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正午的阳光射入侍奉部的窗户中,在这个时间点,难得侍奉部的所有人都齐聚一团。除了那个已经宣告要退出侍奉部的比企谷。
正是陈操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了。然后他将比企谷想退出侍奉部以及比企谷谋求成为侍奉部部长的要求告诉了大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将亲手创建的侍奉部让给他的!”雪之下声音清冷,她第一个跳出来拒绝了比企谷的要求。
“是极,是极,这侍奉部明明就是我的,干他八幡何事啊!”陈操也在旁边附和。
只不过后半句话一说出口就立即引来了雪之下的白眼。
“唔,吾之挚友他竟然还怀有这种野心,真乃深藏不露啊!”材木座抱着双臂感慨道。虽然不是侍奉部的一员,但陈操顺便将材木座也叫来了。
“比、比企谷同学他没事吗?”户冢彩加也被找来了,他是少数在班级里能同比企谷搭上话的人。
还有个自从进入活动室后,就深深地低着头,无精打采的由比滨结衣。
“怎么了,由比滨同学?”雪之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会、会不会……”由比滨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会不会是自闭男他是因为讨厌我,才决定退出侍奉部的呢?”
“哈哈,怎么可能啊!”
“没错!”
“不可能!”
“就算是讨厌,也是讨厌陈同学才对吧!”
虽然好像混进了一个奇怪的句子,但大家的意思是一致的:没人认为比企谷退出是因为讨厌由比滨。
“不,都是因为我!”由比滨却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要揭开一个沉重的秘密。
“难道你想说是因为你昨天的饼干太难吃了,他才决定退出侍奉部吗?”
陈操笑了几声,那饼干他昨天也吃了,实在是苦得难以下咽,好在他不怕苦,才能勉强咽下。
“才不是因为饼干!”由比滨狠狠地瞪了陈操一眼,她最近经常下厨,觉得自己的厨艺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由比滨的饼干确实起到了某种关键因素。
由比滨继续解释道:“是……是因为高一开学第一天的事……”
“那天,我带着萨布雷——我家养的小狗,去散步。萨布雷它突然挣脱了绳子,跑到了马路上。就在那时,一辆车开了过来……”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又看到了那惊险的一幕、
“自闭男……比企谷同学他突然就冲了出来,想救下萨布雷。结果、结果他自己被车撞飞了……”
在由比滨讲述的同时,雪之下雪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由比滨的泪水从眼中流落:“他因此住院整整一个月,错过了高中最佳的交友时机。所以他才会一直独自一人吧?昨天你们找回萨布雷的时候,他可能认出我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责和内疚,“他一定……很讨厌我这个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那次来侍奉部的委托是……”雪之下想起了由比滨最初的委托。
“嗯,我想向他道歉……”由比滨用力地点了点头。
“也许责任在我这里……”雪之下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那辆车是我家的,当时正载着我去上学……”
“什么?!”由比滨猛地看向雪之下,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满脸惊愕。
“啊,原来如此,难怪上次比企谷看见那辆豪车会停顿了一下……”
陈操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上周吗?”雪之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回忆着,“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搬出来自己住了。不过上周因为家里有个很重要的家宴,母亲派人来接我回家。”
“喂喂喂!”陈操看着陷入沉重自责的两个女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重点啊?”
众人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救狗,那是八幡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冲出去,自取其祸,干你们什么事?”
“被车撞,那是意外!难道是由比滨你故意放狗去撞车?还是雪之下你下令司机去撞人?”陈操近乎残酷地分析道,“依我看,不是你们害了比企谷;是这个乱世害了他!”
“可是……是因为这个,才害得他变成现在这样……变成‘自闭男’的……”由比滨小声辩解。
“哈哈哈!作为八幡最知心的朋友,我可太了解他了!你们以为他正常上学就能交到朋友?开什么玩笑!这家伙在初中可连一个朋友都没有!”陈操夸张地大笑起来,“同行若不同道,这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呢?”
