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那是,谁没中二过呢?
“?”爱莎的声音一滞,仿佛被什么噎住了一样,随后音量猛地提高:“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中二?!”
没什么意思。阿斯让故作平静地想道。
“从来没有人敢对我阴阳怪气!”
请不要擅自对号入座,更不要自顾自地破防。我明明说的是我自己。
阿斯让无视爱莎发出的噪音,再一次向绿宝石发问:“假如我消除了你对蓝龙的恐惧心理,你愿意带着我去往‘山岭之主’的巢穴,杀死那头单眼无尾的残废蓝龙吗?”
绿宝石愣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仿佛在内心与自己的恐惧进行拉锯战。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回答:“我、我会的……”
“什么?你刚刚有说什么吗?我没有听到耶。”
阿斯让故意拖长语调,微微弯下身,目光直视绿宝石的双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施压,“愿意?还是不愿意?给我大声点喊出来。”
绿宝石缩了缩脖子,深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后却涌出更多决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拳头,仿佛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我愿意!”
“我想克服对蓝龙的恐惧心理,我想替我的父母报仇。”
“也是为了你自己。”阿斯让蹲下身,垂了垂绿宝石的胸口。
绿宝石很用力地点点头。
然而,当阿斯让把视线转到那头名为“沙克”的羊鹿上时,绿宝石突然从阿斯让身前抽开身,一把抱住沙克的脖子,用近乎哀求的口吻,低声请求道:“沙克……沙克是我的朋友!不、不可以用它当诱饵引诱蓝龙!要是需要诱饵,干脆就由我去当吧!”
阿斯让盯着绿宝石,略带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谁说要拿它当诱饵了?”
绿宝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阿斯让会这么说。他抱着沙克的动作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旧警惕地护在它身旁:“你……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当然没有。”阿斯让摆了摆手。
这时,沙克挺长了脖子,用它那宽厚的舌头讨好地舔起阿斯让的手,好似这么做就能让它逃过被献祭的命运似的!
但阿斯让确实没打算拿它当诱饵。
将要诱来蓝龙的,是它的孩子。
啊,这么说其实不大对,毕竟棚舍里的那些蛋和它没有半毛钱关系,棚舍里的蛋都是一些未受精的蛋。
没想到吧,这些羊鹿竟然是卵生动物!
顺带一提,关在棚舍里的那头母羊鹿脾气相当大,阿斯让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它手里拿走了这些蛋。
第23章 蓝月之兆
羊鹿并非蓝龙菜单上的常客,虽然它们是蓝龙眼中的潜在猎物,但羊鹿天生的身体构造和群体习性让它们成为了一道难以攻克的防线。
羊鹿的背部长有坚硬的驼峰,呈暗灰色,上面布满了粗糙的纹理,仿佛一块天然的岩石。这种驼峰不仅可以储存养分,还具有极高的硬度,有时甚至能在蓝龙俯冲捕食时刺穿蓝龙的龙爪,迫使它们仓皇撤退。
蓝龙捕猎时最常用的利器之一便是强有力的后肢和锋利的爪子,而羊鹿的驼峰正好克制了这一点,使得蓝龙对它们往往又爱又恨。
更让蓝龙头痛的是,羊鹿并不孤军奋战。它们具有极强的群体意识,当感受到威胁时,它们会迅速聚成一团,呈现出一个密集的防御阵型。成年羊鹿围在外层,形成一道由坚硬驼峰组成的屏障,而体型较小的幼鹿则躲在中央。
当蓝龙试图从高空扑食时,往往会因密集的驼峰而伤到爪骨,进而在与同类的竞争中败下阵来。
此外,羊鹿特有的警报机制也让它们更难以成为猎物。当蓝龙在高空盘旋时,羊鹿的哨鹿会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这种声波具有极强的穿透力,不仅能够传递给群体,还能吓退一些胆小的捕猎者。羊鹿听到警报后,会立刻停止觅食或行动,迅速形成阵型,让蓝龙难以下手。
