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锁斩星
印象里好像见过这张脸，可双方位格……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容貌相似吧，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只是，弟子不过是新晋女神，竟能被此等存在亲自造访……实在是三生有幸。
厄里斯愣了一下，连忙道：“老师，这就是您指定要与我接洽的那位啊。”
“阿库娅大人被您派遣下凡与他同居，要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等级威慑也是他提出来的，您难道忘了吗？”
说着，她下意识露了露小拇指。
那枚戒指在光线下闪了一闪。
西耶娜看向戒指，又留意到厄里斯泛红的脸颊，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哈？！”
转向古元，一声惊呼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他？怎么可能！满脸都写着“荒谬”。
古元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扬起。
有意思。看来这里面，有不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西耶娜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正要开口表态，
古元却摆手：“不必了。”
他理了理衣襟，神色淡然：“长话短说。我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
西耶娜心中略微一沉。
她立刻收敛多余心思，神色一正，静待下文。
古元态度沉着，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随后补充：
“作为厄里斯的老师，你应该有相当大的权限。为了与同级别的强者一战，也为了实现某个计划，我需要支援。”
“战力也好，其他也罢，都行。”
他语气稍缓：“作为交换，你们可以提出相应条件，只要在我底线之内。”
西耶娜闻言，神色复杂地瞥了厄里斯一眼。
见厄里斯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她轻叹一声，对古元正色道：
“实不相瞒，我们虽不是初见，但这件事……尤其涉及您这种高位存在，我必须回去和上层商议。”
“我不过是天界中层，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
话到此处，她直起腰，声音不自觉放柔：“至于条件……我不敢断定结果，但我会尽力争取。”
“尽可能站在让双方都能接受的立场上。”
准确说来，此事牵扯厄里斯，于情于理，她都不会乱开口。
古元满意地颔首：“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那么，你何时动身？”
西耶娜点点头，丝毫不敢大意，起身就要离开。
临走前，她忽然驻足，回头看向厄里斯。
一道神念无声传入对方耳中：
“抓把劲。”
厄里斯一怔。
“他肯送你戒指，分明是对你有意。”
“若能傍上这等强者，咱们这一派系，往后就稳了。”
“我已传讯阿库娅，她马上就到。”
“老师！”
厄里斯红着脸打断：“您胡说什么呢！”
见学生这般羞恼，西耶娜摇头不再多说，神情间满是为你好，接着，身影化作流光隐入虚空。
神殿重归寂静。
古元偏过头：“她临走前对你说了什么？”
厄里斯浑身一僵，慌忙摆手：“没、没什么！对了，你要不要……喝一杯？”
话一出口，便悔得想捂脸，这分明是阿库娅的口头禅！
古元失笑，这时，神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厄里斯——！”
熟悉的大嗓门炸响耳畔。
阿库娅大步流星闯进来，瞥见古元，眼睛亮起，一屁股落座，毫无形象地跷起二郎腿：
“老师传讯叫我过来，说有大事！什么大事啊？是不是又有酒喝了？”
说完，便忍不住凑近古元，眼底全是期待。
厄里斯看着阿库娅，不由得叹了口气。
果然来了。为了派系的未来……老师还真是，考虑周全。
……
天界的答复来得很快。
西耶娜再次降临神殿时，手中已多了一份泛着金光的契约。
她将契约缓缓展开，语气郑重对着古元：“一共有三点，还请听好。”
殿内气氛骤然肃穆，便听西耶娜缓缓道：
“第一，遇上天界无法解决的危机时，您需出手相助。”
“第二，您需与相关女神建立诸神认可的深度盟约，此为天界神与神之间最郑重的联结。”
“第三，两界神权需永久互通、彼此守望，共抗高位维度的威胁。”
古元指尖轻叩桌面，听完泰然点头。
“可以。”
除去第二条，一、三两条本就是必要举措。
西耶娜闻言，神色放松下来。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匣，双手递到古元面前：
“那么，这就是来自至高神的助力。”
至高神？
古元心念一动，随手打开。
木匣里静静躺着一具巴掌大小的人偶，通体漆黑，雕刻精细，眉眼间透着神明的威严。
“一次性傀儡。”西耶娜解释道，“为至高神创造，可爆发上位神战力，持续一刻钟。”
“？”
这么强？
古元挑眉，眼中闪过讶异，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合上木匣。
足够了。
他将木匣收起，转身就要离开。
“请留步。”
西耶娜忽然开口，眼神有些复杂，
“您……知晓第二点的意思吗？”
古元脚步微顿，片刻后，淡然摆了摆手：“知道，当初不就是因为我太弱，所以没成吗？”
印象深刻，那会儿距离神人类只差一步，结果因此没能拿到资格，联结也就此作罢。
西耶娜笑容一僵，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没想到这件事，他到现在还记着。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请您别放在心上。”她试探着轻声问，“那您看，何时……”
“不急。”古元打断她，语气平静，“等我的事结束后再说。”
他侧过身，打量不远处正低头假装整理文书的厄里斯。
昔日初见，与后来种种纠葛，一一掠过心头。
“既然是你们提的要求……”
“那么，两个，我全要。”
“有问题吗？”
话音落下，古元已抬手打开门扉，一脚踏了进去。
西耶娜笑容凝固。她望着那道即将合拢的门，神情似无奈，又似早有预料。
良久，才怅然叹了口气：
“……没问题。”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搬石砸脚。
谁能料到，那时连神都算不上的凡人，竟能在短短时间里，一跃成为高不可攀的上位神。
想到这，她摇了摇头，又补充道：“不过，话虽如此，终究要她们本人愿意。”
“我只是传道恩师，唯有建议权，无法替她们抉择。”
门扉里传来古元淡淡的回应：“嗯。无妨，一切交给你，四个月后再见。”
金光消散，神殿重归安静。
厄里斯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那道门消失的方向，心绪纷乱。
阿库娅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左右张望：“咦？人呢？走啦？”
她浑然不觉现场微妙的气氛，大大咧咧一拍桌子：“不管了！厄里斯，拿酒来！”
厄里斯轻轻一叹，看着阿库娅那张毫无城府的脸，竟有些羡慕。
什么都不用想，真好。
……
两边世界时间流速不同。
蜘蛛子世界一年，素晴世界只过四个月。
回到这边后，古元虽得到了那具上位神傀儡，却也未曾懈怠，仍在时光小屋中继续精进。
上位神之后是至高神，那是真正的多元级存在，一念可生万界，一念可灭诸天。
只要抵达那一地步，想来就万事无忧了。
可惜，这一步太过遥远。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积累。
好在，时间还够。
当小屋内的指针走过最后一天时，古元睁开了眼。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
艾尔罗大迷宫。
这里曾是无数冒险者的葬身之地，也是女神莎丽儿沉睡的地方。
平日里，因有魔物出没，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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