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先是一瓶宁神魔药率先响应了这份召唤。瓶中晶莹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涌,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浪,不断拍打着脆弱的玻璃瓶壁,溅起一圈圈细密的白色泡沫。这些泡沫如雪花般层层叠起,又迅速破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连这本该安抚灵魂的药剂,也被此刻的氛围搅得心神不宁,无法保持往日的宁静。
随后,这种震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从一个瓶子传染到下一个,仿佛一股不可抗拒的浪潮席卷了整个药柜。
整排整排的广口瓶、细长的长颈瓶,以及那些装着五颜六色粉末的试管,都开始随着某种越来越激烈的节奏,碰撞出细碎且密集的“叮叮当当”声,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疯狂摇晃着整个世界。
终于,一只放置在最高处、装着数支珍贵生命魔药的木制托架再也承受不住这剧烈的震动,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地面坠落。
眼看这些珍贵魔药就要化为一地碎片,一直在阿斯让意识深处旁观的爱莎无声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对眼下这种局面感到无奈,想翻白眼,但作为一名拥有职业素养的古老魔女,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珍贵的魔药成果被这么糟蹋掉。
于是她分出一丝魔力,稳稳地托住了那些差点摔得粉碎的魔药瓶,然后像个操心的管家一样,将它们一一放归原位,甚至还顺手扶正了一个歪倒的烧杯。
可惜,药瓶们的狂舞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一整排一整棑瓶子如浪潮般前后摇晃,最终,就连那厚重的实木药柜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后,瓶子们才疲惫地归于平静,而释放完压力的菲奥娜,也慢慢恢复了清醒。
“虽然不晓得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你问我也是白问。天神教的确有种药能让魔力保持长时间的激发态,并且还能让所谓的‘圣女’适应这种状态,但我总不能凭空猜出这种药的配方吧?呃,等等……?”
菲奥娜望着梅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他们用了哪些药材,虽然只是一部分。”梅说。
第115章 复现药方
还记得天神之血是如何起作用的吗?
当饮用者吞下那带着魔力性质的血液时,这股外来的力量便会如烈火般点燃体内的一切,其发挥出的效果类似于肾上腺素,却远比肾上腺素来的剧烈:
它能强制心脏泵出海量血液,将肺部的呼吸效能提升至极限,也让身体的反应速度与肌肉的爆发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时问题来了,魔女的血液里必定流淌着魔力吗?
答案其实是否定的。
阿斯让猜测,魔力就像是一种人体无法大量自主分泌,但却可以从外部吸收的激素。
当魔力处于激发态时,它们才会融入到血液之中,随血液循环如潮水般涌向全身,或是针对某些特定器官施加影响——尤其是大脑,在这个状态下,魔女的大脑感官被极度放大,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世界上游离的各种元素微粒,并如同呼吸般挥洒自如地利用它们编织出强大的法术,而反过来讲,当魔力处于休眠状态时,魔女的血液性质其实与普通人无甚差别。
于是,针对这个问题,天神教给出了一种简单粗暴,同时也也残酷至极的解法。
他们会制作一种自古代便开始流传的独特汤药,而这种药物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破坏魔女体内的魔力稳定机制,诱使她们陷入长时间的、不可逆的魔力失控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魔女体内的魔力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动,无休止地处于极度活跃的“激发态”。
这种失控对于魔女本身来说是极其危险且致命的,对于旁人而言亦是如此,为了解决这种安全隐患,天神教还会采用大量眠根(一种常见于法兰各山谷里的草药,叶片肥厚,汁液呈乳白色,本是治疗失眠的良药),研磨后用温水冲泡成辅药,强迫魔女饮下,使其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她们会睡上数月,数年,乃至她们的一生。
在此过程中,她们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也感受不到皮肤被魔力灼烧的痛苦,但她们依然活着,像个植物人一样活着,可即便如此,她们的身体也会为了活下去,努力适应这股失控的魔力。
至此,一个合格的“圣女”,便在无尽的噩梦中诞生了。
她们的血液开始改变其原本的性质,成为了能够容纳并缓冲魔力的,类似于子宫的“第二个储魔器官”。
菲尼斯看中的正是这点。
为了取回自己曾经的力量,祂甘愿冒这个险!
可惜的是,计划的第一步就卡壳了!
