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120章

作者:mr.惊悚

“该死的鸡,该死的灵能!”

大统领对着那只没有头的鸡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和其他人一样又冲进了鸡群里大开杀戒。

这群鸡每个都长的相当的肥美,这让他们的鸡肉充满了同样体积下无与伦比的暴力。

但是它们的眼睛在两边面前的视力范围狭小,而且就算力量很大,这群从来没有经过任何战斗,甚至双手都是临时变化出来的大鸟在这群在大空洞下生活了十三年,比畜牲还要畜牲的人面前脆弱的好像一张纸。

在意识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能轻易捅死两只鸡以后,这场闹剧在大统领心中已经不占太大的地位了,他现在更关心战后的伤员安置,以及……

自认为自己被甩了的海尔好像一辆失控的火车头一样在鸡群里狂奔猛进,火焰在他的身后拉出了一条由熔岩组成的隔离带。

空气中带着灰尘味、烧焦的烤鸡味和别的东西燃烧产生的怪味。

刺眼的光和灼烧皮肤的热量让敌我双方都睁不开自己的眼睛,羽毛被烤焦,头发和衣服发出了难闻的气味,就连距离海尔最远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热量,以及听到海尔好像小孩子哭闹似的咆哮声。

这才是大统领真的觉得牙疼的东西,海尔的战斗甚至没什么好说的,着着火的人影走过去,一切就都烧起来了,泼洒了好像无穷无尽的黑灰和鸡的惨叫。

但问题是他的火焰同样也造成了火灾,城南才刚重建起来没多久,谁都不想再重新再造第三遍了。

砍木头也是可能会死人的,到时候重建损耗的人手可能比这次杀鸡死的人还多,这是所有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的。

于是在抗住这些悍不畏死的鸡的冲锋后,绝大部分的鸡就让海尔去杀了,其他的人用自己的武器或者别的工具整出了一条长长的隔离带,以防止火灾的进一步扩散。

而那些已经烧起来的就只能让它们继续在哪里烧了,城南没有河。

“他妈的混蛋,那是我的家!”

劳拉,一个还没有失明的灵能者愤恨的盯着自己的燃烧的房子,像看着仇人一样看着还在追着那群鸡烧的海尔。

她是五个月前才觉醒灵能的人,城南的房子是她和在木匠的指示下亲自盖好的,雄鹰的血风都没把它吹倒,现在却被一个巨婴给烧了。

要知道那房子里还有一件她自己亲手织的裙子,是她在工作闲余的时候挑选的最柔软坚韧的纤维丝做的,还用可以染色的花把裙子染成了黑色,现在好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样的情绪在这些住在城南的灵能者的脸上比比皆是,响弦和大统领同样看在眼里。

烈火在燃烧,一只鸡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倒在了那个火焰组成的人影手上,不,那个怪物根本就没认真,只是胡乱的挥手和嚎叫就像吃虫子一样杀死了它的同胞。

它身上的毛都被火烧成了黑灰,露出了下面丑陋的鸡皮和烫伤。

它大声的用它烫伤的喉咙对海尔质问

“咯咯……咕,我们只是想活着,强大的同胞,为什么要帮那些猴子!

你和我们才是一类啊!”

“呱!谁和你们是同胞,都给我死!死!你们只是没命了而已,我今天被甩了呀!被甩了呀!”

三百一十一 你要说这个我可不困了

成灾的鸡灾被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大英雄海尔再次拯救了这个城市,但是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再为他欢呼了。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幼稚鬼在杀鸡的过程中烧掉了太多的房子。

那些笨拙但充满心血的房屋本来不会被烧坏的,但因为始作俑者那撒气一样的胡乱攻击,无数的房屋被毁于一旦,甚至有不少的人被烧死在火海里了。整片整片的的地区都被烧成了焦炭,而英雄海尔还在宣泄他的不满。

民众不知道海尔是什劳子代行者,在他们看来,除了一场虎头蛇尾的鸡群起义,只有一个强大且疯狂的灵能者在随意的释放自己的灵能,把他们的家和一切烧成了灰,尽管这个灵能者是所谓的“英雄”。

