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动作浮夸。
明智阿须矢目视路明非,然后左手拇指顶住刀锷一推,刀锷离开鞘口。
菊一文字则宗离开了束缚它的牢笼,某个烙印在刀身上的炼金领域暴涨。
他拔刀、身体也随之行动,刀出鞘时候已经出现在路明非面前。
但刀刃切开空气的尖啸伴随竭尽全力的斩击落空的失重一起传来,明智阿须矢猛然惊觉那持刀的年轻男人已经从自己面前消失!
他来不及回身,身体骤然凌空。
路明非的手掌如液压钳般扼住明智阿须矢的后颈,两个人恍惚间对视,支部长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旋即是连魂魄都几乎被甩开的掼地,明智阿须矢化身摆锤狠狠砸击榻榻米。
一击之下他全身的骨骼碎裂,剧痛让他几乎晕厥,然后是利刃挑开皮肤斩断肌腱的奇特感觉,四肢都失去反抗的力量。
“我的言灵是时间零。”路明非咧嘴微笑,满身都是血。
他把死狗般瘫软的男人丢在长桌上,扫视目瞪口呆的女人们。
“带刀了么。”路明非问。
有人呆滞地点头。
“把自己的脚筋挑断。我没办法就这样俘虏你们,算是为了防止逃跑。”路明非笑笑,一脚踹在明智阿须矢身上把他踹到长桌尽头刚才他侧卧的座位,
“如果调查清楚跟这件事情没关系,到时候学院会提供最好的治疗帮你们把脚筋接上……把他看好,别死了。”
303.伊丽莎白:他莫非真是天命
“叫人把自己脚筋挑断,真有你的。”娲女吐槽。
路明非拎着明智阿须矢把他那张因为掼地而肿胀变形的脸拍在电子屏幕上,虹膜扫描之后金库般的大门左右开启。
“那怎么办,全杀了我倒没关系,就是直播间里这么多大佬看着,我怕被记小本子以后给我穿小鞋。再说她们磕了药,对疼痛的感知并没有那么敏锐。”路明非说这话的时候不背着人,虽然不知道他在跟谁联系可和室里的妹子们该是悄悄打了个寒颤。
但凡去过卡塞尔学院进修或者有过这个心思的混血种都学过中文,到了后来普通话都快成了普通人里英语这样的世界语种了……眼下这群我见犹怜的樱花妹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路明非看一眼就知道出现在这里的女人没几个是心甘情愿的……赫尔佐格活着的时候把自己藏得很深,但死去之后那些被他刻意隐瞒的事实就像是涨破尸体的血水一样流出来,想不注意都很难。
他是个贪婪、恶毒的小人,财富、权力、美色,世界上的一切他都想要拥有,也如饥似渴地去占有或者破坏那些美好的东西。
在日本布局谋划的二十年时间里用各种方式去狩猎女人,每与一个纯洁的女孩交配之后便留下她的一缕头发,到了后来蛇歧八家在那家伙的仓库里甚至翻出来几口装满发丝的箱子。
像是当年横行在沙俄的妖僧拉斯普廷。
有些柔弱的女人会被洗脑、成为玩物,有些坚贞的女人则会被杀死,东京湾的水下沉着不知道多少被赫尔佐格亲手封进水泥柱子里的女人尸体。
这里只是赫尔佐格诸多实验室中的一个,他用手段强迫这些女人在这里成为他的玩物,也用来招待明智阿须矢这样有用的下属……反正黑道分子这么多,失踪那么几个太妹也不会引起政府的注意。
大门后面依旧是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甩甩手便从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只电筒。
光柱刺穿黑暗在墙面上投下巨大的圆,通道曲折潮湿层层向下。
它修建的时间应该很久了,看起来像是某种防空设施……想来应该是二战时期留下来的产物。当年苏维埃原本希望在这里驻军来将整个大岛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但遭到美国人的阻止,所以脚步止步于南千岛群岛,但有一段时间这座城市的氛围是很紧张的,好像随时都会遭到轰炸,所以四处都是不为人知的防空洞穴。
通道的墙面很粗糙,材料用的是厚实的水泥,异常坚固。
走着走着路明非就察觉到不太对劲了,这鬼地方下行的深度已经超过二十米了吧……什么样的防空洞要挖这么深,当年札幌本地人莫非防的不是美国大兵也不是苏维埃钢铁洪流,而是来自赛博坦星球的霸天虎?
“二战末期日本人见识到原子弹的威力,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惶惶不可终日,所以花了很大功夫建造这种防控设施。”频道里开口解释的是汉高先生。
他跟昂热一样都是经历过太平洋战争的狠人,知道日本人的心路历程。
通道走到尽头的时候路明非的鞋子敲击地面忽然发出回声,手电筒的光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四面是脚手架,脚手架上挂着巨大的射灯,光柱如辉世的利剑那样交错,把路明非和整个地下堡垒笼罩其中并且照亮。
那种死侍的叫声已经越来越近了,透过墙壁的微微震动传来,这时候即便不再使用镰鼬也能捕捉到那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隐约可见圆柱形的穹顶,那条商业街就建在这座地下设施的上方,每天游荡在街面上的暴走族们是否想过他们的脚下就是蛇尾衔着蛇尾的恶鬼?
