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57章

作者:苦与难

  不过重来一次路明非也发现了,自己这桃花运委实旺盛得有点儿过分,身边女孩层出不穷。

  果然优秀的人向来会引起其他人的仰慕,所以哪怕楚子航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闷骚八婆还是会有那么多女孩为他倾心。

  “我约了校长上午见面,你要一起么。”路明非问。

  预科班的工作还没完成,伊娃和阿巴斯应该抽不出时间,娲女就别提了……

  “是那个传说中超帅炫酷的昂热校长么?”夏弥眼睛里有小星星。

  “你喜欢成熟系的?”

  “哪有,我喜欢师兄这一系的。”夏弥龇着牙。

  路明非说:“回学校了给你介绍一个。”

  “我真怀疑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夏弥黑着脸,随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贴着身体凸现出曼妙玲珑的曲线,

  “等我画个妆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门。”她俯下身子。

  “别凑这么近,我没刷牙。”

  夏弥作出嫌弃的表情,可微微挑起的眼角忽然闪过一丝戏谑和狡黠。

  她凑得更近了些,鼻翼翕动,好像小狗似的仔细嗅着。

  “话说师兄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有点像是女孩子的味道哦。”

  夏弥围着路明非转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而且眉峰舒展、呼吸节奏散乱,一副慵懒餍足春色未消的样子……”

  路明非牙花子有点疼,心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师妹下一句不会是“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这种鬼话吧……

  “就算是青春期精力旺盛的男孩子也要注意节制吧,航班太多身体真的能撑住么。”夏弥在身后按着路明非的肩膀,柔软的女孩身体紧贴他的后背,吐息如兰地俯身在他耳畔轻声说。

  路明非哆嗦了一下,扭头才看见夏弥已经小跑着去到了自己的房门。

  象牙白的窗纱被BJ十二月份干燥且凛冽的冷风掀起来,光影交接明灭不定的朝阳便将火红色的光洒在女孩的身上。

  她像是早料到路明非会回头张望,这个时候也背着双手踮起脚尖,纤细的身子微微前倾,回身作了个滑稽的鬼脸。

  路明非又愣了一下,他深吸口气,一脸的正气凛然:“不自己解决的话就只有去外面找那些不干净的女人了啊。”

  夏弥原本想看师兄的笑话,闻言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门口。

  “喂喂,路明非你在这种事情上面这么坦率真的好么?”她靠着门框,有点气恼地龇了龇牙。

  “君子坦荡荡小人藏吉吉。”路明非耸耸肩,以进为退,

  “那不去外面找难道师妹你帮我解决?”

  “你你你……”夏弥小脸上那点儿苍白被娇羞和愠怒的红晕替代,翻了个白眼躲进自己房间,隔着房门她大声喊,

  “我不理你了,师兄是个大色狼。”

  小姑娘就是这样容易打发。

  路明非大概能猜到夏弥昨天夜里兴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不过假设她并未觉醒关于耶梦加得的记忆,那这妹子应该是厚不起脸皮在路明非面前提起这事儿的。

  只是想着昨天晚上看似是他跟娲女两个人,可实际上还有赫尔薇尔和夏弥两个人全程直播,路明非心里还是有点臊得慌。

  他啐了两口,给伊娃发短信说上午跟昂热有约就不去学校了,叫她不用带早餐,然后扣上手机冲夏弥喊“我在楼下等你。”

  出了门。

  跟伊娃说的也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真的约了昂热。

  更确切的说法是,早在昂热登上飞机之前就已经通过学院转达了今天早上要与路明非会面的意愿。

  看起来老家伙哪怕身处大洋彼岸,也时刻担忧着他捧在手心里战战兢兢等了十多年才总算开花结果的屠龙兵器在中国遇到什么危险。

  走出酒店大门路明非立刻打了个哆嗦。

  太冷了。

  十二月的BJ,干燥的空气像是刀锋一样刮过街道、削着人脸上仅存的热气,最后一丝暖意也被它搜刮殆尽。

  风从国槐的枝杈间穿过,带起破锣般咻咻的嘶鸣。

  四处张望了一下,路边的景观树已经只剩下一副副嶙峋的骨头了,黑硬地刺向朝霞色的天空。

  汽车如梭如织喘息着爬行,尾气同着寒流僵滞成一股浑浊的浊流沉重地匍匐在沥青的路面。

  眺望可见玻璃幕墙毗连起立直刺天空,远方天际线高低错落似钢铁铸成的群山,在暮色淡金的雾霭间渐渐露出庞大而冷硬的剪影轮廓。

  玻璃山脊之间风似乎愈发凛冽,带着无声的啸叫撕开行人裹紧的衣襟。

  距离酒店正大门不远处的街角、全无丝毫装饰的铸铁路灯下面伫立着身形挺拔的老人。

  果如路明非所料,即使来了中国的昂热,还是不减在芝加哥时的风骚,意大利定制擦得锃亮的皮鞋、英英国呢子大衣、灰白色的头发抹了发胶往后梳成大背……

  “校长。”路明非小跑着过去打招呼。

  “茶叶蛋和豆浆,还给你带了油条。”昂热微笑,把还泛着热气的早餐交到路明非手里。

  “我们去哪?”路明非问,一边剥鸡蛋。

  “凤隆堂。”

  “那里被封锁了。”路明非说。

  尼伯龙根的投影刺入息壤,杀死弗里德里希的同时也彻底摧毁了凤隆堂在现实中的地基。

  “没事,我还约了其他人在那里见面。”昂热说,“边走边说?”

