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窝吃小橘子
“现在来做什么?这里不需要你,滚吧。”
妈妈怒到极点时,通常会选择简短的话语。绝不多说废话。
如果我不做任何事,清水绝对进不来。他已经在妈妈那失去以往几乎要和我等量的信任。爸爸也许已经通过一些老朋友捕风捉影到关于我和清水的传闻。
见还是不见呢?
我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斑驳的痕迹,大概即便是医院也不会每天都专门搭梯子去擦拭。
“那就给我说个清楚!”
好像,妈妈将他带出去了。在外边会发生什么?
他是要撒谎,还是如实相告?
全都说实话,真的会被我爸妈怨恨。说不定还会被报复。
究其根本我没起床,什么都没做。就静静地等着。
妈妈再回来时眼眶更红了。但面对我还是保持勉强的笑容。
“听说你要去代表灵能学院参赛?”
聊着和清水无关的话题。我会同样微笑着附和。
“···”
“小雪,是妈妈的错。”
“如果没那么撮合你们···早点知道他是这种人。”
突然就抱着我开始哭。
我大概能理解。
因为当时作为父母的他们有默许清水来和自己同居,发生关系。按照普通父母的模式,不会有刚交往一段时间就允许带回家同居的做法。于自己的观念也绝不可能和交往一点点时间的人发生关系。但,不是那样。
清水,认识很久了。交往虽然是那么一点点时间,但感情要算起来,久的多。发生关系,不是父母催促,更不是清水催促。相反,是自己感到不安觉得是不是没有魅力,即便那时候想的只是稍稍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但真的到那地步,自己也全然没阻止。默许了。因为喜欢,觉得即便不是那天,也会在后天或者大后天没办法拒绝他。本来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也没办法吧。”
“清水有他自己的想法,到现在我也接受了。”
“您看。到现在已经过了20多天,该哭的也哭过,该说的也说过。”
“不一定是坏事,大家都说,恋爱就是要经历过才会懂。我现在觉得,到下一次我肯定不会变成这样。”
“我没事的,您放心。”
我撒了谎。
还没哭过。不是很理解,大家都说失恋之后痛哭一场就好。但我直到失火还是没能哭出来。我在穿衣镜面前试着掐自己,疼,还是哭不出来。倒是发现有些黑眼圈。
“要不要去国外,换新的环境···交点新朋友?”
也许我说什么妈妈都不会信。表现得安静,惬意,会觉得我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表现的难过,也当然会担心。
交点新朋友?
不会连石川的事也知道了吧?
没回答。
到夜深,妈妈搬来小床睡在我边上。其实今天就能出院,但他们听从医生的建议再观察一天。理由只不过是不想让我留下任何伤疤。嘛,呆在那无动于衷稍微受了一点点伤。
还是睡不着。
月轮掩映在层云之间,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绽开。
既然都知道已经结束了。思绪也想开,为什么还是回不到以前的状态呢?总觉得,空落落。
白天,是不是该走出去,和他见一面,说些什么比较好?
现在没有那种机会了吧?妈妈知道那些事后,难免会愤怒到极点,做不好的事。他知道妈妈就在这,碰过一鼻子灰,不会再来?
“哗哗——”
帘布摇曳着。
没人进来,也不可能从有防盗框的窗户进来。是门缝有阴影遮蔽走廊的光。
“嗡嗡。”
【我有些话,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在外边等你。】、
真奇怪。
再往上翻。
【哼,叫你老公又怎么啦?你敢不娶我?】
表情包。
现在看着,无法理解当时的自己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肉麻的话。
再往上翻。
明明是在学院,却在谈论昨晚做的事。
【都怪你,腿现在还软。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你晚上给我按摩两小时!】
看起来好幸福啊。
但是,好陌生。
迟疑好一会,我终于,今天第一次从床上爬起来。下去穿上拖鞋。很轻的没有惊扰妈妈。她一夜没睡,现在好容易睡着。
我是想听什么话?
没有。只是单纯的,出去。
我知道,他回来不是要娶我。
搞的很神秘。还特地到天台见面。不过应该是因为现在不允许有人探访,他是非法入侵。
“噗、哈哈。”
见到他,我忍不住笑出声。
眼眶下有血丝,淤青。明显是被锤了一拳,脸颊也被打了一巴掌吧?估计力度不小。
——
“有这么好笑吗?”
清水哲叹了口气。见着穿着宽松病号服,形单影只的女孩子从天台入口出现,心情五味杂粮。
天气有些冷。如果能分给她外套想必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会温暖些。
不可能这样做。
下午来这,撞见一之濑阿姨,被带到楼下又恰好跟一之濑伯父撞见。那是真的暴脾气。
···
但,罪有应得。假如将来自己有了女儿,发生这种事。说不定会把对方装进麻袋里沉到江里让他好好反省。
知道罪有应得,所以没躲。
“疼吗?”
“···”
清水哲点燃一支烟,轻吸,“普通人的拳头就这样。我如果想消除,很容易。”
“给我看到,也只会觉得你活该。”
感觉不到任何仇恨、怨恨。平静的不像话。
“一之濑。”
“关于琉璃的事,我有必要重新向你说明。”
但不管她是怎样思考,自己来这里是要做必须做的事。
‘哲学之剑。’
拿出物证。
“我之前没拿出这东西。是认为不管你信不信结果都不会变。”
“嗯。是觉得,就让我把你当做人渣就好?”
“···”
“那么,你认为,我相信并且接受这种离奇的故事,你就不是了吗?”
也不是愤怒的质问。就只是单纯的看着清水哲,平静的表达困惑。这种感觉。
“琉璃小茶,找过我。向我证明了故事的真实性。”
“是吗?”
琉璃···去找过她吗?
“在我相信这些事的前提下,你想怎样做?”
“···”
收回哲学之剑,深吸一口香烟。
“真讨厌你吸烟啊。琉璃小茶不会讨厌吗?”
“她嘛,不怎么在意。”
“毕竟是从名字到属于人的性格都是你创造的。十足依赖你又听话的女生。”
“···”
来这。
其实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回去告诉琉璃,已经结束就大功告成。
“不打算说补偿或者道歉之类的话吗?”
一之濑纱雪站在身边,和自己眺望相同的城市夜景。根本看不到星星,连月轮也很模糊。
“我倒是挺想这样做。但又觉得挺恶心。”
“补偿,感情的事走的远远的就是我能做的最好的补偿。道歉,即便在我这听到对不起也只会让你更添堵。”
“那你来就只是为了向我说明那些事是真的?”
“如果能理解那些事在常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事是真的,也许···会好过一点。”
“嗯,至少知道不是我做错事,或者你单纯是人渣玩腻了换人。要真的是人渣,应该会两边一起骗···应该是,三边?”
“···抱歉。”
“哈哈哈,刚才不还说道歉也只会让我更添堵?”
觉得她现在状态不正常。
但是无能为力。缺失的,已经背叛的,不可能再完好无损的找回来。
“什么嘛,大晚上的叫我出来,就是说这种话。真没意思。”
“···”
“清水。”
“嗯?”
“去附近的公园。换我有话说。”
“?”
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我是受害者吧?如果连这一点点要求都不满足,会很过分。”
在犹豫要不要去之前,听到这句话。
要回去的心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是不是也在寻找一个确切的结束点?有这种模糊的预感。
——
上一篇:在英雄学院犯罪有活路吗
下一篇:魔女小姐孝心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