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锁斩星
两股神力再次碰撞，神国之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梅蒂丝出手依旧凌厉。
古元被一掌震退数步，可也仅此而已。
那压制之力固然霸道，却无法真正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又是一轮交手过后，古元稳住身形。
“差不多了。”他道。
梅蒂丝停下动作，强忍火气，等着对方的下文。
“在解释目的之前，我得先向你道明一点。”
古元指了指梅蒂丝手臂上的印记，语气淡然：
“你手上这东西，是D觊觎已久的神器——门。这是它的功能之一。”
梅蒂丝的动作顿时一僵。
“一旦被打上这道印记……”古元继续道，“除了我之外，至今还没人能解开。”
“它能将你放逐到其他宇宙，能将你变成贯穿两界的通道，能让你生生世世遭受折磨。”
他直视梅蒂丝，字字诛心：
“固然你现在可以凭借神力暂时压制，但你不可能永远如此，总有松懈的时候。届时……”
虽没有把话说完，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梅蒂丝的脸色霎时变了。
该死！
她在心中低骂，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D可从来没说过！上位神也会受到影响吗？
虽然不知道古元这番话是夸大其词，还是煞有其事。
可祂清楚一点——如果是真的，自己的神生就完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咬着牙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威胁我离开吗？还是索要赔偿？”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照做，D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了，只要你——”
“别这么肤浅。”
古元直接打断。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回收印记，顺带着驱逐D。”
“如今已经完成了一个，另一个相信很快也能完成。”
他稍作停顿，视线落在梅蒂丝脸上，“可偏偏遇上了你，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目光灼灼，让梅蒂丝心头一紧。
直觉告诉祂，这个想法必然不怀好意。
果然，古元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我要把你变成打手。”
直白的话语，如同惊雷。
梅蒂丝愣住了。
打手？
她瞪着古元，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受人摆布，身为凌驾众生的上位神，这是何等的屈辱！
古元却全然不在意对方的情绪起伏，语气依旧淡然自若：
“我曾经历过一个世界，那里蛰伏着一位极为难缠的存在。”
“仅凭我一人，未必能将其驱逐。”
“可若是有两位上位神，甚至更多……胜算，便会截然不同。”
说到这里，古元竖起两根手指，抬眼打量梅蒂丝，语气冷而清晰：
“我给你两个选择。”
“是赌这道印记不会造成危害，终有一天能被你祛除；
还是放下顾虑，做我的打手，帮我击退强敌——换一条生路。”
梅蒂丝死死盯着他，嘴唇咬出血印。
这算什么选择？
自己有得选吗？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可那道印记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压得她动弹不得，投鼠忌器！
更悲凉的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就已经被逼到要为祂卖命的地步！
上位神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狠狠践踏。
梅蒂丝重重吐了口气，勉强按捺住翻腾的情绪。
“那D呢？”她狠声开口，抓住最后一点关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她也是你的打手？”
古元摇头。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梅蒂丝心中突生异样。
下一瞬，一柄通体澄澈的长剑在古元掌心凝聚。
他随手一挥，剑锋掠过空气，一道清晰的伤口随之浮现。
梅蒂丝痛哼一声，按住伤处，眼底惊怒交加。
“不要妄加猜测。”
古元收回长剑，语气淡然，“D身上没有我种下的印记，自然不会用这种方式去胁迫。”
“除非……你想让我以你的性命相挟。”
“可你觉得……她会妥协吗？”
梅蒂丝立刻沉默。
不会。
她太了解D了。两人共事多年，却仅此而已。
神明与凡人一样惜命，真到生死关头，D绝不会为了祂，放弃自身利益。
“这不就得了。”
长剑在掌心缓缓散去。
似乎早已将一切盘算妥当，古元顿了顿，才意味深长地开口：
“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
语气神秘，让梅蒂丝刚刚平复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提议定然没安好心。
……
外界。
D伫立原地，视线在天际破碎的神国入口与地面那两个小家伙之间来回游移。
思绪悄然飘远。
梅蒂丝亲自出手了。
作为专职战斗的神，祂的战力甚至超过自己。
以祂的神权，世间几乎无人能全身而退。
D低头扫过面前那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稍后，再慢慢炮制你们。
洗去你们的记忆，抹去你们的一切，让你们继续在这尘世挣扎。
轮回九世，方能洗刷今日所受的屈辱。
念头刚落——
轰——！！
高空突然炸开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D猛然抬首。
只见神国大门轰然崩开，一道身影如破布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她身侧的地面，震起漫天狂沙与尘土。
烟尘弥漫之中，梅蒂丝躺在深坑底部，神力紊乱不堪，一身威仪荡然无存，狼狈到了极致。
D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怔怔望着坑中之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回荡。
梅蒂丝……被击退了？
怎么可能？！
……
尘埃缓缓落定，梅蒂丝撑着地面，艰难站起身。
动作僵硬，垂着头，整张脸隐在阴影里，无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思绪翻涌，神国内那段对话历历在目。
古元竟要她趁机控制D。
对此，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退出了神国。
用这种无声的态度告诉祂——自己需要时间考虑。
‘真是麻烦……”
她低低喟叹一声，指尖抚过身上的伤口，皮肉与精神都在隐隐作痛。
可是……眼下必须先沉住气。
唯有稳住局面，待脱身之后，才能徐徐寻找破局之法。
烟尘散尽，D立刻快步朝她奔来。
也就在同一时刻，神国大门之中，另一道身影徐徐坠落。
古元浑身染血，脚步踉跄，勉强站稳在地面。
不远处，爱丽儿心脏猛地一缩，当即便要冲上前。
可她身形未动，白织已先一步掠了出去。
“纳门洛斯大人！”
白织奔至古元身旁，看着他满身刺目的血迹，眼底立即溢满担忧。
她伸出手，想要搀扶，却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
“您……您没事吧？”
古元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沉默了数息。
紧随其后的爱丽儿屏息望着他，无人开口打扰。
心绪已定，眼下。
正是卸下伪装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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