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只见,在他身后,一座古拙、厚重、朴素的石门正在进行彻底的复苏,它再也不复素日的平凡古朴,而是化作亿万道霞光,全部汇入恒帝体内。
那是人与门在进行融合,从肉身到元神,由魂光到真灵,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投影都化作了此刻的惟一,化为一体。
“嗡嗡!”
如此情景,让石磨盘、石琴,还有更远方的万劫轮回莲等都在轻轻震颤,似乎在与恒帝的一系列变化进行共鸣。
“一个纪元而已,竟然有第二尊始祖层次的生灵诞生,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红毛主祭者眸中血光闪烁,话音中却有些颤抖,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始祖层次生灵的可怕,那是凌驾于路尽之上的存在,对仙帝这种下位强者有绝对的压制力。
他们诡异族群进行过不知多少次大祭,斩杀过的仙帝路尽不知多少,其中当然也存在拥有祭道之资的,但真正将那份资质完成兑现的,其实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如荒与恒帝在同纪元一起祭道的例子,在诡异一族漫长的史书中根本没有过。
“不太一样,”
而在红毛主祭者不远处,那位刚刚从诡异高原下来的超古代主祭者却看透了更加深层次的东西,轻语道,
“始祖所言,荒是真正的应劫者,是冥冥中万界诸天为了抵抗与终结我族而诞生的存在,或许与我们所祭的存在的某些潜意识有关,”
“相比之下,恒帝的本质却与我们同出一源,与花粉帝的本质相似,他的那座石门同样源自我们的高原。”
显然,这位主祭者所知的东西很多,作为古往今来从没进行过换代的主祭,其在某些方面的认知甚至不亚于那些长久沉眠于高原之上的始祖。
在黑血主祭、红毛主祭和红毛仙帝震惊的目光中,这尊超古代主祭者在凝望元亘片刻后,竟主动向前,对恒帝发出邀请:
“恒帝,汝这般的生灵,先天与高原、与原初物质契合,当与吾等同行,融合原初之物质,化作第十一大脉!”
这绝对是寰宇中最最顶尖的路尽强者,他的“道”早已演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话音传遍岁月长河,不仅是第二代天庭,就连上苍更深处的第一代天庭诸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得出,这位主祭者的地位非凡,话音也相当诚恳,发自内心邀请元亘加入其中。
诡异十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诡异族群,这些生灵的根源当然不是同一个种族,而是来自各个大族,凡融合了原初物质者,无论既往什么族群,都被认为是诡异族群的一员。
“呵!”
体会自身体内属于祭道者的伟力,元亘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只是俯瞰那位无比古老的主祭者,沉声道,
“想必,当年的花粉路始祖也受到过尔等的邀请。”
在跨入祭道领域之后,他愈发觉得花粉帝的本质与自己相同,每每想起那位伏尸在诸多花粉中间的女子的时候,元亘都难免有些悲哀。
“当然,那是个与汝差不多的生灵,如你与荒天帝类似,在极短极短的时间内顺利祭道,本质上同样来自高原,”
“本来,如果一切顺利,诡异花粉应当为我高原第十一大脉,花粉洒遍诸天、侵染诸界,主导那一纪元的终末,”
超古代主祭者闻言颔首,他眸光幽深,似乎在回忆与怀念当年那场发生在无数纪元前的大决战,
“但她太执拗,到底还是拒绝了,她和她座下的生灵永寂了彼时半数以上的主祭者,甚至斩杀过始祖,堪称潜力无限,”
“当然,即便她再怎么强横也绝不可能真的逆天,始祖齐出手,即便她再怎么震古烁今也无意义,注定永寂。”
元亘沉默。
花粉帝到底还是吃了出世时间太早的亏,版本太早,情报匮乏,也没有队友,一切只能靠自己硬莽,又没有荒天帝那样的生存力,不得不迎接陨落的结局。
“那么,恒帝,不,恒祖的想法是怎样的?加入吾等,还是选择如荒,如花粉路始祖那样的道路?”
超古代主祭者凝视元亘表情,嘴角忽然勾勒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他已沉眠太多年了,面部肌肉僵化了不知多少纪元,让这个笑脸异常难看。
“咔嚓!”
而在其背后,最强梯队仙帝生灵的伟力绽放,伴着升腾的原初物质,在其背后再度打开一条时空的通道,直通上苍之上的诡异高原。
在那里,已经有深深埋葬在原初棺椁中的生灵被映照,它从不知多少纪元的深层次沉眠中张开眼眸,正紧紧地盯着元亘。
毫无疑问,那份恶意与压迫感来自一尊真正的诡异始祖。
“轰!”
见状,元亘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无量光芒立刻从他的袖口之中绽放,将正在岁月长河中观战的无始和远在天帝葬坑方位的叶凡等人护佑起来。
“来一战吧,本座是荒天帝之战友,是花粉帝之继任,要本座与汝等同流,恕难从命!”