陈操回忆起他曾同比企谷的对话,“从小学开始,同班的其他人都纷纷寻找朋友。只有八幡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巍然不动。
我曾问过八幡,‘你因何如此啊?’
八幡笑着说道,‘那些傲然自大,欺世盗名之辈,不配做他的朋友。’
我再问,‘那么学校里谁配做你的朋友?’
八幡叹道,‘只怕没有,与其寻找一个朋友,不如自己创造一个朋友!’”
“……这话说得空前绝后,千古未闻啊。”由比滨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材木座!”陈操突然指向还在消化信息的材木座。
“唔?”
“你开学时是顺利上学的吧?没被车撞过吧?”陈操问。
“是、是啊。”
“那你有朋友吗?”陈操的灵魂拷问直击要害。
“唔啊!”材木座像是被射中了一箭跪倒在地上。
“所以,我们与其在这里后悔叹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挽回八幡!”陈操这时候将话题转了过来。
“我会再重新烤一炉饼干,这次我会亲自交给他,同时向他表达感谢。”由比滨露出了坚定的眼神。
“我觉得那只会适得其反,由比滨同学。”雪之下在旁边泼了一盆冷水。
“那么!就让我将吾与八幡在异世界共同浴血奋战的那段记忆书写出来!以此唤醒他被尘封的热血与羁绊!”材木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你还是先尝试如何重新做人吧!”雪之下直接驳回材木座的建议。
“在尝试挽回比企谷同学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他留在侍奉部的理由是什么呢?”一个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说得不错,不愧是加……军师!”陈操点了点头,看着这位新出现的少女。
“诶?是小惠?你的意思是?”由比滨歪着脑袋,疑惑不解。
“比企谷同学他有必须留在侍奉部的理由吗?”
加藤惠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涟漪。
侍奉部是雪之下一手建立的,按照她最初的宣言,侍奉部的理念是对遭遇困难的人伸出援手。
由比滨一开始是为了感谢比企谷而来到侍奉部,之后结识了雪之下这个新朋友,也将自己当作了侍奉部的一份子。
陈操和比企谷是被平冢老师逼着加入侍奉部的。陈操还好,他被学生会通缉,他想借着侍奉部这个名头,去笼络其他社团来反抗学生会,所以他要暂时留着。
而比企谷对于侍奉部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反而充满了麻烦(主要指陈操)和负担。
至于加藤惠是被陈操邀请过来的,她的存在感稀薄得如同空气,哪天真的不来了,或许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活动室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们想挽留比企谷,但他们甚至无法给出一个能说服他本人的、值得他留下的理由。
难道真的只能将侍奉部部长的大位让与比企谷?
神经起义 : 第五十话 我看你是舍不得这张帅案
比企谷又一次被传唤到教师办公室,他站在一旁,平冢静老师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比企谷亲手递交的《退部申请书》,有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所以说,比企谷,你是打算退出侍奉部了吗?”平冢静将申请书随意地丢在桌角一堆作业本上,仿佛那只是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你是何人?”比企谷的第一句话就精准地踩中了平冢静的雷区。
“呵呵,我除了是你的班主任平冢静还能是谁?给我认真点!”平冢静朝着比企谷挥舞着拳头,做出威慑。
“哦,平冢老师啊。”比企谷面上没有丝毫惧色,“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现在的教师可不准随意地对学生动手!
“哈?比企谷,你是在威胁我吗?”平冢静一下子愣住了,眼前的比企谷同往常的性格有很大的不一样。
该怎么说呢,同那个无法无天的陈操有几分相似。
“是老师你挥舞着拳头在威胁我才对吧?”比企谷反唇相讥。
“啧!”平冢老师坐回到座位上,烦躁地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烟来,点着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烟雾后,半晌,才看向比企谷。
“比企谷,我能问下你为何要走吗?”
