱们就操着断龙台铡掉他的狗头。”
“铡也该铡龙头吧……”
路明非想了想:“学院会派多少人?”
“我看昂热对这事儿挺重视的,应该至少得来好几个小组吧?说不定连他自己都会亲自行动。”娲女说,“还有汉高和他的猴子猴孙,上次在芝加哥大剧院我们见过面了,我看他对这事儿挺感兴趣。”
“你们呢?”
“什么你们,那叫我们!小樱花我可告诉你,现在从英国到美国谁不知道你路明非跟咱们襄阳周家是绑在一块儿的?”娲女瞪他一眼,
“斯诺顿家族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长舌妇,我准备对你进行投资这事儿应该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混血种世界。”
“行吧……那我们准备出多少人?”路明非叹息。
“四个重合成营吧,看其他家的老家伙们准备出多少后辈,情况好点的话能有个百来号人,情况差点也能出四五十人。”娲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周敏皓说程霜繁对这事挺感兴趣,他们应该也要去,到时候你也能见见所谓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专员。”
程霜繁这个名字路明非在另一个世界线也曾听说过,不过他们的交集几乎为零,只知道2012年之后这家伙在中国分部独揽大权,分明距离分部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可是说的话比谁都管用。
“你们还能调用重装合成营?”路明非觉得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娲女和她的家族何德何能还能搞到这种成建制的、放在非洲乃至东欧都足够灭掉一个国家政权武装的军队。
娲女翻了个白眼,哼哼说:“他妈你以为现在是信息技术还不发达的中央集权封建社会?调兵遣将还看虎符?你叫我给你整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雇佣兵出来还真没什么问题,可正规军队这种东西有谁敢伸手?总之这件事情很难跟你解释,重装合成营这东西不听咱们的调遣,就是个保险。”
“不过就算是重装合成营也拿青铜与火之王没什么办法吧?”路明非疑惑。
娲女耸耸肩:“别小看人类的创造力,更别小看从十四亿人优中选优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的顶尖天才能做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金属和火焰不是造成伤害的唯一形式。”
路明非闭了嘴。
苏茜和诺诺说今天会开车来机场接他们,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片刻后他在subway旁边的长椅边看见了正向自己挥手的女孩,诺诺,今天打扮得居然相当清凉,上身是带流苏的小吊带,下身穿了一件牛仔短裤,配上系带凉鞋和大框的防晒墨镜,倒像是要去海边度假的模样。
可惜今天芝加哥刚好下了场小雨,气温骤降,这妹子缩在subway旁边抱着胳膊直哆嗦。
诺诺看见路明非之后很开心,招呼着两个人赶紧上车,那是一辆大容量的雪佛兰SUV。
这女孩细胳膊细腿儿结果很有一股子牛劲儿,一顿乒呤乓啷就帮着路明非把行李全丢进了后备箱里。
“就你一个人吗?”路明非爬进后座,把脑袋从车窗探出来。
诺诺叉着腰:“那小妞说你们舟车劳顿人困马乏,应该急需咖啡因提提神,给你们买咖啡去了。”
“这么冷还穿这么清凉啊?”
“本来想走性感辣妹风的,可没想到出门没看黄历天公不作美给我冻成傻逼了都。”诺诺咬着牙吐槽。
她上了驾驶座嚼着泡泡糖,从后视镜看娲女:“周教授精神很好啊,容光焕发。”
“哦,飞机上有狗,给我气精神了。”娲女双手环抱。
诺诺又看路明非,路明非眼角抽了抽。
“诺诺我看你第一眼就像是只落魄的流浪猫,在风里边瑟瑟发抖。”他尝试转移话题。
诺诺就拿那双漂亮的杏眼去瞪他,说就算落魄也是落魄千金。
这么说倒也真的没错,以前路明非不是没有明里暗里打听过诺诺的家庭情况,虽然没得到些具体的信息,不过还是知道这姑娘家里委实挺有钱,大概和襄阳周家一样是在那片土地上绵延了上千年的古老家族。
路明非有幸参观过诺诺和苏茜的寝室,在另一个世界线。
师姐的鞋柜里随便拎一双看上去最普通的板鞋放外面也得卖几千块钱,只穿过一两次的高定礼服也有好多件。相比之下过去那个衰仔路明非不知天高地厚要追求这样从小到大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给猪油蒙了心,那颗狗脑子里真真只想着怎么才能上床把人家凿一顿。
“听说在自由一日取胜其实是你和苏茜两个人的功劳,感觉怎么样?在学院里的地位有没有直线飙升?”路明非问。
诺诺扁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苏茜还好,我算是给打上二五仔的标签了。学生会的集会我都没敢去参加,怕给人按在地上暴揍把我当成世界boss给刷了。”
路明非想起苏茜给自己发的邮件,挠挠头发。
“听说恺撒在追求你,应该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吧?”他问。
“在自由一日这种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上和外人一起一枪做掉自家老大,我能活着走出校园都算是命大。”诺诺托着腮,很有些惆怅,
“再说恺撒.加图索还能管得着他那些马仔怎么想怎么做?”
