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73章

作者:苦与难

  “我以为真是正人君子呢,结果这就拔剑指着我了……怎么上面有口红?”

  路明非咬牙,被随意把玩着,老脸一红不敢看娲女的眼睛。

  刚才送小妍回家的时候路老板憋得脸色涨红,漂亮阿姨最终做了一个违背城市交通管理法的决定,完事之后口红印子自然没来得及清理。

  “我靠,就为了防着这茬儿出门之前那三次都没法让你进贤者模式?这都被偷了家?”娲女咬着牙花子,

  “给人喂饱了都没想起我来……去,关灯。”

  “干嘛。”

  “好。”

  “?”路明非眼角抽了抽。

  “我不管,你得把我也喂饱。”娲女委屈巴巴咬着唇,已经摘了发尾的铃铛在盘头发了。

  路明非伸手阻止她的动作。

  “干什么。”

  “别。”路明非摇摇头,义正辞严。

  娲女歪着脑袋皱眉仰头看他。

  “我要的就是双马尾。”

248.小祖宗与忍者小姐

  娲女面色红润眼波流转,纤细的身子颇有些雍容地倚在床头,薄薄的被单紧贴玲珑浮凸的大腿曲线,脑袋后面路老板最喜欢的双马尾已然不知何时散开,发丝凌乱被细汗粘在巴掌大的小脸上。

  路明非挣扎着从这虎狼似的妹子面前退开,踉踉跄跄下了床,扶墙,龇牙,揉腰。

  “哎哟我……”

  “到底行不行啊细狗。”小祖宗吃饱喝足很有点神清气爽,细颈上的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托着腮,眉眼斜斜地望来。虽然早已经确定苏小妍留下的口红印子给嘬了个干净却还是多看了两眼。

  “真不是人啊你。”路老板两眼发黑,只觉得走路时人都是飘着的,全身骨头咔咔咔的响像是要散架了。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要让小祖宗给你出圣诞节限定皮肤那当然没问题,可那脖子上的小铃铛哪里真是铃铛,分明就是计速器……

  中国飞土耳其的航班拢共得在天上待十个小时,其中至少有七个小时那铃铛在响个不停。

  “说好了不准偷腥,是你自己要乱搞。”娲女哼哼,“这是合理范围内的惩罚。”

  “竭泽而渔的事情真要少做……”

  “从你身上弄那点笔墨甚至能帮我补全至尊冠位的权柄,什么叫竭泽而渔?你到底是不是人都还两说,那恢复能力至少得是里番男主那一等级的。”

  “你还看里番?”

  “我以前是不看的,不过有次黑进你的计算机无意中翻了翻那浏览器的搜索记录,稍微鉴赏了一下。”娲女挤了挤眼睛,神情戏谑,

  “你难道没发现么,刚才我可用了你最喜欢的那几个噢。”

  路明非捂脸。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没看过他的浏览记录?他那点见不得人的XP是不是早就人尽皆知了?

  “我擦……”路明非说。

  “也不是不行,你要真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娲女叹了口气,分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可表情却很有些跃跃欲试,

  “唉,年轻人要懂节制啊。”

  “请不要理我,谢谢。”路明非摆手,去浴室里清洗身子。

  人说三四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可这几千岁的女人又该怎么算?

  分明最开始两次还疼,后来食髓滋味简直又恨不能把路明非捆在她身边,那次坦白局之后更是想起来了就……

  这让路老板有种自己其实是一听罐装能量饮料的感觉……

  热水从花洒中喷洒出来,蒸汽立刻弥漫了这个狭小的封闭空间。

  路明非啐了一口说万恶的资本主义,这飞在天上也能随时享用到热水的生活还真是叫人流连忘返。

  这时候弯流G550已经在伊斯坦布尔的上方盘旋准备降落了,酒德麻衣和她训练出来的新娘团已经提前一步等在机场了。

  其实如果想要减少出行时间的话路明非大可以让新娘团中的某个成员携带尼伯龙根的道标前往卡桑德拉家族的总部,然后他再通过那个道标直接降临在伊斯坦布尔。

  不过这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学院的天眼很难完全监视境内,可是总归能够确定路明非的行踪。如果他突然在中国消失又突然在土耳其出现,那很难不引起校董会的怀疑。

  除非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家伙们脑子糊涂了,觉得路老板打开自家抽屉从里面找出来一只能从口袋摸出任意门的机器猫,否则他们总能猜到尼伯龙根这件事情上来。

  迄今为止对学院来说尼伯龙根都还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哪怕守夜人也只是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还有就是通过对市面上流通的那些从远古时期流传至今的死亡金属锻造的炼金道具进行分析,确定某个时期有大量死亡金属出现在现世,庞大的数量甚至支撑它们的损耗一直持续到几千年后的今天,哪怕以龙族的力量也很难做到在短时间内对这种体量的金属进行仪式将其杀死。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就只剩下死亡国度这一个猜测。

  圣殿会能够在数百年的时间隐瞒自身掌握尼伯龙根这个秘密,是因为历代审判庭从古代龙墓中盗取过一件强大的炼金道具,那件道具的上面铭刻了一个永固的高阶言灵娑婆世界,被这个言灵影响的人会被修改认知,再加上近些年圣殿会势力衰弱很难进得了学院的法眼,所以从没有暴露过相关的信息。

