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只要想想当时透过衣柜缝隙看到的场景夏弥都还有点两腿发软……总之师兄说这种话就是一点都不可靠啦。
望着小师妹很有点危险的目光,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毛毛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回想着应该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夏弥手里……如果昨天夜里这妹子没有悄悄听墙角的话。
“作为特招生进入本科部然后插班进大一下半学年,这种事情操作起来就算是对校长来说也有一定的难度啊。”昂热推了推眼镜,
“不过如果小夏弥你确实有很强烈的想要去芝加哥的意图,我可以安排你进入山谷学院预科班念书,奖学金还是会按照本科生的标准发放。”
“真的吗校长?太好了校长!我会给您带点心的校长!”夏弥星星眼,贴得路明非更近了点。
“是专门给我带的么?”昂热微笑。
“当然不是,给师兄做下午茶的时候我会顺便给校长也做一份哦。”夏弥wink。
路明非收回视线。
可恶,萌到我的眼睛了。
出了巷子路明非张望了一下,远处传来阿巴斯的声音。
中东猛虎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来跟他们招手,老虎嘴里叼着个邦邦硬的牛角面包。
“走吧,送你们回去。”昂热说,“然后你们亲爱的校长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了。”
“是那个校长你说会在这附近跟你汇合的人?”路明非问。
“嗯。”
“冒昧的问一句,和我们正在调查的这件事情有关?”
“差得很远了……”
“那是您的情妇?”
“这么看来你确实很冒昧。”昂热叹了口气,“告诉你也没关系,那家伙其实是鞑靼人,姓布宁,在莫斯科混得很开。”
鞑靼人啊。
那没事了,不认识。
“对了。”昂热说。
“怎么?”
“混迹上流社会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可不是真正的我啊,真实的昂热直到如今也会时常闯进热带雨林追杀一条逃跑的恶龙来着。”校长说,
“所以你的说法问题还蛮大的,我不但见过蚊子还经常被蚊子咬得满屁股包,蚊香这种东西当然也知道一点。”
目送宾利重新汇入车流,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其实有些事情他还是瞒着校长了。
比如,弗里德里希有很大概率和加图索家族存在联系、猎人网站的后面站着名为奥丁的神……
还有,如果不是四大君王中的某一位,奥丁的身份必然是圣宫医学会的成员,这意味着一旦决定继续就弗里德里希留下的线索追查,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将会越来越强……
“师兄中午想吃什么?”夏弥把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地跟在路明非身边,像是只欢快的、漫步在林间的麋鹿。
人总是喜欢折中的。
自从关于丹旸的记忆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夏弥对路明非的依赖也就越来越理所当然,她当然希望能独享师兄的关心和在乎,可苏茜已经捷足先登了。
那个她甚至都还没见过面的女孩据说是这一届最优秀的新生之一,甚至在因为那些关于路明非的梦境而促使夏弥的血统彻底稳定下来之前,小师妹在面对苏茜的时候心里都有些自卑。
从很多人口中夏弥已经知道过关很多关于苏茜的事情,比如那女孩与路明非的初遇、比如她在自由一日中优异的表现、再比如她是何等的努力,甚至迫使学院不得不单独为苏茜一个人开设一堂只有大一学生能够参加了实战训练课程。
和这样的人竞争,夏弥会想自己真的会有胜算么……
可是如果原本师兄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虽然理智告诉夏弥对这种事情她应该生气,应该站在女孩的角度去唾弃去抨击,但她心中居然就是有些庆幸,还有些期待。
如果明珰姐姐都可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中午没办法一起吃饭,等下我帮你叫外卖吧。”路明非笑笑,他们一起在酒店一楼大厅的小茶厅里找了张桌子坐下,立刻有服务生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迎上来,
“不,不用,我们等人……我们委托政府里的朋友帮着苏阿姨在国家大剧院找了一份差事,下午我会和她一起出门在那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你们都叫她阿姨么?”夏弥眨眨眼,“看上去很年轻而且很漂亮诶,感觉是二十岁的大姐姐。”
“总之情况比较复杂,关于苏阿姨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过问。”路明非看了两眼电梯的方向。
耶梦加得的意识和记忆都没有觉醒,就算把苏小妍其实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线这种事情告诉夏弥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会泄露隐秘引起轰动。