实验室入口的通道就在对面的高墙下面,路明非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提步走过去。
走到射灯光斑汇聚的地方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看向四周的脚手架,感觉到有某种扑面的杀机就藏在里面。
当咔哒的声音落在空气里时耳机里同时有好几个人大喊快跑!
用不着提醒路明非也知道那是什么,转轮机枪启动的时候就会有类似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狂暴如雷霆的枪声响起,耀眼的火光如火龙在吞吐气息、藏在脚手架后面的四台重机枪枪管在全机械制动系统的控制下像是钟表的飞舵那样旋转着。
子弹从四个位置四个角度飞泻过来,枪声震耳,一场金属风暴被某个人远程操控着启动了。
每分钟最高可以达到五万发子弹的高射速像是一把摧枯拉朽的电锯将路明非笼罩,弹幕斜斜地切割下来,子弹出膛之后随机散布成面积大约两个平方米的圆形阵,比暴雨还要更加密集,子弹在空中便互相碰撞流弹飞往四周。
EVA没有办法入侵一套没有连接网络甚至不靠计算机操控的系统,这座巨大地堡的中央完全被覆盖。
理论上来说此时每秒钟每平方米将有超过三千发子弹命中,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套防弹设备可以挡住这种袭击。
子弹曳光的痕迹使得瞬间像有四个太阳在周围亮起,把无数光线向着路明非投射。
坚实的地面被弹幕强行撕开、混凝土浇筑的基底瞬间变得坑坑洼洼,子弹打在里面的钢筋上、闪亮的火花跳跃。
震耳欲聋的枪鸣同步通过路明非随身携带的传音设备回馈到时刻关注这场直播的几个大人物耳中,他们不得不摘下耳机以避免自己的耳膜受伤。
那枚微型摄像头仍在保持工作,每个人的身边都等候着一个庞大的团队,立刻有人分析出路明非的活动轨迹。
钢铁风暴呼啸而来的时候有个凝胶般粘滞的领域以路明非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了,伊丽莎白身边有个负责言灵观察和记录的嬷嬷捂着嘴小声惊呼说“那是时间零的领域,我的天啊,多少年了,我们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神迹般的能力施展了”。
视频清晰显示四架机枪的弹幕交叉射击、覆盖穹顶之下几十平米的空间,而子弹最密集的地方就是路明非所在的区域。
“我想看得更清楚。”伊丽莎白说。
于是全息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交织成一张网,随着这张网从桌面上迅速扫过,一个年轻男人微微垫步后撤、双手按住腰际刀柄的幽蓝色全息投影出现在女爵阁下面前。
伊丽莎白微眯起修长的眸子,她意识到这就是远在太平洋彼岸正发生在路明非身上的事情。
全息投影同时也完全复刻了路明非所面临的险境,抬头便可见数千上万枚因为超过音速而在尾部拖曳出的音障的子弹像是无数把尖刀,这些尖刀从四面八方投射,刀刃都对准那个按住腰际依旧维持下腰姿势的男人。
路明非的速度太快,纽扣摄像头没有办法完全记录他的行动,只能由人工智能进行补帧。
随后整个投影开始颤抖。
所有的子弹和路明非同时动起来,像是按下了慢放键,慢放几十倍几百倍,这样一来那小男人面对的就好像只是一场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暴雨,而他挥刀在雨中漫步,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舞蹈般精美。
可伊丽莎白觉察到路明非其实是在计算子弹的弹道。
他的皮肤表面生长出坚硬的鳞片,每一枚鳞片都紧密扣合,那些因为角度所以会在鳞片上弹开的弹道他就不去管,而那些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子弹就会长刀当中切成两半。
于是单条弹道到了路明非面前就骤然分成两条,四散飞射,他的身体表面也因为鳞片与子弹碰撞迸溅出绵密的火星。
压制射击仍在继续,耳机里还在传来枪声的轰鸣。
伊丽莎白震惊于路明非对时间零的应用,同时也在疑惑如果把昂热放在同样的处境他是否能做得更好……或者会被那道能够撕裂一切的弹幕撕碎?
