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直到眼前那群上了年纪、魔力气息强大得令人不敢直视的大魔女们停下脚步,如同舞台上的布景般向两侧微退,将芭丝特稍稍推出来面对众人喊话时,阿斯让和图雅,以及所有围观的难民们,才真正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在本地经营许久、体态稍稍显胖的黑袍魔女。
“就是你!是你打了我的人,对不对?”芭丝特抬起手臂,远远指着阿斯让的鼻子,声音尖锐而刻薄,刺得人耳膜生痛,“你这不知死活的斗剑奴!看在你主人的份上,只要你交出那个小贱种,我便既往不咎!不然的话——”
她的话音未落,许多难民吓得脸色发白,抱紧孩子,慌不迭地缩回破败的营帐。他们的脚步慌乱,像是被猎犬驱赶的羊群,窝棚的篷布被撞得哗哗作响。
芭丝特愈发得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从难民的恐惧中汲取了力量。她挺了挺胸,拔高嗓门,语气充满恶意:“都给我听清楚了!那个小贱种是我的私有财产!我养她这么多年,她不顾念我的恩情,偷吃我的点心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不知好歹地逃跑,让本魔女蒙羞!今次我定要亲手剥了她的皮,让她尝尝背叛主人的滋味!”
帐篷里蜷缩着的阿雅在听到这番恶毒的话语后,那双略微平静下来的大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身下那块粗糙的毯子。
她本已在心中慢慢筑起的丁点儿勇气和希望,瞬间便土崩瓦解,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冰水浇透。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偷……”
阿雅极小声地辩解着,这声音如此微弱,几乎立刻就要消散在空气里,却像一把钝了的、生了锈的小刀,在龙面医生的心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剐着。
“别怕,孩子,”龙面医生轻声安慰她,“阿斯让大师是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阿斯让确实没有辜负龙面医生的信任。
他稳稳地挡在阿雅所在的窝棚前,不紧不慢地回喊:“你要这么说,我就更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了。“
“你说什么?“
芭丝特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记耳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狂躁,那是她的权威受到蔑视时本能的反应。
与此同时,芭丝特身旁的大魔女们也纷纷皱眉,魔力波动愈发强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压迫感。
一旁的图雅感受着这股骤然增强的魔力威压,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悄悄地拉了拉阿斯让的衣角,想要提醒他小心发言,谁料阿斯让竟不为所动,反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趾高气扬的芭丝特,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说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你请回吧。“
躲在帐篷里观望事态发展的难民们不禁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弄出点声响,便会引火烧身。
越来越多人拉上帐帘,几个胆大点的孩子想要向外张外,却马上被他们的父母生拉硬拽了回去。
那些跟着拉赫迈过来看热闹的斗剑奴们,也都面面相觑地议论起来,言语中既有惊讶,也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佩与快意。
“这家伙胆子真大,敢这么跟魔女说话!”
当然,更多的人,则用一种“过来人”的、带着几分无奈与悲观的口吻,小声地预言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家伙,这下可算是彻底激怒了这些高高在上的魔女大人们,怕是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多半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哼,他这是在找死。魔女可不会放过他,瞧那魔女的脸,都快炸掉了。”
芭丝特的确被阿斯让激怒了。她的神情已经完全扭曲,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所有的魔力,将眼前这个可恶的阿斯让,连同他身后那顶碍眼的、肮脏的医用营帐,以及里面那个该死的小贱种,一同轰成漫天飞舞的齑粉。
而以瑟拉菲娜为首的大魔女们则比芭丝特冷静许多。
她们不想任由芭丝特胡闹下去,因芭丝特的表现实在太过丢人,不仅没有魔女应有的威仪,反而像个被宠坏的、恶毒的地主婆。
于是瑟拉菲娜上前一步,将芭丝特稍稍拉回到身后,自己则站到了最前方,与阿斯让遥遥对峙。
“狂妄的凡人,你以为击倒了几个仆役,杀死了几条蠢龙,就有能力挑战魔女的权威了?你对魔女的力量一无所知,对圣都的律法也毫无敬畏。”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难民,最后重新落在阿斯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轻蔑。
“你可曾想过,圣都为何能在这片危机四伏、遍地蛮荒的土地上屹立千年而不倒?它又凭什么能够庇护九省数以万计的生灵,使他们免受那些贪婪恶龙的侵扰与屠戮?答案,显而易见。”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傲然:
“圣都所凭靠的,正是吾辈魔女手中所掌握的,足以撼动山河、逆转乾坤的崇高之力!以及,由这份力量所建立起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无上秩序!而这份秩序,正是维系吾辈这个脆弱世界不至于彻底崩塌沦亡的根本基石!