话音间,他的气势在短短瞬息之间就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眸光凌厉,对准了超古代主祭者后方,那位正在缓缓开合的始祖眼眸。
第508章 挡住一切因果
身为祭道层次的生灵,尤其在与石门彻底融合之后,元亘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高原上方的绝大多数场景。
那是一片亘古长存的土地,其被永恒的寂静笼罩,压抑沉闷,就连雾霭中都闪烁着荒芜与绝望的光芒。
诡异高原,亦被称为厄土,这是主祭者与始祖们平日沉眠的地方,为这个无尚大族群的起源所在。
能看见,在厄土深处,偶尔有些特殊的事物显露于地表之上,有被斩去了半截的苍白手臂,有早已停止运转的机械心脏,有半颗失去了眼眸的头颅······
那些都是曾经试图挑战诡异统治的古老生灵,他们的灵性早已散尽,尸体被以最残酷的方式肢解,即便很多纪元过去,依旧血淋淋,从未风干。
一切情景,都在展现这片不祥土地的诡谲与绝望。
而真正吸引元亘目光的,是厄土尽头的某个方位,那里有一座大坟般的巨大丘陵,比母界那片无垠的界海都要更加宽阔,其周围有无穷诡异生灵铸成的大祭台,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祭祀。
但现在,某个沉睡在大坟中的始祖级生灵正在醒来,他的大手撕开了厄土的大地,如厉鬼般从厄土深处走出来。
所有的诡异生灵,没有一个敢发出半点声音。
始祖,这是真正的不详源头,当年正是他们最早吞食与容纳了高原的原初物质,开创了自己的大族!
而元亘却无所畏惧,直视那位始祖。
这是个骨瘦如柴的人形生灵,亿万年的沉眠让其真身显得异常消瘦,母金铸成的衣物都在悠久岁月中腐烂,紧紧贴在其可怕的躯体之上。
在其口中,有令人浑身发麻的古老音节缓缓吐出,那些音节在虚空中实质化,压得厄土无量诡异生灵都在悸动。
“让人意外,万古岁月过去,又有一个花粉路始祖般的生灵诞生了。”
这位始祖的目光透过高原,透过超古代主祭者撕开的时空裂缝,第一眼自然落在了元亘身上,空洞的眼眸中灰色的火焰跳动几下,才低声开口。
即便沉眠亿亿万载岁月,其话音也不显得沙哑,反而铿锵有力,将厄土上不少路尽尸体的残躯再次震得开裂。
“咦?”
但,当这位古老的始祖级生灵目光扫过这个纪元古史的时候,手中动作竟微微一顿,旋即露出意外的神色,
“难以想象,这个纪元竟然出了两尊祭道。”
始祖目光扫过,上苍与诸天万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称为秘密,就像是荒天帝崛起的过程,就像是那位恒祖的跟脚与来历,都瞒不过始祖的法眼。
“本纪元的大祭中变数太多,不得已请动始祖出手!”
包括最古老的那尊主祭者在内,在场的诡异路尽生灵们都深深低头,简短介绍目前情况之后就闭嘴,等待聆听始祖的训诫。
这可是真正最初的一批祭道生灵之一,是最最紧接于古史源头的存在。
“诸多变化,我已知晓,荒天帝与恒祖,的确不是一般人物,”
那位诡异始祖颔首,忽然缓缓吐出一口浓郁的灰雾,其中诸天之景浮现,有四大生灵的情景被映照出来,
“如这荒天帝,太逆天了,不过是个应劫而生的后来者,没想到竟一路走到了这一步,三大始祖一齐出手,鏖战这么多年也未分出胜负。”
这般话语,让在场诸多主祭者眼皮都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们知道荒天帝逆天,甚至已经达到了始祖所在的领域,却没想到如此恐怖,硬撼三大始祖而不败。
“无妨的,他能以一敌三而不死,我们这边就能以四敌一、以五敌一,那几个同道或许起了爱才之心,或许想从他身上发掘灵感,任他们去即可。”
始祖显然也看出了己方路尽们的情绪变化,平静的话音中充斥着绝对的自信,他须臾后才看向元亘的方向,轻语道,
“至于这位恒祖,虽然未必有那位荒天帝一般应劫修道的逆天本质,但其来历特殊,是与当年那位花粉路始祖一样的大高手,”
说到这里,始祖的话音明显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继续道,
“吾必须向你发出邀请,恒祖真的不想成为第十一尊始祖吗?”
话音间,元亘只感觉这位始祖前方的灰色雾气涌动,竟然勾动了某些深层次的因果,演化某个元亘都从未设想过的未来。
在那其中,元亘已然化作了诡异的第十一尊始祖生灵,他与其他始祖合击,围杀了荒天帝、覆灭了第一代天庭,而后开启大祭,亲手将这个纪元葬送。
元亘所融合的,是十种截然不同诡异物质的各自的一部分,这让恒祖的石门上沾染了黑血、灰雾、红毛等诡异特性,化作了连接十大始祖的纽带。
以恒祖真身为契,始祖们几乎完成了完美的融合,荒天帝几乎无法抵挡,就连祭道之上的领域都未必不可期待。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未来景象。
元亘冷漠注视那不断摇曳的诡异灰雾,眸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理念不同,始祖不必多言了!”