这个时候电梯门上方的LED显示器里数字突然开始跳动,路明非看了眼手机,确定是苏小妍在下楼了。
果然,电梯门打开之后有个纤细高挑的女孩从里面跨出来。
她茫然地四顾,几秒钟后锁定路明非的位置,瓷白色的脸颊上绽开叫人挪不开眼睛的笑靥。
看得出来为了下午的出门苏小妍在自己身上狠下了一番功夫。
内搭是质地上好的米白色高领羊绒针织连衣裙、裙摆低过膝盖一点,外面套着及膝的燕麦色呢子大衣,略带收腰的廓形,下装则是加绒的肤色连袜裤搭燕麦色及踝短靴。
记忆中苏小妍是很怕冷的人,北方的天气到了这个时节更是一塌糊涂,漂亮阿姨居然早早便用上了灰色格纹的亲肤羊绒围巾。
耳垂上还坠着小巧的珍珠耳线。
看见路明非的时候苏小妍不知怎么的就有点脸颊发烫,取下围巾之后露出天鹅般的细长脖颈上细巧的金色锁骨链。
夏弥默默地看了眼像是看直了眼睛呆住的路明非,鼓起来半边腮子,下意识做了比较。
果然,师兄就是喜欢大胸妹子吧……
而且这哪里是什么阿姨,分明就是个只比我大几岁的漂亮阿姊嘛。
其实看见夏弥的时候苏小妍也愣了一下。
她知道路明非身边有不少优秀的女孩、这次从南边来到北方之后更是坐实了她关于路明非万花丛中过的猜想。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苏小妍也知道这些女孩子大概有很多都是对路明非有重要意义的人,所以她好歹是记住了她们……
大概是觉察到来自夏弥身上那股子同为女性的警觉和敌意,苏小妍吐了吐舌头,有些拘谨地在路明非身边坐下。
可恶,居然还会卖萌。夏弥吐血。
“你今天戴了眼镜。”路明非发现了华点。
确实,苏小妍今天戴了一只金丝细边框的蓝光眼镜,居然忽然就有了些博学的气质……
“昂昂,戴上眼镜之后我觉得自己变聪明了很多诶。”苏小妍眯着眼睛笑,眉毛柳叶儿似的弯,那对很妩媚的狐狸眼都因为眼镜而变得青涩许多。
路明非眨眨眼:“当一个人觉得她戴上眼镜很聪明的时候其实恰恰能说明那根本就是个笨蛋嘛。”
“诶,是这样么。”苏小妍托着腮,上身前倾,温暖的香味迎面而来。
这么近的距离路明非甚至能看清楚这女孩细颈上被埋在羊脂般肌肤下面的、青色的血管。
“不要欺负这么笨的我哦。”苏小妍咬着唇,作出擦眼泪的动作,
“小心我哭给你看。”
靠。夏弥目瞪口呆。完全输掉了。
235.别叫我阿姨了好么,叫我小妍
路明非把手揣在兜里,遥遥地目送着夏弥三步一回头的离开,直到小师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里。
他打了个哈欠,回头看正见到苏小妍在落地窗的后面理着如云似水的长发。
正午阳光温吞吞地透过窗外那几株枝桠繁茂的国槐缝隙落在苏小妍的身上,显得漫不经心,搭在锁骨上精巧的金色链子微微闪着光。
发现路明非正看着自己苏小妍便微微一笑。斑驳的光影中她单薄而温润,像是白纸折成的美人。
在苏小妍自己都被看得有些羞恼的时候,路明非终于挪开了他那带着些审视的不明意味的眼神。
果然像是娲女所说的,也许是许多年前某个跨越世界与世界之间边界的下午、那次事件在漂亮阿姨的身上留下了某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后遗症,哪怕到了今天她其实已经是三十多岁理应如水蜜桃般完全成熟的女人,一颦一笑间还是带着少女的青涩。
只是多了些时光沉淀之后那种只有女人才会有的温柔,温柔只要和她说话就叫人鼻腔发酸眼角泛泪。
也或许不是因为温柔,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
没有太多的交流,路明非只是缩了缩脖子苏小妍就知道他们该出门了,于是开开心心地把灰格子的羊绒围巾重新围好、用冰凉的手背去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做完这一切之后面前已经不见了路明非的身影,苏小妍有些失落,抬头又见到那男孩正靠酒店门口的承重柱子上、似是很有些局促的四处张望。
苏小妍掩着嘴轻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笑意,脚步轻快小鹿似的来到路明非身边。
其实挺奇怪的,对路明非来,他这算不上漫长的一生有过怯懦的时候也有过诸多勇敢,在过去他和漂亮阿姨接触从来都抱着平常的心态,哪怕有一天苏小妍告诉他说我从来不知道楚子航是谁他也只是觉得难过,还是会陪她一起在挺晚挺晚的时候搁曙光路尽头的那家馆子里大口大口的嚼着炒面。
那时候苏小妍和安娜阿姨总开路明非的玩笑,说些什么“我生君未生我生君已老”、“明非你这么可爱要不然把我们两个阿姨都娶回家当小老婆算了”之类的胡话。
可这次回到合肥他终于意识到一些事情,对苏小妍而言不管楚子航还是楚天骄都是被更改的因果中难以抹杀的东西。
对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所有人来说楚子航消失之后由来自中东的阿卜杜拉.阿巴斯代替他成为狮心会的领袖、在仕兰中学演奏辛德勒的名单。
而苏小妍命中注定会遇见某个男人,只是这一次她遇见的那个人从楚天就变成了路明非。
那种名为喜欢的情绪大概最开始只是源于某天夜里宿醉的苏小妍摇晃着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呕吐、抬头泪眼婆娑中便见到熟悉的面孔正忧心忡忡地盯着自己;然后可能是因为那次在曙光路的巷子里她和安娜无助地蜷缩在角落中、啜泣着希望有人能救救她们,这时候路明非从天而降把所有要伤害她的人都揍得遍体鳞伤……
最后所有或是仰慕或是依赖或是信任的情感汇聚一处,成了冲垮心中那堵高墙的洪流……应该是不久前被带入尼伯龙根吧?