这事儿……诺诺干得确实不厚道。
不过更不厚道的事情路明非都干过,想当年恺撒为了让自己这有着过命交情的小弟忘掉他嫂子、自家未婚妻,甚至留了一整个白色蕾丝美少女舞蹈团给他,可这厮全眼中没有对美色的疯狂全是对嫂子的渴望,情到深处恺撒恨不能拿刀在关二爷的雕像跟前往路明非身上扎俩透明窟窿。
“我还听说兰斯洛特好像也在追你?”路明非问。
当然,这事儿是苏茜跟他说的,在邮件里。
诺诺翻着白眼:“靠,谣言止于智者……我看那法国贵公子明显是喜欢苏茜好吗?我也就是沾了点光,能搭着吃上两顿早餐午餐和晚餐。”
“那你觉得恺撒怎么样?有没有要给他一个机会的准备?”
“要是什么阿猫阿狗来追我我都给他个机会,那不是忙得不可开交?从小到大喜欢我的人海了去了,少说能从卢浮宫排队排到莱茵河,本姑娘也没见动过心啊。”诺诺头也不回。
路明非哦了一声。
“陈墨瞳同学是哪个陈家的后代?”娲女突然问。
诺诺愣了一下,眼神复杂。
“我们家祖籍在安徽,后来民国时期有很多家族成员选择去南洋和英国发展。”诺诺说。
没想到娲女脸上居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只是从这么只言片语她就已经听出了诺诺家从何处。
路明非正要发问,玻璃窗就从外面被敲响了,他眨眨眼,看过去,正对上那双眉眼弯弯小猫似的欣喜的眼睛。
苏茜已经买了咖啡回来了。
“你朋友,我们已经安顿好了。”同时娲女用胳膊肘挤了挤路明非,
“他们把小康同志送去了北大附中,卡塞尔学院预科班,不出意外应该两年后能来芝加哥继续深造。”
117.苏茜小姐の大胜利(六千)
北大附中啊。
没记错的话学院里有不少人都是从那所学校升上本科部的吧?
比如……
路明非忽然就觉得额前有冷汗在流出来,他想起就在中国境内、此时此刻,应该还有一个早已经觉醒了龙类灵魂的初代种,她在以小姑娘的形象行走于普通人之间。
那个叫夏弥的小龙女。
夏弥这妹子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太明白的模样,真叫她遇上了康斯坦丁搞不好就起了什么化学反应,两个家伙合起伙来把整座城市给拆了都不是没可能……
当然也可能是小龙女欢欣雀跃略施小计把康斯坦丁骗去尼伯龙根,和芬里厄你一条胳膊我一条腿儿的给分着吃了……
代入夏弥的视觉这其实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想想她从小到大孤苦伶仃混迹于人类社会,当年那场人龙大战之后那点儿家底全给阿提拉败了个精光,身边也就剩下芬里厄这么个像是永远长不大的、有点精神疾病的哥哥。
每一条龙都坚信在这一个纪元的末日将会有一场历史的大约束器机事件爆发,那个事件的名称为诸神黄昏,也即黑王尼德霍格的归来。
为了应对这场浩劫耶梦加得时刻准备着迈向海拉的进化,为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囚禁在尼伯龙根中无法脱身的芬里厄就成为了她最完美的备用食材。
可是数千上万年来荆棘的王座上都唯有夏弥和那条蠢笨的大龙簇拥着取暖,这么多孤独的岁月唯有他们两个人相伴。
就像是养了一只听话的猫,你养了它很多年,可是突然有一天你不得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把它吃掉。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于是这些年来龙类的残暴和野心都像是被深埋沟壑的磐石那样,淹没在女孩伪装如湖面般平静的灵魂深处。
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环绕中庭的尘世巨蟒耶梦加得得知了卡塞尔学院的存在,也知道这个组织在数千年的时间里矢志不渝地执行着屠龙的教义,于是她想方设法搭上了卡塞尔学院预科班的这条快车,准备在这几年过着混吃等死无所事事的高中日子、然后按部就班加入卡塞尔学院一展自己的宏图大业,说不准儿能从那群脑子里长肌肉的屠龙大兄贵的手里弄到条倒霉催被弄死的初代种龙王兄弟的遗骸。
可想来面对康斯坦丁时小龙女不会有面对芬里厄那样的犹豫,所有的彷徨所有的迷惘都会在耶梦加得发现康斯坦丁尚且没有觉醒之时彻底烟消云散。
完整的、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中一位的龙骨十字,这对另一个龙王来说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能换所学校吗?小唐在布鲁克林念中学那会儿想来成绩也应该不怎么样吧?能跟得上国内那高压的教育环境吗?”路明非问。