  “等等吧,我叫了夏弥和我一起。”

  “夏弥?”

  “十六岁的萌妹子。”路明非笑笑。

  “好吧……我想首先我应该恭喜你,明非,名誉校董权限已经审批完成,十八岁的你现在是学院有史以来第二年轻的校董了。”

  “等等,原来我居然不是最年轻的么?”路明非震惊。

  “哦,还有我们最可爱的高廷根小姐,夏绿蒂.高廷根,她在成为校董的时候才十二岁吧……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233.夏弥:我以为约会呢,原来是开会呀

  “你在国内的功绩我已经听说了,杀死守卫青铜城的次代种龙侍、帮助学院扫清青铜与火之王行宫遗迹内部所有的威胁……老实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哈罗盖特跟着当地主教学希腊文和拉丁文,连龙族是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昂热的笑容温和得像是苏格兰高地产出的羊毛衫,他站在路明非一旁,伸出一只手按着身边男孩的肩膀。

  “你很优秀,我为你感到骄傲,你的爸爸妈妈也会觉得自豪。”他说。

  “只是侥幸而已,那条龙被关在地宫中的时间太长了,没有得到补给、非常虚弱,可能连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一都没有。”路明非咬着豆浆的吸管。

  不管是在另一个世界线还是在眼下,也不管路明非是空有S级名头却弱小得像是个沽名钓誉之徒还是如流星般惊天而过哪怕恺撒也得仰望的天,校长从未吝啬对他的赞誉。

  昂热微笑:“时至今日,到底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我们依旧没有得到一个定论,可如今能够推动历史滚滚向前的所有要素都汇聚在你的身上,谁说幸运就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呢。”

  “校长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学生都说过类似的话。”

  “我是个教育家,明非,真正的教育家针对每一个学生实施的教育方针都是不同的。”

  “可我看社会对校长你的评价普遍停留在独裁者和暴君上面。”

  “那是污蔑和诽谤。”昂热耸耸肩。

  两个人沉默下来,一起站在路灯下面遥望着酒店的方向,风从街的尽头横吹过来,但掀不动呢子大衣的领口。

  “中国分部向施耐德教授汇报了你们在摩尼亚赫号停滞三峡夔门时遭遇的险境。那是近些年来首次有活跃在外的古代种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学院的视线里。”

  “还好那家伙看上去像是非常忌惮息壤的力量选择退却了。”路明非唏嘘。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路明非已经和娲女一起在青铜城的内部扫清障碍,随后改组为圣宫医学会的龙族长老会派出他们的卫队首领拉冬要侵占诺顿的遗产。

  在这场事故中学院和息壤都算得上损失惨重。

  摩尼亚赫号拖在船身后面的水上移动平台被从天而降的领域天地为炉摧毁,船体本身虽然在路明非的保护下坚持了下来却也不得不返厂大修。

  后来路明非在小魔鬼的帮助下于云端击败拉冬,在将他拖入尼伯龙根进行审问的过程中,那条次代种被长老会留在身体里某种防止泄露机密的手段摧毁。

  赫尔薇尔能够从三代种进化到次代种就是吞噬了拉冬的龙骨十字。

  拉冬被杀死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并且都不会泄露情报,而摩尼亚赫号遭到袭击这种事情就算想要隐瞒也几乎不可能。

  学院在和息壤共同开发青铜城的过程中也在着手调查当初那起袭击事件。

  “遗憾的是我们没有办法重新锁定当日的袭击者。”昂热呼出升腾的白气。

  “一只完全体的纯血龙类要想将自己隐藏在现有的社会体系中,就算是以学院的情报系统也很难将他们揪出来吧?”

  “十年前你这么说倒确实如此,可十年后的今天已经初步进入大数据时代,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只摄像头都是落诺玛的眼睛,隐藏在七十亿人口中哪怕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会被无限放大。”昂热说,眼神深邃。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认识许多混血种世界中的大人物,西敏寺银行的领袖斯诺顿爵士、息壤掌管断龙台的至尊娲主,还有隐藏在暗中势力不知道多么庞大的小魔鬼。

  这些人几乎无一例外都认可昂热屠龙者的身份,也同时认为校董会并不值得信任。

  秘党以卡塞尔学院的身份开始活跃于暗面社会之后,这个组织就开始在高速发展的同时被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若非昂热以铁血的手腕强行整合学院下辖的武装机构,搞不好秘党早就分崩离析了。