但同时伊丽莎白也意识到,耳机中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同了。
她不顾足够撕裂耳膜的音量把耳机塞回自己的耳朵里,皱着眉聆听着……全息投影的速度跟不上路明非的速度,摄像头传递回来的画面也终于开始因为速度而失真,面前是从地面扬起的灰尘,还有惊鸿一现仿佛乌云裂隙里闪烁的雷霆那样炸裂的火星。
她看不到路明非那边发生了什么,但能听到。
刀刃不再割开全速前进的子弹、也不再有弹头同鳞片碰撞的脆响传来,只有弹幕撕裂钢筋混凝土的沉闷响声,还有被这种话噪音淹没的、逐渐平息下来的男人的呼吸。
路明非的呼吸和心跳都很稳定,这意味着袭击并没有伤害到他。
但这时候非常危险,伊丽莎白理智地没有出声询问。
片刻后枪声停歇,足足半分钟之后灰尘才落下,灰尘里路明非面前的事物渐渐浮现。
四面的脚手架已经倒塌了,大口径的机枪哪怕哪怕依靠机械设备控制也没办法让子弹控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流弹和被路明非斩开的弹头摧毁了那些脚手架的结构,架子拍在地面上溅起一人高的灰尘。
四处都是弹痕,不只是射来的弹痕,还有被路明非弹回去的弹痕,地面原本是水泥浇筑,现在则让人想起被牛犁过的田地。
伊丽莎白站了起来。
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站了起来,包括远在千里甚至万里之外的斯诺顿爵士和汉高先生。
有个幕僚惊恐地喃喃。
他说:“神啊。”
因为真正值得注意的并非穹顶之下的惨状。
镶嵌在墙体内的射灯还在将惨白的光斑投射在路明非身上。
摄像头的视角先是面向实验室的入口,然后环顾四周。
一道几乎透明的、暗金色的领域正如肥皂泡一样张开,呈半球状将路明非笼罩其下。
密密麻麻的子弹因为动能尚且没有衰减所以旋转着镶嵌在领域的表面,它们的底火全都被触发,尖端狞亮但尾部漆黑,在惨白色的射灯里像是一场凝滞的铁雨。
那是……言灵,言灵.天地为炉!
青铜与火之王掌控金属的权杖,领域之内,天地为炉!
伊丽莎白猛地坐直了,薄薄的唇抿起来,剪水般的眸子里有异样的神采在闪烁。
她眨也不眨地盯着视频中的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诸位,历史上你们见到过多少能够使用第二种言灵的混血种?”路明非的声音中居然连喘息都并未带上,镜头摇晃,下一刻出现男人那张清爽的脸。
他能够模拟其他人的言灵这件事情算是很重要的情报,不过事到如今越来越走到台前,如果有人刻意回去调查的话总能找到些相关的蛛丝马迹。
况且而今路明非也并不害怕校董会会因为这件事情撕破脸皮,稍稍暴露些底牌能更好的威慑那些长期掌握权柄的大人物。
“除了时间零和天地为炉,你还会别的么?”斯诺顿爵士问。
这种事情很机密,以爵士老爷的见识不难想到问出这种问题是何等失礼的举止,但他太好奇了。
其他人也等待着路明非的回答。
不过路明非只是笑笑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一个人会使用两种言灵的例子虽然罕见但在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虽然每一次这种人的出现都意味着一颗新星的崛起。
不过反正路明非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成就也已经足够光耀屠龙史,就算再加个身份也没关系。
可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几乎能够释放所有自己所见过的言灵那就有些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天地为炉的领域散去,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路明非的身边响起,那是数以万计的子弹落在地面又弹起来的动静。
画面再次移动起来,路明非走向这座地下实验室的入口通道,伊丽莎白攥紧自己的衣摆。
这家伙展现出来的价值越来越巨大,也许真的该作出些牺牲……
婴儿啼哭的声音杂乱无章地响起,刺耳、尖锐,比枪声更让人耳膜不适。
通道尽头的门敞开着,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304.渐渐的,伊丽莎白下定决心
伊丽莎白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冰冷的钢铁墙壁布满爪痕,显然是为禁锢非人之力而设。血迹斑斑的刑具散落在角落、一张金属实验床上苍白的人体轮廓尚未被移走,连接着导管的针头刺入皮肤,了无生气。
巨大的精密仪器在角落发出单调规律的滴滴声,指示灯则在惨白灯光下幽幽闪烁。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冰冷的、尖锐的愤怒在胸腔里奔涌。
屏幕角落停尸间的门虚掩着,路明非推开,镜头扫过,几张不锈钢台上陈列着被解剖的尸体,有男有女,肢体相对完整,却透着一股毫无尊严的、工具般的冰冷,不见零碎的身体组织散落,清理得异常专业,却更显残酷。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移动,摄像头转向实验室深处,毫无保留地为围观直播的看客们展示这里的一切。
哗啦啦的水声由远及近、变得清晰而响亮。
前方豁然开朗,一道巨大的地下暗河赫然在目,城市污水的管道扭曲地汇入其中。
暗河的上面耸立着一个由厚重防弹玻璃构成的巨型水池,浑浊的池水翻滚着,目力所及仅数米,水底沉淀了厚厚一层腐败的有机淤泥。
那令人头皮发麻、如婴儿啼哭又似人鱼尖啸的嚎叫声此刻汇聚成嘈杂刺耳的声浪从玻璃墙后汹涌扑来,狠狠撞击着观看者的耳膜和神经。
路明非的脚步停在玻璃前。
镜头拉近,他的手指无声地按在冰冷的玻璃面上。
浑浊的水体中隐约可见森白的骨骸在淤泥里沉浮,有人类的肢骨也有大型牲畜的颅骨轮廓。
“砰!”
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炸开。
一条巨大的黑影猛地从浑浊深处窜出,狠狠撞在路明非面前的玻璃上,带起的漩涡把混浊的水流搅动。
即使只看着视频伊丽莎白的肩头也下意识一抖,牙关紧咬。
上一篇:什么,我是格尼薇儿?
下一篇:美漫:我的成长没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