你要记住,圣都律法的每一条规则,皆是吾辈先贤以血铸就而成!凡人既寻求魔女庇护,魔女又以鲜血庇护凡人,那凡人难道不应该无条件地忠顺于魔女么?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瑟拉菲娜说着伸出了手,指向阿斯让身后的帐篷,指向那个她甚至不屑提及名字的女孩:
“同理可证,奴仆既然将自身托庇于主人的羽翼之下,接受主人的供养、住所与规训,那么,这奴仆难道不应该对他的主人献上毫无保留的忠诚与服从吗?这既是神圣的契约,也是不可推卸的义务!
“想想看,要不是芭丝特阁下出于仁慈,早早地收留了你身后那个不知感恩的小东西,那她很可能早就饿死在哪个你我都不知道的角落里,化为一堆枯骨了!而她不仅不知感恩戴德,反而还敢偷吃主人家的点心,败坏主人的名声,这种可耻的行为,难道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此言一出,马上便让一些难民忽地“醒悟”过来。
他们开始指责阿雅的忘恩负义,认为魔女大人的话句句在理,一些做父母的,更是趁机拉过身边懵懵懂懂的孩子,压低声音告诫他们,日后若是有幸去侍奉魔女大人,定要尽心尽力,乖巧听话,好像这么做就能得到魔女的青睐,过上衣食无忧的体面生活似的。
而那些始终保持着几分距离、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斗剑奴们,则对此嗤之以鼻,嘴角纷纷撇出不屑的弧度。
对于这群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斗剑奴来说,他们之间早已达成了一个无需言说的共识——魔女们口中那些听起来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话,无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归根结底,全都是用来糊弄傻子、巩固权力的骗人鬼话。
秩序?狗屁的秩序!圣都之所以能够维系这千年的统治,究其根本原因,再简单不过了——无非就是因为她们这些魔女的拳头,比别人更大、更硬而已!仅此而已。
而当他们听到阿斯让接下来的发言时,很多人更是对着魔女发出了嘲讽的嘘声。
“我暂且不谈你们能否拿得出证据证明阿雅是否真的偷吃了什么东西,”阿斯让目光如炬地逼视着瑟拉菲娜,厉声回击,“我只问你一句,凭什么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你们这些在城中拥有私宅的魔女,还能吃的上美味的点心?”
“要知道,很多凭着一腔热血,执意前来巴迪亚解围的年轻魔女,都只能住在市政厅的狭小客房里,跟斯泰西元老一起啃食发硬的面饼,最多再用龙肉熬成的又酸又苦的汤水泡开了吃,就这,都还要数着粮仓里的余粮,等待圣都的援助与救济,而你们倒好,居然还有余力制作点心!并且我都不晓得该说你们是富有,还是贫穷,因为你们居然还要为了一块点心,就要打死一个孩子!”
“我自己的东西,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芭丝特气急败坏地高声喊道,“你一个凡人,居然还想管到我的头上吗?”
“你说他不配管,那我配管吗?!”在芭丝特身后,一个清脆而带着怒意的声音突然炸响。这声音若不属于法莉娅,那还能属于谁呢?
第143章 赌注
“你们中谁是芭丝特?有胆子就站出来让我瞧瞧。”
法莉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众多魔女,颇有一副悍妇骂街的模样。哎,这会儿她倒是不社恐啦!毕竟她正处在气头上嘛,非得好好出一口恶气才能罢休。
而人群中被她点名的芭丝特,竟仗着有一众魔女撑腰,昂首挺胸地迈出一步,毫不怯场地挑衅道:“是我!我就是芭丝特!”
法莉娅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法莉娅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满怀恶意的浅笑:
“呵呵!原来是个毫不起眼的黑袍魔女!”
她特意咬重了“黑袍”二字,同时微扬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穿黑袍的,你能否透露一下,你手里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资本,居然能让这么多身披镶金法袍的大魔女为你站台,只为找我最忠心的仆人的麻烦?”
芭丝特大约还是畏惧法莉娅的实力,所以才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并在收敛魔力的同时,转而用言语刺向法莉娅的软肋:
“是啊,我就是个穿黑袍的,你这位尊贵的、极具天赋与实力的大魔女怎么可能会认得我呢?不过没关系,我认得你就行——栗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珠子……你就是那个法莉娅吧?那个‘弑亲’的法莉娅!”