那种可笑的称号玩意儿早就没人在乎了。

尽管如此,所有人对海尔还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畏惧于海尔强大的力量和无比的高温,只能等着那个在焦炭中鞭尸的男人继续撒泼。看着他把最后一点还能回收用的焦炭烧成了无用的飞灰。

但是眼尖的响弦却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的脸隔着面罩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面罩内侧的折射却让响弦看到了自己的脸和眼睛。他在死死的盯着海尔身边的火焰和周围敢怒不敢言的灵能者们,无数种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通过那些焦炭和周围人的微表情,一些蛛丝马迹被响弦敏锐的捕捉,这让响弦进入了沉思,最后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挪到了别的地方。

他发现了一朵红色的,他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见识过的花出现在那堆高耸的灰烬堆里。那些已经再也没办法燃烧起来的灰烬现在热的滚烫,残余的火星在上面闪烁着犹如岩浆一样的斑驳光泽,没有任何正常的生物能在那里生存。

响弦不是灵能者,无法从上面感受灵能,但是那朵花就在那里绽放,十三片狭小而精致的花片里没有花蕊,空洞洞的好像一朵假花。

那花的颜色红的像血,并且随着温度的升高逐步变成了一种耀眼的金色,随后花朵枯萎,就剩下一个白色的枝干还在那里屹立不倒,但花萼也没坚持太久就被火焰烧的一干二净。

而那些灰烬在随着热气流飘散到更远的地方之后,几朵新的红花从那些灰烬出继续重复着上一朵花的经历。

这个过程非常的迅速,速度快到近乎转瞬即逝,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只是灰烬上常见的火光闪烁。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植物,这很正常,森林里的植物数量数量繁多,就算是曾经的边城也没有探明所有的植物类型,只是探明了整个森林区的表层而无法探明那些土地颜色发黑的深层区域。

一种依靠火焰在灰烬中传播繁衍的植物似乎也不那么稀奇。

响弦找人要了一个袋子,把一些已经冷却的灰烬装好,就离开了。

大统领需要在海尔发癫过后留在这里组织工作,他可不需要。

相反,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下,响弦饶有兴致的研究起了那些土灰中的花瓣。

经过一系列粗略的实验,响弦发现这种植物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必须在满足有火和灵能两种要素的前提下才能生长,几乎所有长过花的地方温度都会陡然下降,只留下一些好像金属牙签一样的东西在原地。

这个发现让响弦哈哈大笑,这些花的发现让响弦对自己的想法更进一步的确定了。于是他把剩下的灰烬小心翼翼的收拾干净,又到外面继续雕刻他那些记载着各种知识的石雕,因为该死的书虫,他不得不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刻在石头上,过程又慢又痛苦。

从头开始学习雕刻的过程让响弦感到痛苦,更麻烦的是他还要把那些植物的图形和灵能引擎的图纸都刻在石头上,不能走形还要有精确的尺码,而雕刻的师傅的画工水平却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那块石头有三米高,这让响弦不得不踩着梯子,拿着锤子和凿子在上面工作。

通天的火柱和陡然提升的温度都没有让响弦停止他的工作,从白天到夜晚,响弦才从梯子上爬下来。他活动了活动自己酸胀的肩膀,也不管到底有没有祟,就那么目无旁人的向着自己的家走去。

他脱下了自己沉重的伪装,脱下了繁重的锁子甲,露出下面疲惫的身体,把一盆早就准备好的水从头浇到脚,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如果你闲的无聊就帮我拿块布过来。”

响弦把一个用布做的头套套在自己的头上,背对着大统领如此说。

他接过了大统领递过来的布,在简单的擦干净身上的水之后,拿起来一把试图吃他手的草籽塞进自己的嘴里嚼了嚼。

“我想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的警戒和监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对你的人,对你的权,还有什么他妈的秩序都不感兴趣。顶多再过三四天,我就要离开了。

如果你是响弦,你就知道,我在这方面从来都懒的说谎。”