那个精通药理、擅长炼药的魔女菲奥娜,说什么都不肯帮祂的忙,甚至连听祂把计划整个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帮忙?哈!你在做梦!”
菲奥娜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柄搅拌棒狠狠敲在坩埚边沿,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开什么玩笑?自己要是真的帮这只可恶的死猫取回了力量,岂不是约等于搬起石头狠狠砸自己的脚?
她可没忘记这只猫的魔力有多邪门。一旦它恢复了力量,哪怕只是十分之一,那个名为阿斯让的混蛋肯定又会想方设法地利用它来对付自己。
到时,自己非得被那只更可恶的淫熊变成……变成……
菲奥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根本不敢再往下细想,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被魅惑后,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缠在阿斯让身上的羞耻画面。
她记得自己踮着脚尖,用脸颊蹭他粗糙的脖颈,感受着他皮肤上的温度;记得自己鬼使神差地把两只手举在耳边,扮成毛茸茸的猫耳,对着他摇来晃去;记得自己用软糯得连自己都陌生的声音学猫叫求欢,甚至还大胆地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皮带……
唔唔唔唔唔!阿斯让,你真该死啊!
菲奥娜在心底疯狂尖叫。那个混蛋对自己用这种下作手段也就罢了,要是他敢把这股力量用在纯洁的法莉娅身上,她发誓一定要在某个深夜把阿斯让药翻了,连皮带骨扔进这口锅里煮成浓缩肉汁!
这只死猫也是!它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洗心革面,要为巴迪亚战斗到底?真不晓得古代的那些魔女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要是当年她们能果断一点,趁这只猫虚弱时把它宰了炖汤,哪里还有现在这些麻烦事?偏偏要把这种祸害留到现在,贻害无穷!
“因为那时候有反虐待动物保护法喵!当时那些魔女都得遵守法典,不能对咱乱来喵!你也一样喵!不能对咱乱来!”面对气头上的菲奥娜,菲尼斯居然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抖落着陈年旧账。祂蹲在工作台上,尾巴轻轻晃动,试图用那副无辜的猫脸博取同情。
理所当然地,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菲奥娜的怒火。她猛地探身,一把揪住菲尼斯的后颈皮毛,将它提溜到一口煮着沸水的大锅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带着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熏得人皮肤发疼。
“什么狗屁保护法?”菲奥娜厉声喝道:“像这种蠢得要命的法条,早几百年就被废止啦!连人都填不饱肚子,还管你这那的!另外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是怎么对你说的?下一次要是还敢在我面前停留超过一秒,我就拿你入药!”
“喵——!喵喵喵!”菲尼斯吓得魂飞魄散,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缩到了肚皮下面,四肢在半空中不停扑腾。
快松手喵!不对喵!不要松手喵!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咱喵!咱这次来是想跟你谈条件的喵!
“什么条件?还不快说!”菲奥娜的手稳稳地悬在沸水上方,滚烫的蒸汽熏得菲尼斯的胡须都打了卷,鼻尖也变得通红。
咱说喵!咱现在就说喵!
你要是能帮咱取回力量!咱就帮你向那个阿斯让复仇!咱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你面前丢尽颜面,跪地求饶喵!
“嗯哼?有点儿意思。”
菲奥娜的眼神动了动。她盯着菲尼斯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的确,这只死猫的提议确实有些诱人,“不过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还是直接把你扔进锅里,永绝后患比较稳妥!”
不要喵!听咱一句话喵!
就算你现在把咱丢进锅里煮了,以后还不是一样要被那个阿斯让戏耍喵!他那么狡猾,又那么能打,你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喵!只有咱恢复力量,才能帮你好好收拾他,让他再也不敢对你不敬喵!
“你说什么?!”菲奥娜简直要被气坏了,眼里像是燃起了两团熊熊跳跃的火焰,甚至由于过于气愤,连肩膀都不可抑制地微微抖动。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任何事只要和那头淫熊沾上了边,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就会变得像法莉娅一样冲动易怒。这怎么行呢!我菲奥娜到底还是一位正牌魔女嘛,控制情绪是最基本的素养!
更何况炼制魔药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和耐心啊,一步错步步错,稍有不慎就很可能酿成大祸。自己可绝不能丢掉这一强项,否则以后哪有脸面继续待在法莉娅身边,做她最可靠的后盾!