“弑亲”二字一出,法莉娅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芭丝特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嘴角的冷笑愈发肆无忌惮,大言不惭地对法莉娅发起追击:
“啧啧,法莉娅,你的恶名可是响彻圣都,远播九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凭着几分狗屎运,侥幸宰了两头还没学会驾驭魔力的小龙王罢了!想靠这点功绩洗刷你头上的污名?呵,倒是可以试试,但前提是……你得学会对我们这些老一辈魔女保持最起码的尊重!哦,对了,你知道‘尊重’这个词怎么写吗?啧,我差点忘了,像你这种人,恐怕连尊重的意思都不懂吧!”
芭丝特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飞镖,直刺法莉娅的痛处。周围的魔女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夹杂着嘲讽与不屑,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向老辣刻薄的瑟拉菲娜也加入到对法莉娅的攻击里来,她瞥了眼站在法莉娅身侧的艾芙娜,瞬间便想出个挑拨离间的歹毒伎俩:
“她当然不懂得什么叫尊重长者。芭丝特,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位战绩斐然的法莉娅,居然会为了一介奴隶,而与自己的恩师公然叫板……呵呵,这事在圣都可没少被人取笑过,要不我怎么会说她是一个被情欲蒙蔽了理智的可怜虫呢?难怪斯泰西元老不愿把自己的元老大位传授给她,哪个元老会把自己最荣耀的紫袍传给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瑟拉菲娜说到激动处,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朝身旁的一众大魔女叹道:唉!其实这话我昨晚就想拿出来说了,只是看在斯泰西元老的面子上,我实在不方便把话说开呢。”
“斯泰西元老还是太仁慈了!”一个与瑟拉菲娜同辈的大魔女顺势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即便如此,她还是为这个臭名昭著的小丫头安排了出路,不是吗?”
“你是说那个所谓的新大陆?”瑟拉菲娜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依我看,斯泰西元老不过是担心这丫头为了争夺紫袍,暗地里使些阴毒手段,闹出同门相残的丑事来,所以才会做此安排。”
“你们……你们这些可恶的老东西……!自以为上了年纪……就可以口无遮拦地教训别人……!”
被众人群起围攻的法莉娅脸色不是一般的黑,换做以前,如此状态下的她很可能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然而今次她却奇迹般地保持了冷静——因为她瞥见了阿斯让那张比她还要阴沉的脸。
那一瞬间,法莉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温妮莎的影子。阿斯让曾用一记飞刀了结了她的性命,后来梅为了给这家伙报仇,莫名奇妙地就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真是见了鬼了!
好个蠢笨的坏家伙!虽然你能为我生气这点让我感到欣慰,也让我有了你这家伙确实是我的忠仆的实感,但你最好还是给我冷静一点!别又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阿!斯!让!”
法莉娅的声音穿透人群,震得阿斯让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音,比起龙吼也不遑多让。
你很难说这声音和龙的吼声相比,到底哪个更让人心烦,但如果硬要说的话……前者大概能叫阿斯让在烦躁之余,无奈一笑?
“你在那发什么呆呢?”法莉娅继续喊道。
发呆?我没有发呆。阿斯让想。我是在评估风险。
“我反正不支持你动手,事情闹大就没法收场了,”爱莎嘀咕道,“有一定资历的魔女大多都是保守派,到时就连那个斯泰西恐怕也要剥了你的皮。”
所以我们要用新大陆作为旗帜,遴选出那些潜意识里渴望变革,愿意支持我们的魔女。
“你怎么还在发呆!?”
好吧,刚刚确实算发呆。就一小会儿。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要求你,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的事而和她们吵嘛?!我是为了你!”
法莉娅……
阿斯让深感欣慰地微微点头,同时也不忘陈述自己的所见所闻。
然而做此要求的法莉娅却没有把阿斯让的话听进心里,因在阿斯让说话的时候,眼尖的梅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点头附和的图雅,而法莉娅也顺着梅的视线,锁定了这个可疑至极的黑袍魔女。
“嗯?那个魔女好像是……”
“她是谁?你认识她吗?”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三个魔女要给阿斯让送礼,而那个魔女就是其中一个哟。”
“什么?!”
两人就这么叽叽喳喳地审视着图雅,哪还有心思听阿斯让说了什么?反正,就算阿斯让毫无理由地暴揍了芭丝特的仆役,她俩不还是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拍手叫好,说他揍得漂亮,活该多揍几拳吗?