因此,对于蓝龙来说,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猎物并不值得冒险,尤其是当周围还有其他更容易捕猎的生物时。尽管偶有落单的羊鹿成为蓝龙的猎物,但整体来说,它们并不是蓝龙的理想目标。
不过,羊鹿产下的蛋则堪称蓝龙饱餐后的甜品。
羊鹿蛋外壳光滑坚硬,呈现出一种暗淡的乳白色,内部则富含浓稠的营养液,这种乳黄色的液体带着浓烈的腥味,但在蓝龙看来,却是无法抗拒的美味佳肴。不少蓝龙甚至会为了一窝羊鹿蛋而反复搜寻,毫不厌倦。
阿斯让不由大胆猜测,蓝龙们频繁的夺巢行为,或许正是受到了羊鹿的影响。
野生羊鹿通常会选择在天然洞穴中产蛋,这些洞穴气温稳定、湿度适中,是羊鹿繁衍的理想场所。然而,适合产蛋的洞穴毕竟有限,数量远远无法满足羊鹿的需求。许多羊鹿在长途跋涉后,往往发现洞穴已经被其他同类占据,无奈之下,它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洞穴附近,它们用蹄子刨出浅浅的土坑,将蛋产下后,再用枯枝、泥土甚至呕吐出来的半消化物进行掩盖,以期骗过蓝龙的眼睛。
但这种简单的伪装对蓝龙来说毫无作用。蓝龙灵敏的嗅觉能轻易穿透这些掩盖物,精准地找到藏匿的蛋。有时候,一只蓝龙甚至会在某一片区域反复盘旋,将所有隐秘的蛋坑逐一挖出,饱餐一顿。
久而久之,一些聪明的羊鹿开始改变策略。它们逐渐发现,菲拉人搭建的石阵具有天然的保护功能,能够有效降低后代被蓝龙的捕食几率。因此,一些羊鹿开始主动在这些石阵中完成它们的繁衍大业,而这便是菲拉们驯化羊鹿的一大契机,他们没有驱逐羊鹿,而是因势利导,有意识地用食物引导更多羊鹿来到石阵内筑巢。
可以说,如果菲拉们没有驯化羊鹿,那他们的地下村镇绝无可能发展到今天这般规模。同时,因为羊鹿生长周期漫长,几乎可与地球上的大象看齐。
所以在菲拉人心中,羊鹿绝不仅仅只是圈养的牲畜或宠物那般简单。它们价值远超耕牛和耕马,甚至约等于家人。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头名叫沙克的羊鹿,竟然已经活了二十年,比绿宝石还要年长三岁。
“也就是说,你今年才十七岁?”阿斯让问道。
“是呀。”绿宝石点点头,“再过三年我就成年了,萨拉姐姐说
到时她会代替我的父母,给我取一个好名字的。”
说完,绿宝石指了指沙克,“沙克这个名字就是我半年前给它取的哦,之前我们都管它叫贪吃鬼三号。哦,对了,贪吃鬼二号是它的爸爸,贪吃鬼一号是它的爷爷。可惜我没见过它们的样子……沙克也没见过,它和我一样,都是孤儿。所以……千万不能把坏主意打到它头上哦?”
“二十岁成年是矮人的习俗,”爱莎说,“可放在半精灵身上会不会太早了点?”
确实早了点,阿斯让暗暗想道。
以依莲尼亚举例,像她这样的半精灵直到五十岁之后才会迎来发……咳咳,这么说未免太不妥当,还是换种说法比较好:
直到五十岁以后,半精灵才算真正成人。
同时,又因为矮人与人类的亲缘关系十分相近——实在要比喻的话,大概就相当于智人与尼安德特人的关系。因此,菲拉们作为矮人与半精灵的混血种族,相较于一般半精灵们,在生理方面应该不会有过于显著的差异。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与绿宝石窝在一起洗澡的时候,阿斯让发现他完全就是一个没怎么发育的小孩子。
换言之,菲拉们理应将他们的成年礼定在五十岁以后,但恶劣的生存环境却迫使他们不得不延续矮人的习俗。
至少在体能方面,二十岁的菲拉并不会比五十岁的菲拉弱到哪去。
但沙克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有那方面的能力,却没有那方面的胆气。
阿斯让和绿宝石将尼娜(那头待在棚舍里的母羊鹿)产的蛋一字排开,用光石挨个核验,确保所有蛋里都没有血丝的迹象。
孕育着生命的受精蛋自然要好好呵护,但没有受精的蛋还是会被菲拉们摆上餐桌,母羊鹿在过一段时间后,也会吃那些没有受精的蛋回复一下营养。
“沙克,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绿宝石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光石收好,一边对着羊鹿叹气,“再过几个月,尼娜的主人说不准就要把妮娜牵回去了哦?”