总之先深呼吸,对,深呼吸。
菲奥娜闭上眼睛,缓缓吸气,再缓缓呼气。
呼……哈……
空气里的药草味渐渐平复了她躁动的心绪。
呼……!哈……!
又反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胸腔里的怒火终于得以熄灭。
“首先我得纠正你的错误,那就是没了你,我菲奥娜绝不可能会被那个家伙戏耍。其次我是出于好心,才选择饶了你,并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不要让我失望。”
菲奥娜甩手将菲尼斯像个破布袋一样扔到地上,声音变得冰冷而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并不是她。
菲尼斯连忙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当即像个献媚的弄臣一样夹着嗓子叫唤起来:“喵喵!喵喵!”
“给我设计一百种报复方案。你说的。”菲奥娜抱起双臂,冷冷地说道,“而且每种方案都得切实可行,别想糊弄我。”
喵喵,一百种,一百种!菲尼斯点头如捣蒜,眼神里满是讨好。
“那就滚吧,别在这儿碍眼。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替你研究那种见鬼的汤药该怎么做。”菲奥娜转过身,重新拿起搅拌棒,不再看这只糟心的猫一眼,“在这之前,不准再来打扰我炼药,否则我真的要把你扔进锅里试试水温。”
好嘞喵!
好嘞喵!菲尼斯顿时如获大赦,夹着尾巴一溜烟窜出了炼药室,生怕菲奥娜下一秒就变了主意。下一秒,门在祂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吓得祂噌一下窜出老远。
就这样,炼药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坩埚里的沸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菲奥娜终于得以静下心来,拿着搅拌棒在锅里不停画着圈。锅里的药汁在她的搅动下,形成一个个旋转的漩涡,散发出浓郁的药草味。
看着那不断旋转的漩涡,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其实……自己可能真的应该先把手里的其他事情放到一边,转而优先去研究那个配方,帮菲尼斯取回魔力?
主要倒不是为了报复阿斯让什么的,这种私人恩怨哪里摆得上台面。
再者你想啊,假如帮菲尼斯取回魔力后,祂真得能像自己承诺的那样,利用祂那一身独特的魔力,将遍布巴迪亚各处的砂龙从巢穴中引诱出来逐个讨伐,倒是能极大缓解当下众人所面临的各种压力,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权衡下利弊,似乎还是帮它一把更为妥当。
菲奥娜轻轻叹了口气,握着搅拌棒的手指微微放松,搅动药汁的动作慢了下来。药汁的漩涡在坩埚中渐渐平复,苦涩气息萦绕鼻尖,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思绪。
她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心里暗暗嘀咕:那只死猫最好说话算话,真能帮着解决砂龙的麻烦,并且还帮她报复回去,不然,她有的是办法让它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总之,先去把梅喊过来吧,之后再根据她的回忆,一点点拼凑配料、调试火候,总能把那种药剂复现出来。
想着,菲奥娜推开炼药室的门,向外走去。
只是,该说应该感到庆幸,还是感到失望呢?当菲奥娜找到梅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那头淫熊的身影,这既是说,那头淫熊大概正和法莉娅待在一起。自己之所以会感到失望,只能是因为这点!
菲奥娜并不怎么笃定地想着,快步向梅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整日整夜地趴在药台前,一边调动着脑海中前人整理汇总的经典药理学知识,一边结合自己多年在边境摸爬滚打积累出来的实践经验,像拼凑破碎的拼图一样,试图用梅给出的那一部分零散、模糊甚至有些自相矛盾的配方,把那种曾经害得无数魔女万劫不复的禁忌汤药给硬生生复现出来。
可怜的菲尼斯就更惨了,要知道菲奥娜端给它的那些汤药大部分都苦的要命,剩下一些不是酸得让它牙齿酥软,就是像往肚子里点了把火。
如此反复遭了十几次罪后,每当菲奥娜端着小巧的陶碗出现在菲尼斯面前,祂都会吓得炸毛,拼命想要往角落里缩,可菲奥娜总有办法逮住祂。
喵呜……又来?!你到底行不行喵!
