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窝吃小橘子
得到很多第一名,会逐渐觉得是正常应该的结果。可一旦在之后取得第二名,便会被投以惋惜、责怪、亦或者安慰的视线。
‘好厉害,不愧是雪公主殿下!’
被吊车尾称赞一点也不开心。
只是。
稍微有点···暖暖的。
然后会觉得很羞耻,又为了掩盖这种情绪。
‘吵死了!像你这种吊车尾怎么可能明白?!’
啊。
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再也停不下一有情绪波动,就拿难听的话骂过去。
讨厌被他用和家人或者其他人不同的态度对待自己。
更或者···对那种好意太过懵懂,又太过于不擅长表达。更不想让本来是被自己同情才接触的他知道,因为他这样可怜的人心情变好。
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清水哲的态度都很不友好。
尤其是当知道一之濑家要聘请清水夫妇来工作,顺便让他们做邻居经常一起吃晚餐时。
‘乡巴佬。’
‘下等人。’
‘···’
情绪闹得最厉害的时候,被父母和一之濑纱香很恐怖的批评过,那段时间对清水哲的反感程度几乎到极限。
现在可以用小孩子不懂事来当借口吗?
也不是。
知道,那就是最先,真正的自己。讨人嫌的小鬼,因为别人不和自己做朋友感到寂寞,就把这股愤怒化作言辞发泄出去。不只是对清水哲,对看不爽的谁都是一样。
那样也当然会得罪人。
明面上都觉得我家世好,惹不起。实际背地里叫我什么也不用一一赘叙。
‘老师,我的钢笔被偷了。’
‘钢笔?’
‘是我爸爸从德国带回来的,一支要一千左右。’
‘···’
一听价格,老师原本不在意的眼神也变得严肃。
我想她压根就不会怀疑我。
因为我不屑于那种廉价的东西,如果我想要,能拿到比那好十倍百倍的东西。
我也没想过我会跟这件事有关。
‘我看见一之濑同学体育课偷偷回来教室。’
‘体育课之前还是在的,回教室就没了。’
‘哈?我会拿你的东西?那种垃圾,送我都不要!’
‘你只是想报复吧?大家都不和你玩,就想拿我的东西让我回去挨骂。’
‘真恶心。还说是一之濑家的人,小偷。’
‘说没拿,那就看看你的书包里有没有。’
“谁会拿那种臭烘烘的钢笔!要看?没有的话,你给我下跪!”
我脸颊涨红,愤怒到极点,完全没读懂老师富有深意的眼神,自顾自把书包拿出来一股脑倒在桌上。
然而,钢笔就在其中。
我不傻。
回过神立马明白了。
这是故意的。
他们看我不爽,这是报复。
“不、不是,是有人放进里面!”
可这时候要达到的效果已经有了。
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
‘真是她干的啊。’
‘家里那么有钱,还喜欢偷别人的。’
‘就是单纯觉得不跟她玩,报复吧?搞不好下次就轮到我们。’
‘小偷。’
‘一之濑小偷。’
‘···’
见到控诉自己偷他东西的男生露出得意的笑容。
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也许是来找自己搭话的时候,被我骂身上很臭?
从小养尊处优,哪会经历这种被群嘲的画面。
“够了!”
老师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盯视班里的学生好久。
她有办法找到是谁干的。
但这件事真正的核心原因早就脱‘一之濑是否偷东西’。正是因为明白这点,她必须要仔细斟酌接下来要对这群孩子说的话。一个不好,这个班会直接支离破碎再也凝聚不起来。
“老、老师。”
角落里畏畏缩缩的小男孩举起手。
“···有什么事?”
那时候清水哲过的不比一之濑纱雪好多少。
他脑袋有问题。
经常蹦出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平常上课偶尔会突然站起来大叫。问他,他又说不知道。这种情况那会虽然没了,但仍然给同班的人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也不可能改变没人愿意跟他一起玩降低自身评价的处境。
“是···我干的。因为···一之濑纱雪,骂我,所以···我想报复她。”
“你干的?”