“我确实懒的在这方面说谎,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祟相博士。

想让我不来盯着你,最起码得等到你真的走的时候了,你太危险了,特别是你的那张脸和你闪烁其词的来历。”

“那就是你的事了。”

响弦笑了笑,他不讨厌这种仿佛带有攻击性的直来直去,这可比那些该死的软刀子好多了。

“借着这个机会休息休息对你也有好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天天跑我这外面的人怎么说你。

大统领响弦是一个太空服控基佬。”

“我会去把那些流言按死的,就像按死那些拜神的白痴一样让他们闭嘴。”

大统领打了一个哈欠,他实际上也刚回来没多久,城南的养鸡场起义的后续处理比镇压鸡崽子费的心更多。

“对了,关于养鸡场的事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那群鸡突破一定数量后会发生质变。”

“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让这里的人有稳定安全的蛋白质供给,死的人和毁坏的房子是海尔干的,和你也没关系。”

“也许吧,大统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明天找个时间去找一下海尔吧,告诉他我回心转意了,后天黄昏,让我们在城南的城墙外见面。”

“嗯!?”

刚才还在打瞌睡的大统领听到响弦的话立刻就不困了。

三百一十二 告白

没有人不喜欢八卦的,尽管拥有惊世智慧的大统领和响弦一样有无比强大的洞察力,他察觉到了这其中隐藏的猫腻,但还是乐意效劳,并用泥板上替响弦写了一晚上的情书。

大统领的字迹和响弦都是一摸一样的,就算是他们自己都分不清几份混在一起的文件到底是谁写的。

虽然大大统领认为就算随便换个人写字海尔都认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别人伪造的。

“亲爱的海尔,很抱歉现在才回心转意。你知道的,你那次唐突的告白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看到了你在火中的英姿,在经过这几天的冷静之后我决定有些事还是要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诚公开布的说清楚。

时间就定在明天的黄昏,就在城南外面西北部开满烂心花的空地上。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爱你的祟相。在把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大统领很没品的笑了笑,一层油腻的鸡皮疙瘩从他的脚趾一直蔓延到头顶。

从文学的角度来说,这封所谓的情书一点都不浪漫,但是大统领依旧感到了无比的恶心和恶趣味,原因很简单,现在早就是大空洞时代了,在城市建立起来之前,人类甚至连最基本的家庭观念都消退的差不多了,新生人口基本上靠的是强暴,生下来的孩子能不能活全看运气和母体的母性。

那怕是现在城里禁止强奸了,男女家庭的组建也不过是女的到男人家里,住在一起了就成了一家人。

“就这情况还他妈的写情诗呐,多新鲜。”大统领把泥板放在桌子上,本想再和响弦开涮两句,结果发现响弦已经睡着了。

这就没意思了,大统领拿起泥板离开了,然后在第二天早上敲开了海尔的门,把那块泥板递给海尔。

海尔知道了这是祟相给他的东西非常的激动,立刻又把泥板塞给了大统领。

“响弦,读一读上面写的什么东西,读一读,我不认识字,我不认识字。”

这让大统领有一种给瞎子抛媚眼的感觉,他重新接过泥板,把自己写的情书添油加醋的和海尔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他怕海尔听不懂还又用简洁的语言又说了一遍。

“祟相邀请你在明天黄昏邀请你这个傻逼到那片长满烂心草的烂泥地里说情话。”这一遍海尔听明白了,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大统领对他的嘲讽,激动的甚至想原地翻几个跟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响弦,我太高兴了。

但是她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我们住的地方就差了几百米。”

“我又不是祟相,怎么知道这种事,倒是你,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等着明天黄昏的约会,你不会打算就穿这身去吧。”

海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简陋的铁制铠甲,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于是便向大统领询问那里有好衣服。

大统领告诉他,森林外面那些废弃的商场里肯定有好衣服。海尔明白了,于是立刻换了一双铁靴子,急急忙忙的便出城了。

大统领跟了他一路,直到快要离开森林的时候才找了一个借口和海尔分开了。他的目光深邃,也明白海尔这个人身上的问题到底有多大了。

那有人不知道衣服这东西到处都是的。

想到这里,大统领趁着海尔不在的时候秘密下令,要所有人在明天黄昏都躲在地窖里,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可以出来。