“很多时候距离成功,就只是差那么一点小小的运气……张嘴。”
菲奥娜把菲尼斯拽回到套碗边上,随后便开始观察起黑猫被迫喝下汤药后的凄惨模样:
舔舐完汤药后,祂的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胡须耷拉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身体一阵阵抽搐,连那几丝微弱的魔力都开始……
嗯?
这是……成功了?
第116章 呵喵呵喵呵喵,都给咱等着瞧喵
呃……虽然好像是成功了,但接下来要怎么办?
菲奥娜瞬间陷入了迷茫。她只想着复现药剂,让菲尼斯体内的魔力被激发,却压根没考虑过激发之后该如何控制。
这药剂本就是天神教用来强制魔女魔力失控的狠活,此刻作用在菲尼斯身上,似乎有些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
不过,这贱猫好歹也是觉醒了魔力的兽主,总不至于这么脆弱,说死就死吧?菲奥娜皱着眉,心里没底地嘀咕,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药柜上摆着的一盒眠草。
眠草对于人类而言是一味安神的良药,能平复躁动的心绪,让人在梦乡中忘却烦恼,但对一只猫来讲,眠草却是十足的毒药,能在极短时间的致其呼吸衰竭、心脏停跳,致死率高得出奇。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这东西。
“是成功还是失败,全要看你自己。”菲奥娜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浑身抽搐的菲尼斯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常坐的绒面坐垫上。软垫的暖意似乎让菲尼斯稍稍安定了些,呜咽声低了几分。
等待期间,菲奥娜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时她还在圣都,是个因烧伤疤痕而被她人排挤的边缘魔女,最大的心愿是制作出一种可以完美治疗旧疤痕的魔药,为此,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个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的美梦上。
白天她泡在魔女院的藏书阁里,翻遍泛黄的古籍书卷,逐字逐句钻研药理配方;到了夜晚,她便开始为了那烧钱如流水的实验发愁。为了弄到廉价药材,她不得不尝试接触那些黑市渠道。可讽刺的是,这些渠道本就是为了躲避魔女抽税而存在的,黑市贩子们警惕而狡猾,只要她那黑袍的一角出现在巷口,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便会像受惊的鱼群般,“哗”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给她一地狼藉和冷漠的背影。
就是脱掉法袍,伪装成凡人,往往也都会被人识破。
在无数次碰壁后,菲奥娜逐渐萌生出放弃的念头。
直到那个百无聊赖的午后。
彼时她坐在圣都街头那被阳光晒得微烫的石阶上,试图通过给路边的流浪动物涂画写生来排解心情。
就在她刚刚勾勒出一只小狗的轮廓时,一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黑猫突然发了神经,毫无预兆地冲过来叼走了她手里的羽毛画笔,然后衔着笔撒腿便跑。
“岂有此理!”菲奥娜愣了片刻,随即便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当时她差点就要用魔法叫那只猫好看,可圣都并不是什么能够随意施放魔法的地方,她只能凭着两条腿去追。
可那黑猫实在太过敏捷,它东窜西跳,像个黑色的精灵一样钻过摊贩的货架,跃过泥泞的水沟,最后一溜烟钻进了贫民区那如同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直到最后,菲奥娜也没能把那只猫抓起来,不过气喘吁吁的她倒是意外撞破了一场黑市交易。
在那条窄巷尽头,她看到一名药贩子正鬼鬼祟祟地将草药递给一位衣衫褴褛的父亲。后者怀里抱着个面色惨白的孩子,眼里满是卑微的祈求与得到救命药后的感激。
最开始,菲奥娜的确动过心思,想要阻止这场违法勾当,把这两人都抓起来。
可转念一想,药贩子手里的廉价药材,不正是她实验急需的嘛?且那个准备给儿子买药的那个父亲看着又太可怜,她终究于心不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又从那药贩子白拿了几味药,再借那对父子家的破铁锅,顺手煎了一瓶魔药,治好了孩子的急症。
但这还不算完的,凡人嘛,只要与魔女搭上了一点点关系,便爱以此做文章,那个药贩子也不例外。
自从那次之后,那家伙逢人便吹嘘说自己背后有一位心地善良的魔女大人当靠山,甚至于后来还厚着脸皮找上门来,问她能不能帮忙做一些治病的魔药?因听闻了她救人的事迹,想要过来购买魔药治病的穷苦凡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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