“平冢老师,当初你是怎么说的?本来就是你用特权以及武力强行令我参加侍奉部,还美其名曰惩罚,拜托,老师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力好嘛!”比企谷道破了真相。
“比企谷,我这是为了矫正你那扭曲的性格!”平冢静还想要再劝一劝比企谷。
“免了,平冢老师。与其在侍奉部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家多陪陪小町。”比企谷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可恶的妹控!”平冢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原本她将比企谷塞进侍奉部是想着矫正他那扭曲的性格。没想到几天过去了,竟然起了反效果,他像是患了什么癔症。
“这样吧,八幡,你先将退部申请书放在我这里,你再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平冢静这个时候打起了官腔,决定使出拖延大法。
“平冢老师,与其关心我,还是先关心下您自己的未来比较好,例如说赶紧结婚?”比企谷这句话精准地捅到了平冢老师的痛点上。
“唔……叉出去!”平冢老师血压瞬间飙升,她直接将比企谷赶了出去。
而此时,侍奉部活动室内的气氛,并不比教师办公室好多少。
“他想走便走吧,一个心不在此、毫无侍奉之心的人,强留下来也只是徒增困扰。强扭的瓜毕竟是不甜的。”
雪之下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我会亲自向他为以前的事情赔罪,同时感谢他这几日的付出。”
“唔、万万不可!”要说侍奉部里还有谁最希望比企谷留下,那自然是陈操了。
虽然比企谷有当部长的野心,可万一他真走了就只剩下陈操他一个人去对抗雪之下小队。
不行!如果八幡真的走了,他也必须想个办法退部,赖掉和雪之下的比试。
“雪乃!”陈操猛地转身,盯着雪之下,“事急从权!不如你暂且将这侍奉部的大位让给比企谷如何?”
“不可能!”雪之下雪乃光速拒绝了。
“哼!我看啊,你是舍不得侍奉部部长这张帅案!”
陈操一怒之下,劈手夺过材木座正在写的草稿,扬手将其抛洒向雪之下前面的一张桌子,雪白的纸张飘散到空中!
“雪乃,比企谷是我兄弟,要是他退出侍奉部的话,我也绝不独自一人留下,我会随他而去!”陈操怒吼一声,拉开活动室的门,大步离去。
“诶?”材木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户冢彩加也吓了一跳,小声说了句“抱歉”,也快步跟了上去。
“咦?陈、陈同学?”由比滨完全搞不清状况,看着满地的稿纸,下意识地就要蹲下去捡。
岂料雪之下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拾它作甚?你今天捡起来,他明天还要来撒野的!”
“小雪乃你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由比滨担忧地看了雪之下一眼。
“是啊,你说得是,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雪之下眼神冷冷地看着手中的茶杯,“想当初侍奉部就我独自一人时,可以饮茶读书,好不惬意!而现在呢,却天天受这禽兽之气!”
……
当雪之下发怒时,陈操三人走到了学校的走廊上,他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刚生气的从来不是他。
“义辉啊!”陈操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材木座。
“咦?啊?末、末将在!”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和老师点名,几乎没人会这么正式地叫他的名字,以致于材木座愣神了一瞬间。
“我听说你和八幡交情不错,是吗?”陈操没在意那点小小的慌乱。
“那是当然,我同八幡那是生死与共的好友,是一同经历过多个异世界冒险的同伴!”
明明只是在体育课时偶有交集,到了材木座口中,画风完全不一样了。
“我想劳你去劝说比企谷不要退部,你看如何?”如果可以的话,陈操也不想要退部,所以挽留比企谷还是有必要的。
“啊?”材木座吃了一惊,“末将断断不敢奉命啊!〕”
“嗯?为何啊?”陈操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我了解他的性子,八幡他就像是条咸鱼,他是宁可自爆,也决不肯退缩的那种人,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动呀。”材木座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呵呵,义辉啊,请听我言,假如八幡他真要退出侍奉部,你就指责他说,‘你退部了,则有三项罪过。’”陈操挥了挥手,示意材木座靠近。
“哦!”材木座硬着头皮凑过去,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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