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锁斩星
“所以，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一个人单挑中位神和接近至高神的存在？”
“你觉得，这有可能做到吗？”
这不是普通的质问，而是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
她疯了才会以一敌二。身为上位神，比任何人都清楚同级别战斗的凶险，更遑论以寡敌众。
古元看着她满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神色依旧从容。
“正因如此，我才会提前许久，为今天的决战做准备。”
梅蒂丝皱着眉，正欲追问，却见古元抬起手。
一道崭新的大门在他身侧凭空浮现。
下一秒，轰然洞开。
光芒决堤般涌入，神威弥漫，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梅蒂丝下意识眯眼，等视线稍稍适应，眼前一幕让她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下。
无数神明。
下位神密密麻麻列阵在后，中位神拱卫其间，可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停留，而是死死盯着最前方的几道身影。
卡俄斯。
希腊主神。
原始浑沌，秩序、时空的化身。
阿图姆——埃及创世神，落日与起源的象征。
梵天。印度三相神，执掌创造与毁灭的平衡，四首低垂，眼神深邃。
不止祂们。
在这几位神明身后，还站着更多梅蒂丝叫不出名字的存在，个个位格不低。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众神中快步走出，踏过大门，来到古元身边。
那是一位棕发垂肩的女神，面容温婉，气质圣洁如星，正是阿斯特莉亚。
她温声开口：
“我们来了。这次作战由你全权负责，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古元颔首，顺手将她揽至身侧，待扫过前方一众上位神，才轻笑一声，闲适调侃：“嗯，万事俱备。”
“只是没想到，盖亚大神居然不在上位神的阵容里。”
曾经看好自己的大地母神，如今竟位列中位神队伍，实在是令人唏嘘。
阿斯特莉亚闻言，也不恼，只是温声解释：
“那也没办法，卡俄斯大神是一切的起源，盖亚大神只是衍生而出的古神，层次上自然有差距。”
她稍作停顿，话锋一转：“既然万事俱备，那便安心应战吧。”
“等这里的一切结束，就随我一同回去，亚莉榭和琉还在家里等着你。这次，可不能再让她们久等了。”
古元看着她那双盈满期待的眼睛，慢慢“嗯”了一声。
一道身影从旁走近。
赫尔墨斯按着羽毛帽，轻敛身形致意，嘴角噙着笑意：
“许久不见，圣者大人，您的风采一如往常。”
“只是，时间紧迫，闲话就先到此为止，该进入正事了。”
话音落下，他转向梅蒂丝，摘帽示意，正要为她引见身后诸神，商议战术。
梅蒂丝直接无视了他。
赫尔墨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尴尬凝固。
古元轻咳一声。
梅蒂丝这才不情不愿地转头，勉强回了一礼，语气却难掩那份心不在焉：“难怪你会找上我……”
“你们这里上位神虽多，但都和创造、秩序有关，攻伐方面是弱项。”
“ 如今加上我，胜算……大概十拿九稳了。”
话虽如此，可她的内心也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是他们的首领吗？！
哪怕自己倾尽所有、赌上全部身家，也绝不可能请来如此阵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位神是何等孤高的存在，想要让他们联手，几乎是不可能的奢望。
可眼前这一幕，就这么赤-裸-裸地发生了。
巨大的冲击让梅蒂丝一阵恍惚，连赫尔墨斯凑到古元耳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就在这份震撼与茫然里，古元一声令下，诸神已然就位。
作战，开始了。
……
地下城第101层。
死寂的封印囚笼中，莎布·尼古拉斯缓缓睁开了双眼。
数以百计的女神在外列阵。
月光、圣火、曙光交织成净化之光，一点点驱散祂释放的污染。
用来镇压旧日支配者的门，那些禁锢钻地魔虫修德·梅尔的枷锁，正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
祂的情绪，逐渐失控。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厉声质问在众神脑海中炸响，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
“为何要释放这等邪恶？你们可知，这东西一旦脱困——”
话音未落，一道凛冽剑光蓦地划破空间。
修德·梅尔那疯狂逃窜的庞大身躯，被古元一剑从中劈成两半！
它蠕动着，分裂着，妄图钻入地下继续逃遁。
可下一秒，剑光再闪，污秽血肉四散飞溅。
莎布·尼古拉丝的声音戛然而止。
祂眼睁睁看着万千剑影织成巨网，令其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只有漫天血污，证明着它曾经存在过。
古元低头看着那滩污秽，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昔日让他忌惮万分、连正面交锋都不敢的旧日支配者，现今斩杀得如此轻易……
真是时过境迁。
“是你！”
看清古元的当场，莎布立刻失声，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
是当初那个被祂选为棋子的小子！
如今居然带着众神打进来了，外面到底过去了多少年？
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尖锐的神念冲击轰然撞来，古元一阵眩晕。
可莎布全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
祂只是死死盯着那洞开的封印，盯着那不断消散的污染。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过脑海——
机会来了！
昔日借着修德·梅尔掩护自身，力量无法渗透地表，
又不敢暴露，怕引来诸神围剿，这才选择蛰伏，慢慢侵蚀世界，将修德·梅尔当作挡箭牌。
没想到今日阴差阳错，反倒被彻底解放。
莎布不再犹豫，混沌虚影猛然膨胀，便要冲闸而出——
“所有人，拦住祂！”
古元当即回神，厉声喝道：“梅蒂丝，冲过去挡下！现在该你出手了，唯有污染才能对抗污染！”
“该死！”
梅蒂丝低骂一声，却还是咬牙纵身掠出。漆黑神力在她周身翻涌咆哮，悍然迎向莎布·尼古拉斯。
可她那足以撼动一方神域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如螳臂当车。
砰——！！
一道无形的混沌之力横扫而来，梅蒂丝连抗衡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封印门扉之上！
可即便惨败，她的攻击依旧在莎布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痕的污伤。
莎布·尼古拉斯冲出封印的刹那，浩瀚扭曲的深渊虚影迅速收敛，化作一名身姿妖冶、长着山羊角的女子。
唇色暗紫。妩媚，却致命。
祂慢条斯理地抬手，轻轻擦去梅蒂丝方才留下的伤口，指尖沾着一缕虚无的神血，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不详的神力如潮水般扩散，漆黑长袍拖曳在地，在场的众神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感谢诸位。”
莎布扫过全场，笑意更浓，“帮我解决了那个碍事的家伙。”
声音慵懒妖娆，目光缓缓移动，最终稳稳落在古元身上。
“……尤其是你。”
“昔日的小家伙。”
“一别经年，居然成长到这般地步，真是让我意外。”
祂细细描摹着古元，像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藏品，舌尖极轻地舔过嘴角。
众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迎着满场忌惮的目光，祂缓缓点头，似已敲定最终念头。
“决定了。”
“我要把你，变成我孕育子嗣的第一个容器。”
天赋如此之高，不拿来孕育最完美的后代，实在太过浪费。
古元面色微沉，下意识绷紧了身躯。
莎布不再多言。
一念之间。
无边无际的污染从祂背后狂涌而出，顷刻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些污秽宛如活物，疯狂蔓延、侵蚀，所过之处，连神辉都在扭曲腐烂！
大量堪比中位神的怪物从污秽中凭空诞生，嘶吼着扑向众神。
古元握紧剑柄，身形暴退，可那污染的速度，比光更快。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精神就已被影响，昏昏沉沉，肉体也在冲击与侵蚀中开始崩坏。
体内的“门”被压制。
幸好……
决战开始的那一刻，地下城的时空就已被彻底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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