话音落下,他一只巍峨的大手猛然向前一推,立刻有一杆古朴沉重的石槊显化出来,直刺灰雾始祖的眉心。
那是祭道层次生灵的全力一击,没有任何道则波动,亦没有丝毫法力涌动,却充斥着祭道生灵最本质的伟力,无坚不摧。
这一击,若命中任何一尊主祭者,都绝对会引起其本源的大崩溃,会彻底抹去主祭者的一切,即便消耗原初物质都无法回归。
但现在,元亘的对手毕竟是始祖。
面对这致命的石槊,灰雾源头的始祖只是挥拳而上,那枯槁消瘦的拳头上同样没有丝毫道则力量,却硬生生抵住了那杆凶兵,令其难以向前。
对此,元亘直接抬手,一掌拍在那杆石槊之上,祭道层次的伟力震颤,直接将灰雾始祖的那只拳头震成了血雾。
紧接着,元亘继续向前迈步,他挥动战拳,以最原始、最返璞归真的方式出拳,直接打在了灰雾始祖的脸上。
“嘭!”
这一拳建功,灰雾始祖的脑袋竟宛若瓷器一般裂开,迸溅出来的点点灰光竟割裂了一切,竟截断了岁月长河的下游,让这因果命运的大河改道,整个上苍的历史走向都发生了变化。
甚至,在压制了灰雾始祖的同时,元亘的拳光同时还笼罩了远方观战的几位路尽生灵,尤其是实力最强的超古代主祭者与红毛主祭者,都被元亘的拳光针对。
道影乍现,即便是两大无比古老、无比强横的主祭生灵都感觉到了强烈的濒死感,恒祖的手段太恐怖,竟然在彻底磨灭他们的存在。
那是种极深层次的磨灭,即便他们有元初物质,也根本不可能复活。
“始祖救命!”
这般威势,让两大诡异主祭者浑身发毛,他们挣扎着想要抵抗,想要寻找始祖庇佑,却无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的存在本身被彻底泯灭。
对此,即便灰雾始祖短时间也无法干涉,他也被恒帝压制了,一对一之下根本讨不得半点好处。
“不愧是凭自己成功祭道的生灵,就是比吾等这些依靠原初物质强行成就祭道的强大一些,”
让元亘意外的是,即便头颅被打得裂开,即便己方两大主祭者被磨灭,灰雾始祖面上也没有露出丝毫多余的表情,他吸一口气,所有的伤势全部恢复,而后不计代价地挥出一拳,让元亘都倒飞出去。
紧接着,灰雾的始祖竟念诵无尽古老的魔咒,让远方的诡异高原都剧烈震颤起来。
须臾之后,厄土尽头,又有古老的祭台炸开,又有一位枯老到近乎化成灰烬的生灵起身,应灰雾始祖的召唤而来。
要对上两大始祖了吗?
元亘凝望那新起身的始祖,心中喃喃,同时转身,对远方的无始点了下头。
他灭掉了这片战场最强的超古代主祭与红毛主祭,剩下的两个不足为惧,绝对不可能杀死无始。
接下来,他只需拖住即可,等待叶凡等人成帝,第二代天庭基本无忧。
第509章 荒与恒
在突破之后的第一时间,元亘就对祭道的领域有了比较深刻的体感。
所谓祭道,虽然已经祭掉了自身至高大道,却也没有完全超脱、彻底圆满,而是处在仙帝与更上方的大境界之间,算是一种将超脱却又没有完全超脱的区间。
这也就导致了,祭道层次内部的提升空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根据各自的底蕴、天资等而定,很难获得蜕变性的提升。
就像是诡异一族的始祖们,这些老家伙都是依靠强行容纳原初物质、也即是病者骨灰的方式进行突破,虽然的的确确完全凌驾于仙帝之上,对比那些凭本事突破上来的祭道者却始终差一截。
典型的例子是荒天帝,他突破祭道领域的时间也并不长,半个小纪元都不到,却硬生生拖住了三大诡异始祖,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今天,灰雾始祖在与元亘初步交锋之后,也真切地意识到了自己与恒祖之间的差距,他果断呼唤高原,将另一尊正在长久沉眠的诡异始祖召唤出来。
这一幕,让诡异一方的生灵都无比的震撼。
即便是那些正统的诡异一族强者,普遍认知中的也就只知道五大始祖而已。
现在为了对抗恒祖与荒天帝,五大始祖竟然一同出山了?!
这简直超乎想象!
好在,始祖们心中并未有底牌尽出的紧迫感,第五尊始祖慢悠悠飞到灰雾始祖身畔,同样凝视着元亘。
“唔······同一个时代竟然出了两个野生的祭道生灵,这个纪元真的很特殊,或许对我们这一族也是个重要的节点。”
人形状态散去,这尊始祖化作一团没有固定形体的庞大雾霭,其所代表的,是一种极度霸道且具有侵略性的金色物质,并不比黑血、灰雾等差。
到了祭道的层次,万古时空的诸多变化一眼就可以看遍,这位金色始祖自然很快就对双方的战况有了一定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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