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他这一扑的速度与力量足以撞穿钢板,却被这个人类单手持刀硬接了下来。
但他没有迟疑,借着碰撞的反冲力凌空翻身,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路明非腰际,尾尖的骨刺在黑暗中划出凄厉的尖啸。
路明非向后小跳半步,长尾险险擦过胸前。
在尾巴扫过的瞬间他左手如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尾巴中段!
鳞片冰冷滑腻,在他掌心摩擦出嘎吱的声响。
龙类惊怒嘶吼试图挣脱,但路明非五指如铁钳般扣死,身体借力旋转将他整条龙抡起半圈狠狠砸向侧方的金属墙壁!
轰!
墙壁凹陷。
龙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反应极快,在撞墙的瞬间四肢猛地蹬踏墙面借力反向弹射,张口喷出一股炽热的暗红色流火。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火焰核心裹挟着熔融状的金属碎屑,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格栅瞬间烧红软化。
言灵.君焰。
路明非瞳孔微缩不敢硬接,身形急退,流火擦着他身侧轰在后方墙壁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火球,金属墙壁被熔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凹坑,边缘赤红,滴滴答答淌下铁水。
热浪扑面而来。
龙类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转身就向通道深处窜去,只是依然紧紧衘着那个黑色包裹。
路明非甩了甩被烫得发麻的左手,眼底赤金色暴涨。
“跑?”
他低声吐出这个字,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通道在视野中急速后退,两侧舱门连成一片模糊的灰影。
前方龙类感知到追击,回头嘶吼再次喷出一道炽日流火,试图封锁通道。
路明非不闪不避,迎着火流直冲而入。
在火焰及体的前一瞬他周身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凭空出现,将炽热的流火滑向两侧。
高温依旧灼人,但没能直接烧灼到他身体。
言灵.无尘之地。。
冲破火幕的瞬间,路明非与龙类的距离已拉近到三米。
龙惊骇扭头,路明非的刀已到了他背后!
这一刀直刺后心。
龙类怒吼,强行扭身,用包裹着厚重鳞片的肩胛硬接。
刀尖入肉三寸,被坚硬的骨骼卡住,龙类痛极,反爪抓向路明非面门,路明非抽刀后撤,爪风擦着鼻尖掠过。
双方再次拉开距离。
龙喘着粗气,肩胛处伤口鲜血淋漓,他用金色竖瞳死死盯着路明非,里面翻涌着狂怒和惊惧。
“这不是你的完整状态吧,是什么奇怪的禁忌技术,能暂时恢复不完整的龙躯。”路明非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一步步向前逼近,
“用来对付其他人已经足够了,甚至花费一些时间磨开这座炼金矩阵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你遇到了我。”
这种状态甚至连次代种都称不上,对路明非来说不算什么棘手的难题。
龙低低的吼叫着。
“你拿的是什么?”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
“值得你拼死带出去的东西?”
龙环顾四周,忽然纵身一跃竟攀上了通道侧方墙壁。
那些蜂巢般的密封舱门边缘有细微的凸起,他用利爪抠进缝隙如壁虎般在垂直墙面上急速爬行,试图从上方绕过路明非。
路明非抬头,眯了眯眼。
他将长刀交到左手,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上方正在爬行的龙类虚空一握。
“下来。”他说。
那是个被写入意识中的命令,娑婆世界的极简版本,但已经足够了。
正在爬行的龙类身形猛地一滞,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按在墙上。
他嘶吼着挣扎,利爪在金属墙面抠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但身体却一点点向下沉,仿佛墙壁变成了粘稠的泥潭。
趁此机会路明非蹬踏墙面借力跃起,长刀高举,一刀劈向龙类夹着包裹的那条胳膊。
龙类惊骇,不得不松开爪子从墙面坠落。
落地瞬间他翻滚卸力,但路明非的刀紧随而至,刀光如网封死他所有退路。
刀锋与鳞片、骨刃激烈碰撞,火星连绵成片。
龙类受伤在先又连续动用言灵,体力与精神力都在飞速消耗。
路明非的攻势却如潮水般一波猛过一波,刀刀狠厉,直奔要害。
终于一刀斩在他左腿关节处。
鳞片破碎肌腱断裂,龙类惨嚎一声单膝跪地,路明非旋身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得向后翻滚,怀中的黑色包裹脱手飞出,滚落在地。
龙类目眦欲裂,嘶吼着扑向包裹。
但路明非比它更快。
长刀如毒蛇般探出,不是刺,而是用刀身平面狠狠拍在他侧脸!
嘭!