  飞机开始降落,轻微的失重感让路明非下意识地扶了下墙壁。

  他洗净一身的疲惫拍了拍脸,立刻精神起来,用浴巾胡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房间里有低而平静的呼吸声在回响,娲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路明非洗澡的时候她给自己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裙,柔软的衣料贴合着纤细曼妙的身躯,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像一尊沉睡的玉像。

  她侧身蜷缩在大床上,长发散开在枕边,脸颊还带着一丝满足后的红晕,细颈上那枚金色小铃铛安静地贴在锁骨旁不再作响。

  路明非没有吵醒她,只是在床沿轻轻坐下,目光投向椭圆形的舷窗外。

  机翼上一闪一灭的红灯刺破下方浓厚的黑色云层,这架黑色的湾流如同夜枭般沉稳下降。

  当机身冲破云幕的刹那伊斯坦布尔的城市夜景豁然闯入眼帘,密集而璀璨的灯火如同千万盏熠熠生辉的烛火在山丘与水道间铺展、漫延,直至与深沉的地平线融为一体。

  辉煌的光海勾勒出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轮廓,古老与现代在光影中无声交织。

  这俯瞰都市灯火的视角如此熟悉又如此不同。

  路明非的思绪被眼前的景象勾起飘散开去。

  他曾在相似的高度看到雨幕中的东京,摩天楼宇的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晕染开,同样如供奉神明的巨大佛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烛火,带着疏离的繁华与沉重的宿命;芝加哥的密歇根湖岸线在夜色中是冰冷的蓝宝石镶边,钢铁森林的灯火整齐划一透着秩序下的森然。

  还有截然不同的里约热内卢的夜晚,基督山上的圣光俯瞰山脚下如繁星般散落、充满野性生命力的灯火,热烈而狂放,仿佛随时会响起桑巴的鼓点。

  每一次降落,无论目的地是哪里,执行何种任务,身边有多少同伴,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总是如影随形,仿佛他是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幽魂,灯火再辉煌也照不亮心底的荒芜。

  可此时听着身后娲女均匀而细微的呼吸、感受着她沉睡中散发出那种安宁气质,还有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馨香,一种奇异的宁静感包裹了他。

  路明非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娲女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发,发丝如最上等的丝绸般滑过指腹。

  这一次飞机即将降落在异国的土地上,那份蚀骨的孤独感并未如期而至。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人离他很近,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毫无保留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锚将他系在了当下。

  挺好的。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阿塔图尔克国际机场。

  不需要经过拥挤的航站楼,早有穿着机场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飞机跑道的尽头等候,引领刚从酣睡中醒来的娲女和提着行李箱的路明非绕开海关繁杂的程序,直接进入机场内部专用的贵宾通道。

  刚走出通道一阵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凛然气息的微风便扑面而来。

  酒德麻衣踩着锋利的高跟鞋身姿笔挺地站在前面,她的眼角还是画着狭长的绯色眼影,唇瓣很薄,大衣的衣摆垂下,如一株绽放在寒夜里的梅。

  她依旧是那副冷艳绝伦的模样,黑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红唇紧抿,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之前的电话里那丝急促从未存在过。

  而在她身后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是经过数月严苛训练、焕然一新的新娘团成员们。

  这些女孩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各异却同样妩媚动人,莺莺燕燕将清冷的通道点燃。

  她们带着些恭敬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目光灼灼地聚焦在路明非身上,浓郁的香气交织成网将路明非包裹其中。

  这瞩目的感觉氛围只维持了一瞬。

  娲女被惊扰,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像被入侵了领地的雌豹般发出嘶嘶的声音,小脑袋往路明非怀里拱了拱,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无形的威慑力瞬间驱散了那些试图更靠近些的女孩们。她们立刻收敛了神色,恭敬地退后半步,其中一人上前接过了路明非手中的行李箱。

  “车在外面。”酒德麻衣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路明非怀里带着些审视意味环顾四周的娲女,红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转身带路。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近前。走出机场大厅,伊斯坦布尔冬夜略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车辆启动,驶离灯火通明的机场区域,汇入城市的脉络。

  车窗外的伊斯坦布尔在夜色中展现出它千年古都的独特风貌。车辆时而穿梭在狭窄、坡度陡峭的古老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奥斯曼风格房屋,木结构的凸窗在夜色中投下深邃的阴影;时而驶过宏伟的苏莱曼尼耶清真寺或是蓝色清真寺附近,巨大的穹顶在灯光映照下如同沉静的巨卵,高耸入云的宣礼塔像指向星空的利剑,无声地诉说着信仰的力量。

  博斯普鲁斯海峡上往来船只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星带,连接起欧洲与亚洲。罗马柱、拜占庭的砖石、奥斯曼的圆顶……不同时代的建筑遗迹在这座城市奇妙地共生,历史的厚重感沉淀在每一块砖石和每一盏昏黄的路灯下。