如果有个人在暴雨天逆着狂风去为你打一场看似不可能赢的仗,他遍体鳞伤一遍接一遍的往前冲锋,雨把他的头发都打湿,他的刀剑都断掉,可当他哪怕将要死去还是站在你的前面,那一刻你也会爱上他,会希望和他死在一起。
只是对路明非来说这份感情有些太沉重了。
他胆怯得想要退缩。
但叫他更胆怯的,是居然并不抗拒。
苏小妍挽住了路明非的手臂,像是刚才夏弥所做的那样。
只是相比小龙女,漂亮阿姨更高挑一些也更丰腴一些,手臂陷入一团温软中的时候路明非的脸红了红。
门口已经有一台红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 599 GTB在等待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路明非现在算是很有钱的有钱人,如果下定决心他甚至能调动数百亿美元来对某个金融实体发动一场伤筋动骨的商业战争,世界各地都有被圣殿会和陈家主动或被动转到他名下的豪车和房产。
因为都还饿着肚子,路明非带苏小妍去了这附近的一家日式餐厅。
这种天气正适合吃火锅。
日式火锅倒更像是关东煮,昆布和豚骨熬出来的高汤,奶白色沸腾的汤底里炖着海鲜菇、香菇、肥牛片和蟹腿,包厢里弥漫着暖洋洋的肉香味道,蘸料则分别有芥末酱油和无菌蛋液,两个人操作挺熟稔,显然都是管不住嘴的老吃家。
炉桌不大,蒸汽就弥漫在眼前。
锅里金针菇和肥牛片整齐地铺设着,火锅下面的炉子跳跃着橘色的火焰,苏小妍的脸颊被照得红润喜人,珍珠耳线和金色的锁骨链子都在反射火河般的流光。
许是因为包厢里温度蛮高,女孩的眼神有些迷离。她小口小口地咬着被炖得软烂的白萝卜块儿,听路明非给她讲故事。
讲他小时候寄宿在叔叔家时的自卑、讲血统觉醒带来的孤独,讲龙、讲学院、讲这个世界的明与暗、讲他还肩负着多少东西一步一步地匍匐着前行。
对那些宏大的东西苏小妍并不感兴趣,她不在乎这个世界到底被龙还是被混血种统治、也不在乎社会的明面与暗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更不在乎文明的命运之类遥远得就算剧目眺望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影子的概念。
她只在乎路明非偶尔提及的关于他自己的往事。
听到他说小时候过得很苦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时苏小妍义愤填膺。
听到血统觉醒之后孤独如潮水拍打崖壁时苏小妍又觉得鼻腔发酸心里发疼。
在这个世界她没有和谁在一起过也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但她知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这么多年她的生活一成不变,漫长的时光里十八岁的荷尔蒙终于在遇到这个人之后开始分泌,那颗以相同的频率跳动了很多年的心脏渐渐开始有不同的悸动,蒙尘的灵魂也变得鲜活。
对孤独,苏小妍感同身受。
只是她从来不说。
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路明非就遥响铃铛叫服务生送来一瓶清酒,啜饮着清了清嗓子。
“你以前从来不把这些事情说给我听,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苏小妍问。
蒸汽攀上她的脸颊,那双狐狸眼儿显得妩媚、多情,上半身压在炉桌的边缘,胸前弧线惊心触目。
路明非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人生或许会有许多面对选择的时候,但这件事情上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很遗憾,阿姨,龙族的大门对你打开,而你已经做出过选择了,再不能退出。”路明非说。
以前对路明非说这句话的人是诺诺,后来路明非走上一条很艰难也很辛苦的路,大概在某些心气全无的时候他也后悔过,只是再无退路。
现在这扇门已经被苏小妍跨过去了。
但其实并非她做出了选择,而是被人推了进去,推她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中既有路明非也有奥丁。
苏小妍脱下那件呢子大衣,修身的高领针织连衣裙勾勒着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嘴唇像是点了朱砂那样带着鲜血的红润。
说起颜值路明非再未见过比娲女和夏弥更漂亮的女孩,可论起妩媚,苏小妍要胜过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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