苏茜把咖啡分别递给他和娲女,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在诺诺身边。
“以他的学习能力要求都跟不上课程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能完成学业的混血种大概少之又少。”娲女是大概知道康斯坦丁的身份的,她只是大概没料到那孩子是个由黑色皇帝亲自创造出来的至尊,而只以为又是一条路明非不知道从何处找到的二代或者三代纯血龙类。
路明非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以前楚子航说夏弥根本就是个翻版的他,路明非以己度人想着按照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线那鸡贼的性格,就算带入耶梦加得龙王的身份,哪怕发现有另一个龙王和自己进入了同一所学校,满脑子都打着人家龙骨十字的主意,不出意外也会万分谨慎再三确信对方是否有无觉醒的征兆。
如今对三峡夔门水域的科学考察计划已经提上日程,不出意外执行者名单中会有路明非的一席之地。
他大可以趁着学院发掘青铜城安排他们回国内的这段时间去北大附中解决这件事情。
诺诺是个开惯了快车的主儿,可此刻她操控着这台雪佛兰居然启动得相当平稳,像是一只黑色的大鲶鱼那样灵巧地汇入回到芝加哥的车流。
“我没在学院这段时间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吧?”路明非问。
在斯诺顿爵士的安排下路明非和娲女于伦敦的行程都被安排得相当紧凑,除了和维多利亚一起拜访各界政要富豪之外还有来自英国各地的混血种名门世家首领被引荐给他们认识。
以娲女的身份这些人平日里要想见着她挤破脑子也进不了襄阳周家的大门,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结识来自息壤的大人物,日不落帝国的老爵爷们自然趋之若鹜。
再加上路明非还得花大量的时间和所罗门圣殿会接触,审判庭也在引荐各自家族的后辈给路明非认识,所以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泡在守夜人论坛上。甚至连来跟苏茜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毕竟得倒时差,路明非终于把手上事情闲下来那会儿这姑娘要么忙得不可开交要么已经休息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山顶校园的教堂在自由一日中受到了严重的损毁,恺撒托人用大理石在城里建了一座一模一样的,然后拆分成几十几百个小件,用直升机吊着在学院里重新组建,就像搭积木一样。”苏茜抿着唇,从后视镜偷偷看路明非的的侧脸。
男孩正咬着咖啡吸管靠在车窗上看外面狂奔着向后的稻田和稻田中伫立的巨大风车,灰黑色的云层衬着他的眼睛更加漆黑、深邃。
“校长还宣布会跟另外几所大学展开联谊活动,大概在学期末吧,大家聚在一起进行学术研讨、打打沙滩排球玩玩帆船什么的。”苏茜继续说,“听说国内有所大学也要参加。”
这事儿以前路明非倒是没听说过,说明他的重生确实给世界线造成了比较大的改动。
“对了苏茜姐。”
路明非抬头,后视镜中女孩慌乱地挪开视线,欲盖弥彰般整理大腿上散开的裙角,可还是有那么一帧的画面中两个人隔着镜面四目相对。
“昂昂。”苏茜从鼻腔中发出来声音。
“自由一日取胜是什么感觉?”路明非身子前倾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眉梢眼角都跳动着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火光。
路主席也算是在这种活动中取得过成就的人,不过那时候学院双子星风头正盛,恺撒和楚子航拥趸加起来大概能占据卡塞尔学院90%的人口,他路明非虽说被校长钦点为学院近四十年来唯一的S级,不过毕竟前十八年履历平平无奇、甚至称得上有些惨不忍睹,何德何能就能鱼跃龙门一鸣惊人,在这种风头出尽的节日中两枪分别爆掉两位社团老大的脑袋。