  车内暖气充足,隔绝了窗外的寒意。

  酒德麻衣坐在副驾驶,待车子平稳行驶后,才侧过身,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直奔主题:

  “卡珊德拉家族目前的状况比我们预想的更混乱。族长去世后的权力真空引发了多股势力的激烈争夺,尤其是那些被唤醒的元老……他们对卡珊卓夫人回归的抵触情绪强烈,认为她是北美汉高势力的代言人,会彻底改变家族传统甚至沦为附庸。支持卡珊卓夫人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年轻一代和部分希望引入外部力量重振家族的元老中,但他们在关键会议上暂时无法形成压倒性优势。”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向路明非。

  “我们主要要面对并且击败的仍旧那些顽固的老家伙,对付这些人普通的手段根本起不了作用,最好的方法还是斩草除根。”酒德麻衣说。

  “斩草除根啊,这事儿我熟。”娲女点点头。

  路明非捂脸:“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但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娲女说。

  息壤对卡珊德拉家族算是知根知底。

  这个盘踞在伊斯坦布尔千年时光,甚至连阿提拉横扫欧洲和十字军东征都未能让其覆灭的家族其实发家是相当让人难以启齿。

  和屠龙者不同,最开始的卡珊德拉其实是……人奸。

  太阳神阿波罗在龙族的冠位极高,而卡珊德拉则是阿波罗在人类中的代言人。后来诸神覆灭,卡珊德拉家族及时反戈协助屠龙者阵线杀死阿波罗,这才奠定了如今的地位。

  最开始的时候卡桑德拉家族确实拥有强大的实力,手中掌握的财富与权势也足够影响到欧罗巴最遥远的角落。

  但他们正在日渐衰弱,直到近代已经沦落到只能勉强跻身欧洲一流豪门的地步。

  一流豪门这种东西对息壤而言。只能算是大点的野狗,费点心思很轻易就能碾死。

  “我并不希望成为众矢之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当务之急。”路明非说。

  况且元老会这种东西只是因为手中掌握的权力而显得超然,只要你的权力大过他们,这些人很快就会服软。

249.夫人分量十足啊

  伊斯坦布尔的圣诞节和国内没有什么区别,街头偶尔可见点亮彩灯的圣诞树和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在派发传单,商店门口摆放着很有些喜庆的驯鹿玩偶,嬉戏奔跑的孩子则早早戴上了红色的尖顶毛线帽。

  但所有热闹的景象和人类城市中特有的烟火气都在一条长街的外面被一堵无形的屏障阻塞了。

  穿黑西装配长风衣形貌魁伟的男人组成一组人墙将两边隔绝起来,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虽然没有明示但任谁都能猜到里面藏着能够暴起杀人的凶器,这些人用眼神示意途经的人群绕开走别的道路。

  不远处的咖啡馆里路明非跟娲女相对而坐,热咖啡的醇香稍稍驱散了一丝身上刚刚行走在外时留下的寒气。

  他们偶尔看向窗外,也会感慨如今君士坦丁堡在数百年前伫立的教堂已经被推倒,但兴建起的蓝色穹顶清真寺庙却又重新拱卫在这片平原之上。

  文明的变迁就是这样势不可挡,金角湾的潮把这座城市久远的秘密一遍遍冲刷上岸,带来陌生商船的旗帜,也带走了被谁遗忘在码头角落的几百年前那些刀剑相交时留下的誓言。

  “卡珊德拉家族和其他所有混血种豪门的传承机制相似,都是由上一任家族在元老会的监督下指定自己的直系后裔中血统最优秀的那个年轻人成为未来的下一任家主,类似的例子有恺撒和夏绿蒂。”娲女淡淡地说,

  “庞贝当然不会只有恺撒一个儿子,高廷根家族上一位家族遗留的子嗣中当然也不会没有优秀的长子,但不管恺撒还是夏绿蒂都是他们各自的家族中同辈人里最优秀的那一个,也是从小到大就被赋予了最多期望的那一个……遗憾的是这一任的圣.卡珊德拉并没有能够在自己不算漫长的人生里留下过哪怕一个后代,这也给了汉高和我们可乘之机。”

  混血种,尤其是高阶混血种,他们的生育率远低于普通人。

  可无论如何,只要愿意辛勤耕耘总能留下哪怕一个后代。

  路明非看过息壤提供的资料了。

  虽然没办法搞到圣卡珊德拉的详细情报,但是专家组推测这位对外宣称因恶疾逝世的家主极有可能血统接近临界血线,真正的死亡原因其实是血统失控而被卡珊德拉家族秘密处决。

  血统不稳定的高级混血种留下的后代有极大可能血统同样不稳定,甚至在极端的情况下会撕裂母体的子宫,在分娩之前就自行从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圣卡珊德拉没有能够留下自己的后代、而导致这个家族在他死去之后不得不重新启动已经废弃了许多年的选举制度来重新决定正走向衰弱的家族最终权力的归属。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路明非解锁之后弹出来一个伊斯坦布尔的卫星城市地图。

  随后地图翻转横移,中心点重新定位,然后精度增加,最终将对面那条被封锁的长街包括进去。

  十多个闪烁的红点和长街两侧那些灰白色外墙建筑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