  按娲女的说法,圣宫医学会的影子频繁出现在历史的大事件中,甚至可能连当年的夏之哀悼都有他们在背后作为推手。

  那些寿命几近无限从远古的蛮荒时期存活至今天的初代种在世界各地培养自己的爪牙,哪怕他们的动作如此隐蔽也总该有些蛛丝马迹会被学院捕获。

  可校董会在面对这个组织的时候就像是被蒙了眼的瞎子。

  连昂热都对此一无所知。

  显然,学院已经烂到了根里。

  “不过只要继续追查下去总会有线索的,学院的天眼笼罩在这座世界的上方,只要你曾经存在过就一定会被找到。”昂热说。

  “哦。”路明非说。

  他看到夏弥了。

  小师妹出来得急,嘴里叼着片面包在小跑,上身是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身则搭配高腰半身裙和加绒的肉色丝袜,长发漫漫地系在脑后,小脸只是化了淡淡的妆,素白却又因为美到极致而流光溢彩。

  “师兄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夏弥微喘着在路明非身前停下,按着膝盖,抬头,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路明非身边还有个骚到没边的老东西,掩着小嘴,

  “是昂热校长么?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是超帅的老人呢。”

  “校长是昨天到国内的。”路明非解释说,他往旁边避了避,可根本躲不过小师妹魔爪,立即被夏弥挽着了胳膊。

  “年轻可真是太棒了。”昂热按住路明非的肩膀感慨,“让我回想起一百年前在剑桥时怀抱圣经走过康桥的白裙女孩,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一百年前的白裙女孩现在应该都是些妈妈桑级别的人物了吧,校长的审美还真是随年龄的变化而变化啊。”路明非吐槽。

  “事实上当年我们在剑桥相识的姑娘如今都已经躺进了坟墓,我并未能能够陪伴在她们身边许久,所以我所回忆的其实是那些十八岁的妹子。”昂热一脸的缅怀,“男人这种生物哪怕到了一百三十岁也还是会喜欢十八岁的姑娘才是真理啊。”

  “这是什么逝去的青春,根本就是色心不死的老家伙在疯狂分泌荷尔蒙吧。”路明非翻白眼。

  他把剥好的茶叶蛋递给夏弥,夏弥眨眨眼,咬一口蛋白。

  早上的风迎面而来,一说话就灌进嘴里,小师妹瑟缩着脖子把自己藏在路明非的肩膀后面,小心翼翼地打量昂热的侧脸。

  路明非想,你是否会想起在某个永不相及的世界,耶梦加得也曾与昂热表现得亲如祖孙,哪怕你们都知道最终仍免不了各自为战。

  在一场火焰焚烧漫天镰鼬遗骸的暴雨中你曾与这老家伙的马仔相爱相杀。

  那个马仔对我很好。

  “只是听你说的话委实真没有多少印象,可是看见真人我就想起来了。”昂热站在路边挥挥手,车流中立刻有一台鲨鱼般凶猛的宾利冲出重围停在三个人的面前。

  车窗被摇下来,驾驶座上那条身姿如猛虎般雄伟的汉子晃了晃墨镜,露出宝石般漂亮的绿眼睛、和那张冷峻面庞完全不符的腼腆微笑。

  “阿卜杜拉。”路明非点点头。

  “校长说需要一个司机,我在仕兰中学做交换生的时候刚好考了驾照。”阿巴斯说。

  昂热已经拉开了车门,示意让路明非和夏弥一起坐后面,自己则上了副驾驶。

  “我知道你们在学院的时候关系也挺好,算是朋友,又正好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这次好不容易能溜出来当然得好好拉近一下感情。”老家伙从中间的置物匣里找到了口香糖,正嚼得起劲。

  “今天预科班不是还有课吗?阿巴斯你出现在这里真的没问题?”路明非问。

  阿巴斯耸耸肩:“我提前跟劳恩斯教授请了假……对了,恭喜你路明非,现在你是我们之中最年轻的校董了。”

  “出发吧,先去西单北大街,再去琉璃厂。”昂热对阿巴斯说。

  “系好安全带。”阿巴斯一脚油门几乎踩死,宾利猛然加速,车流被悍然切断,给别停的司机们从驾驶座伸出脑袋来骂街,夏弥紧紧抓着路明非的手指。

  “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将所有工作下放给副校长和施耐德教授,可还是没能赶上。”昂热看着窗外向后疾驰的景致,“中国分部和息壤都没有给出详细的解释,那么现在这台车绝不会被监听,明非你可以告诉我了。”

  “我是在西单北大街的婚庆大厦发现弗里德里希的,他在国内的身份是二战时期留在河南地区的德国遗孤,中国名是林凤隆,没有与人组成家庭,更没有留下子嗣,赖以生存的产业基本上集中在琉璃厂大街的凤隆堂,婚庆大厦中那间事务中心应该只是一个据点。”

  “1900年之前他在我们之间是最风流的那一个,混迹于欧洲混血种世界的上层社会,和许多著名的贵妇有染,喜欢人妻,当然也喜欢少女,是个和庞贝差不多一样浪荡的种马。”昂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