“···”
记不得那时候班上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只记住,他站起来磕磕巴巴的说这些话。
我做过唯一正确的事。
即是在清水夫妇听闻这件事后打算狠狠教训他,在老师和我父母还没商议出解决方案之前,先解释。
‘不是他干的。他是···为了帮我。’
最终解决方案很简单粗暴。
通过提取指纹,采集各方面的监控,特别是人证对比。
那家伙在做这件事之前似乎对别人咬牙切齿的说过,一定要报复我。因此只需要把几个小孩子单独分开写事情经过,面对成年人的压迫,又有几个小孩子能再继续撒谎?
“不是你干的,为什么要站出来?跟个白痴一样。”
“你帮过我,所以帮你。”
“又不稀罕,那只是可怜你。”
“而且,我想和你做朋友。我喜欢你。”
“哈?”
“一之濑···名字就觉得很喜欢,你又很可爱。所以,我保护你,等你长大就当我老婆。”
很离谱吧?
所以说这家伙真的很怪。
那时候才五年级,说的话跟大人一样油腻。
“你、你——在说什么蠢话啊!”
那也是我第一次羞耻到忍不住抬腿踹他。
后来便因为那班级一之濑家觉得我再待下去对我影响不好,换到更好也是新建的私立高中。
原本说要让我去女校。
‘我才不怕,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一个样。’
家人觉得我是因为自尊心。
其实,我更多的是觉得,那家伙虽然讨厌,但留在身边不会寂寞。
他干的蠢事很多。
像经常宣扬我和他的关系,女神,公主,骑士···种种小时候的妄言在初中复现真会叫人受不了。
但,也干过好事。
没人愿意跟我一起值日,他会来陪我。
体育课没人愿意跟我一组,他会来。
又因为这种太过明显的好意,逐渐连我这样糟糕的性格都能被人接受。开始被调侃,即便我还是会带刺的回应那些人,还是收获了朋友。
我年龄一点点增长,也学会稍微收敛说话的态度。具体点就是,少说,多看多听。如果不知道开口是不是对的,那至少我不开口绝不会造成更坏的结果。
就我这样的性格,也会被人表白。
一方面被人赞同魅力会有虚荣感,一方面又觉得很麻烦。
我错误的认为,按书面上说的不管如何要堂堂正正的回应别人,拒绝也要面对面才是给予尊重。
但这似乎给了那些人错误的念头,认为我是有机可乘的那一类。
‘做不到为了雪酱绝食三天三夜,茶不思饭不想,打三份工,风雨无阻请安···你们凭什么跨过我这样的基石去表白?配吗?’
也是他把眼看越来越麻烦的事一刀两断。理所当然又会被调侃和他的关系,但好处是真的没人再来表白骚扰自己,更不会有很轻浮的人跑来要联系方式。
如果是我自己只会有两种处理方式。骂走,武力···也许还有第三种,不说话,用气势让那人知难而退。
——
不知道为什么,纱香姐总是对他很亲切,似乎真的把他当弟弟。
也是因为那层原因,我的父母才会从最先的觉得是麻烦一点点认可他。
一之濑家不缺什么,更不是电视剧里那些大家族喜欢用子女的婚姻寻找商业发展。
我是独生女,父母也理所当然的溺爱我。
很容易就知道,他们除去看中人的能力以外,大概更看重对我怎么样。毫无疑问,他那种无时无刻都在全力表达‘喜欢’我的态度,又持续这么久,也终于在父母眼里从单方面骚扰变成确实对我情有独钟。
——
我没想过母亲会打电话给他,叫他来。
大概是先给纱香姐打电话问过知道一些事,才转而给他打电话。
这些都可以不管,现在他就是出现在一之濑宅邸里。
我确实病了,从休眠仓出来后就总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老师告诉我说这很正常,毕竟我呆太久太拼。
我讨厌蜷缩在床铺软绵绵的感觉,所以才到客厅跟着电视做瑜伽。出汗会稍微好一些。
被看见很慌。
身体不适也暂时忘记,担心又说错话,找闺蜜先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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