龙被拍得横向飞起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路明非走到包裹旁,用刀尖挑开黑色防水布。
里面是一个暗银色的金属方盒,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或锁孔,只在侧面有一排极细微的气孔。
盒子很轻,摇晃无声。
他皱了皱眉,弯腰拾起。
就在他指尖触及盒子的瞬间跪伏在地的龙类突然抬起头,那双熔金色的竖瞳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随即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瞳孔。
他张开口,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形的、尖锐的精神冲击如锥子般直刺路明非脑海。
言灵.催眠。
路明非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破碎而狰狞的画面在脑海中爆炸,燃烧的城市、坠落的龙尸、猩红的天空、还有一双双在血泊中睁大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颅内搅动。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中长刀哐当坠落。
龙类趁此机会挣扎着爬起,不顾左腿重伤,一瘸一拐地扑向路明非利爪直掏心口!
生死一瞬,路明非却猛地抬头。
那双赤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了,紧接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源自世界之初的冰冷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催眠只影响了他一瞬便再难产生作用,扑到半途的龙类则动作骤然僵住。
那双猩金色的竖瞳在对上路明非眼睛的瞬间如遭雷击,瞳孔急剧收缩放大,再收缩……里面翻涌的狂怒与杀意在一秒内被源自血脉本能的恐惧彻底淹没。
那是下位者仰望至尊时的战栗。
是蝼蚁面对山岳时的绝望。
龙张着嘴,利爪僵直,滚落在地面。
340.我为我的兄弟而来
伊丽莎白坐在那张属于昂热的高背椅里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指尖微微发白。
全息投影已经关闭,房间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深色橡木护墙板,壁炉里没有火,除了书架之外的墙上挂着历史上屠龙英雄们的肖像,昏黄的壁灯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教授们沉默地坐着。
伊丽莎白盯桌面上那块深色木纹,想象着此刻地下四百米深处正在发生的事。路明非进入冰窖已经十五分钟,通讯中断,监控失灵,他们失去了一切获知战况的途径。
炼金矩阵还能困住那东西多久?
路明非会不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她强行掐灭。
不会。
她对自己说。
那孩子经历过比这凶险百倍的战斗,虽然可能并不那么忠诚但他确实是秘党有史以来最锋利的刀,按昂热的说法他甚至是注定要斩断龙族历史的那个人。
可女爵阁下还是握紧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轻微的震颤从脚下传来,像有什么沉睡的巨物在地下深处翻了个身。
紧接着天花板的壁灯同时闪烁了一下。
电压不稳。
伊丽莎白猛地抬头,几乎同时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自动激活,没有操作指令也没有人工启动,那些荧蓝色的光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唤醒,从天花板垂落、交织、构建。
但这次构建出的不再是冰窖入口的静态场景。
而是动态的、实时的监控画面。
画面剧烈晃动,镜头似乎固定在通道侧壁的某个角落,视角倾斜,能看见金属格栅地面和两侧蜂巢般的密封舱门。
还有一道长弧形的刀光。
刀光青白,在绝对的黑暗中拖出燃烧般的轨迹,像流星撕裂夜空。
与之碰撞的是另一道赤金色的爪痕。
利爪撕裂空气,爪尖与刀锋相撞的瞬间炸开大蓬火星,火星在监控画面中拖成细长的光丝
“监控恢复了。”曼施坦因说。。
教授们同时挺直脊背,视线死死锁住投影。
画面中央路明非正与那个入侵者对峙。
也说不上不是对峙。
是碾压。
监控镜头捕捉到了闯入者龙化的全过程,不是结茧不是漫长的形态重塑,而是在短短一秒内完成的、匪夷所思的躯体变异。
细密的铁青色鳞片从皮肤下刺破绷带,骨骼爆响,躯干拉长,脊椎弓起如蓄势待发的弓,一条长满骨刺的尾巴啪地甩出,抽在地上溅起的火星在镜头前炸开刺眼的光斑。
从人形到全长超过四米的龙类身躯,整个过程快得像按下快进键的纪录片。
会议桌两侧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人们坐直身体,那些浑浊的眼睛里同时迸出金色的光。
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记录,某个非人物种在不进行结茧的前提下以如此迅速、如此完整的方式改变自己的躯体形态。
这违背了龙类生物学的一切已知定律,动摇了秘党两百年来建立的所有研究基础。
有教授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桌边的生物工程学院的阿什福德教授,龙类形态学领域的泰斗,今年一百零七岁,平日里连走路都需要搀扶。
这位老人用颤抖的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巧的皮质笔记本,拔开钢笔帽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在记录这奇迹般的一幕,记录这足以改写所有教科书的历史瞬间。
监控画面里战斗进入白热化。
龙类喷出的炽日流火在通道中炸开,火焰核心裹挟着熔融的金属碎屑,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格栅烧红软化。镜头被热浪冲击,画面剧烈晃动,边缘泛起波纹状的干扰纹。
路明非迎着流火直冲而入,在火焰及体的前一瞬他周身空气诡异地扭曲,一层无形的薄膜将炽热滑向两侧。
这一次连伊丽莎白都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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