一旁的艾芙娜同样没太在意阿斯让的叙述,原因与法莉娅她们如出一辙。此刻的她,正被瑟拉菲娜方才那番挑拨之词扰得心神不宁。虽然她相信法莉娅不至于被这些鬼话动摇,但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想出个办法,把瑟拉菲娜的鬼话一一驳斥掉。
如此看来,真正听了阿斯让话的,除了频频点头的图雅之外,大概就只有藏在三人身后,始终低头不语的菲奥娜了。
这可恶的淫熊又在那里装好人了!
菲奥娜暗自腹诽,悄悄翻了个白眼。
唉,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哇?一头下贱的,仅仅只是凭靠欲望在行动的可耻淫熊,居然比许许多多的魔女都还要讲良心点,而且最糟糕的是,偏偏这些魔女还是我们当中比较有底线的一批人!
她们面对沙漠之主都没有逃跑,你能说她们没有底线吗?假如我还在卡罗琳手底下做事,我才不会跑来这种鬼地方呢,就算哪天沙漠之主在巴迪亚的广袤绿洲上筑起了王巢,搅的九省不得安宁,应该也不会叫我第一个顶上去当炮灰……没错,就像那头淫熊说过的,我菲奥娜乃是不可多得的技术性人才!只有脑子进水的蠢货才会把我派去前线送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倘如我当初没有向卡罗琳递出那份辞职函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只能和那身伤疤相伴一生了吧?这么一比,可能现在这样还更好些!
菲奥娜的思绪渐渐飘远。
她忍不住想,假如……假如未来有幸击退了沙漠之主,而她又还活着,那她应该会跟着这头淫熊去新大陆闯荡吧?
等等!先停一下!我要整理一下思绪。嗯,是的,我并不是对这头淫熊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我只是、只是为了偿还圣树对我的恩情罢了!
对、对了!我得提醒法莉娅一嘴,这帮大魔女们之所以会帮那个叫芭丝特的魔女,教唆她去找淫熊的麻烦,明显是想炒热此事,给淫熊扣上一个不敬魔女的罪名——虽然这是事实,哪个家伙敢像他一样摁住魔女的头……!呃,总、总之!她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独吞那批龙鳞!尤其是那批从蓝龙之王身上剥取来的龙鳞。
“法莉娅……”菲奥娜轻拍法莉娅的肩膀,小声提醒了几句。
“我知道,”法莉娅点点头,“这群家伙分明就是一伙强盗嘛!”
“法莉娅,这里你最厉害,你说我们可不可以逼她们把自己藏起来的点心统统交出来?”梅忽然问道,“我就吃一口,剩下的分给这些住在帐篷里的人。唔,真奇怪,明明城里的空房子这么多,可他们却还只能住在帐篷里。”
“毕竟很多房子的主人只是跑了,而不是死了。”艾芙娜叹道,“而且这些人的资产大多与魔女挂钩,如果我们击退了沙漠之主,他们趁机赶回来跑马圈地,到时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这些难民。”
也许温妮莎也不全是错的。梅想。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该死的人。
别这样,梅,我们可以怀念她,但还是要多多批判她。影梅害怕了。
好吧。
梅眨了眨眼:“那你们说,现在要怎么办?我就不动脑子想办法啦。我好像容易想出歪主意。”
“我倒是有个主意,”艾芙娜说,“就是不知道法莉娅你愿不愿意接受。”
“……什么主意?”
“这件事的起因,好像是……”
“起因是芭丝特家的一个小女仆耐不住责罚,偷偷跑了出来,之后芭丝特派人去找,结果被淫熊……被阿斯让毒打了一顿。”菲奥娜简短地总结了一下。
“啊,就是这样,”艾芙娜点点头,“如果让她们把这件事上升到阿斯让蔑视魔女的权威,事情就会变得相当麻烦,所以我们最好在那之前,抛出一个让她们难以拒绝的鱼饵。”
“鱼饵……?”法莉娅皱了皱眉。
“就是你手里的那批龙鳞。”艾芙娜说,“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用决斗法评判对错,但如果只以那个小女仆作为赌注,恐怕她们是不会接受的,所以我们得把你手里的那批龙鳞抛出来,好叫她们上钩。”
“……我明白了,”法莉娅深吸一口气,“我相信阿斯让,他是不会输的。”
“那点心呢?”梅问,“凭什么她们能吃到点心?”
“点心……以后再说吧。”艾芙娜摇了摇头。
“现在还是阿斯让更重要。”法莉娅说。
“……嗯。”梅点点头。
打定主意后,法莉娅便向菲奥娜和艾芙娜讨教背诵了下随后的说辞,而后便直接以龙鳞为诱饵,向芭丝特提出要以决斗了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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