大统领不知道响弦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次见面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但他知道事情一定不小,自己必须把所有的人和事安排妥当。

然后他就看到,距离森林很近的一个飘在半空中的腐肉鲤鱼从天上掉了下来,身上全是炽热的火焰,滚滚浓烟似乎要把本来就黑的天空再加上一层黑幕。

“看来这个八卦并不是那么好看的。”

大统领往地下吐了一口痰,便一路小跑的去处理公务去了。

响弦提着他的锤子和凿子,继续在石头上刻字,像往常一样从白天工作到黄昏。睡觉,然后起床工作,直到终于才又戴上那个羊头面具。

他脱了自己身上的太空服,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便马上必要的东西离开了。

他住的地方距离南墙可不近,真要到南墙外面长满烂心花的地方,现在行动才能来得及。

于是响弦就去那么做了,一路上很多人都向他打招呼,响弦也都一一回应,直到他通过了南墙的城门向着荒地走去,来往的人烟才消失了,仅剩下他自己还有早已在烂心花丛中等待着的海尔。

他穿着一套新衣服,上半身黑色的西装还有红色西装裤的死亡配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才学会穿衣服的猴子。

响弦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撅着屁股把地上的花连根拔起,粗暴的把它们攥成一束花。

如果真的是在约会,海尔在现在就已经出局了。

但是响弦并不在意,他摘下了自己的羊头面具,把它扔在了地上,然后咳嗽了两声引起了海尔的注意力。

“祟相!?你已经来了吗,抱歉,我本来想早点来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啊哈哈,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看现在天都没黑。”

他拍了拍腿上的烂泥,有些局促的把那一把子花递给响弦。

“送给你,我刚摘的,新鲜。”

“确实新鲜。”响弦屏住呼吸,然后把花扔到了地上,又后退了两步才重新恢复了呼吸。

“烂心草开的烂心花,对没有灵能的人来说是剧毒,少量的吸食没有任何问题,过量吸食则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让人的心脏化脓,最后整个心脏烂成一团臭水,你要杀了我吗。”

“不,不是,我不知道……抱歉,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就给你去找新的花。”

“不必了,现在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了,那就不需要花这种东西了。

我想是什么事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让我们拥抱吧,抱一下,我想这样把告白告诉你。”

海尔开心极了。

三百一十三 诡计阳谋

藏在响弦袖子里的匕首在海尔抱上去的一瞬间就从他身后割开了海尔的颈动脉,还不等他叫出声,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只听到咔嚓一声,海尔的脑子就顺时针纽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几乎是一瞬间海尔就断了气,响弦抱着海尔那已经和颈椎脱臼的脑袋就像真正的情人那样依偎在一起。

无数的花从海尔的伤口处随着鲜血飞射而出,红色的花,绿色的茎,无数的花顺着他的血管野蛮的生长,不停的开花又不停的衰败,直到把海尔,这个被色欲冲昏头脑的男人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尸体。灰色的灰烬和无数好像牙签一样的残留物从他的肛门和五官的漏洞中流出。

那流出来的灰好像流沙,它们不停的从其中流出,其量多到远超容器的大小,缓缓的在响弦身边聚集成了一座小山。

响弦拍了拍身上的灰烬,随手把海尔剩下的尸体高高抛起扔到身后,尸体重重的落在地上,于是就在响弦的身后形成了一座灰烬组成的大山,看着无比的壮观。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不打算出来吗。”响弦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对着灰烬形成的山峰大吼。

一具棺材就从那山的山顶钻了出来,棺材是中式的,大红色的油漆打底,上面画着仙鹤老翁,寿桃斑竹,最中间贴着一个菱形的红纸,上面用墨水用正楷写着四个大字“升棺发财”。

小蛋糕就从那口棺材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身上还穿着一件缎子织的黑寿衣,头上戴着灵帽,肩膀上还搭着一大块白麻布。

“黄昏愉快,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