他一则并非苏茜这种漂亮妹子,有细腰长腿好看的脸蛋儿作为加持,在卡塞尔学院这种相对来说男生数量依旧占据主体的精英院校,想来对女孩、尤其是漂亮女孩有种特别的宽容;二则仅看过往人生轨迹路明非实则相当不靠谱,连在仕兰中学这种国际上连名都占不了的不入流中学都能沦落为路边一根杂草,放在卡塞尔学院这精英遍地天才如云的风水宝地,那也该老老实实当他的废物衰仔。
以学生会和狮心会这两大卡塞尔学院扛把子社团的骄傲,想来是没办法接受曾经平平无奇的路人甲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某本小说里的主角龙傲天、还站在他们头顶拉屎拉尿这种事情的。
所以相比之下路主席最多算是踩了狗屎运,中了五百万大奖的人厌狗嫌街边猥琐大叔;苏茜则是年轻有为靠自己努力和拼搏最终拿到世界前百强研发部经理offer的JK美少女,在入职的过程中得到了五百万的安家费。
相比之下大家都是得到五百万,可前者就是让人嫉恨,而后者则最多让人羡慕。
“其实我也就只是试试吧,本来没想过能成为最终的获胜者的……”苏茜扬起小脸终于鼓起勇气从后视镜去看路明非,她的五官像是精雕细琢的,此刻细细打量路明非才会感叹一句当年师兄怎么会拒绝这种女孩的示爱?
“哪里是试试,小妞儿你那些时间天天在射击馆里泡到凌晨吧?还在医学部开中药促进3E考试之后身体里苏醒龙血的活性,加快身体素质强化的速度。”诺诺嚼着泡泡糖,按喇叭催促前面堵着的厢式货车让路,
“看那劲头我以为咱们要参加的不是自由一日这种没多少危险的学生活动,而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诺曼底登陆战呢。”
苏茜别过脸去,像是羞得满脸通红。
“有事。”娲女用胳膊肘去拐路明非。
路明非翻个白眼心说我能不知道有事?没事这妹子会叫我一起去山顶看烟花?
“开始的时候学生会还对我跟诺诺下过通缉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多久通缉令就被新闻部从守夜人论坛上撤下来了……”
“因为新闻部的哥们都是芬格尔的马仔,人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弗林斯家出来的人和每一个追随弗林斯的家伙都是不折不扣的混蛋和淫贼。”娲女撇撇嘴,“对女孩他们格外优待,漂亮女孩则是优待中的优待……不过据说这么多年没有哪一个新闻部的小弟能在本科部时期交上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没记错的话娲女跟路明非说过她以前在卡塞尔学院念书的时候,刚好碰上芬格尔和伊瓦劳恩斯入学那一届。
有些不了解芬格尔的人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英雄般的形象,可在他们这些曾经在校园中和芬格尔一起度过了好几年的老校友却清楚的知道那家伙的真实面目。
想来虽然这个世界线的执行部之龙、如雄狮巡视领地般巡视校园的芬格尔.冯.弗林斯虽然在外人眼中是伟光正的存在,可内里仍旧是个喜欢大胸大屁股巴西妞儿的雪茄味儿抠脚大汉。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些失望路明非却莫名的感到心安。
“我听说新闻部的学长大多负债累累,如果某个女孩和他们中的谁谁谁在一起,很快就会给这些脸皮厚的能跑火车的死肥宅吃得一穷二白。”诺诺说。
对此路明非深以为然。
以前他跟芬格尔好得就差穿同一条内裤、当然也可能是穷得就差穿同一条内裤了。
总之那会儿路明非出于芬格尔开学第一天就从自己手里借走2000美刀的原因跟这条败狗惺惺相惜,可真要说来的话整个大学生涯在卡塞尔学院他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芬格尔跟他哭穷卖惨的时候,果断放弃那2000美刀的债务与其一刀两断。
正是有这层关系在,芬格尔陆续从路明非手中借走了不下于一万美刀,直到后来这家伙去了古巴钓屁股翘得能顶起一杯香槟的妹子也没能拿回来。
每每回想此事,路明非都悔恨得差点能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妈的经济学原理真是白学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已有损失不影响当期决策这么浅显的道理都还给那老眼昏花的老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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