“咪耶。”沙克有气无力地低喊一声。
“你看看你,体型不小,力气也大,驼峰还很硬实,偏偏一遇到尼娜就缩起脖子来。”绿宝石继续絮叨,明明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孩子,现在却像是个替孩子操碎心的家长,“唉,也许尼娜的主人已经在物色其他羊鹿了。”
沙克的耳朵微微抖了抖,似乎听懂了这番训斥。它一动不动地站在两人旁边,低着头,偶尔用蹄子刨一刨地面,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确定尼娜产下的都是一些无精蛋后,阿斯让和绿宝石便将这些斗大的羊鹿蛋一一绑在沙克身上,顺便用其中一颗羊鹿蛋煮熟了补充体力。虽然还有点腥味,但还算能吃。
之后,两人趁着夜色来到地表,着手实施诱龙计划。
夜幕低垂,月光如薄纱般洒在地表,映得四周的荒原银光闪闪。
阿斯让和绿宝石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沙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背上的蛋袋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这里应该可以了。”阿斯让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选择了一片地势较为开阔的区域。他低声说道:“空旷的地方,蓝龙更容易发现目标,也方便我们观察它的动向。”
绿宝石点点头,和阿斯让一起将蛋从沙克身上卸了下来。这些蛋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颗颗磨砺过的鹅卵石。
两人小心地将蛋摆放在地上,并将它们分成几堆,每一堆都间隔一段距离,好让蓝龙在空中盘旋时更容易发现目标。
绿宝石望着这批半埋进地里的羊鹿蛋,紧张地说道:“我不确定先前袭击过我们的那头蓝龙还会不会来。这附近原本有很多野生动物,但现在它们都从这里迁徙走了,也不知道那头蓝龙会不会追着它们的踪迹,和其他蓝龙打起来。”
“等等看吧。”阿斯让低声回应,同时将最后一颗蛋放在中心位置。
“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绿宝石还是不放心,“我的父母只会在埋有陷阱的地方与蓝龙战斗。”
阿斯让闻言,略显惊讶地问道:“蓝龙弱陷阱?是什么样的陷阱?以往我最常打交道的龙是绿龙,像挖洞一类的寻常陷阱对绿龙基本无效,它们比一般动物聪明很多。”
“蓝龙很重的。”绿宝石说,“我的父母在保卫露天的光石矿场时,会让矿工们顺着地道,在附近的空旷地带挖上许多浅坑道。施工时我们用装着沙石的袋、木桩什么的作为支撑,防止坑道塌陷,但只要蓝龙踩在上面,它们马上就会把这些坑道踩踏。”
阿斯让肯定地回道:“相当聪明的做法,蓝龙擅长飞行,可一旦被困住,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只是挖掘这种陷阱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工时吧?局限性很大呀。”
“也是。”绿宝石不安地呼了口气,时不时抬头望向星空。
蓝龙一般偏爱在白天行动,尤其是在阳光明媚的时段,它们能够借助高空的优势,利用锐利的视觉和敏感的嗅觉轻松捕捉猎物。
然而,它们偶尔也会打破常规,在夜晚悄然出巢。夜色为蓝龙提供了绝佳的隐蔽条件,银灰色的鳞片与星光交相辉映,使它们的身影融入天际,几乎难以察觉。而荒原上原本借助黑暗隐藏的生命,在蓝龙天生的夜视能力下却无所遁形。
对于蓝龙来说,夜晚并非限制,而是更加适合捕猎的舞台。它们能在幽暗中捕捉到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从猎物的微弱喘息到翻动的沙砾,无不成为它们定位目标的关键。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嗅觉敏锐到令人发指,足以在夜风中分辨出数十里外猎物的气味。一旦蓝龙选定了目标,它们便会以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悄然接近,而猎物通常还未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便已在蓝龙锋利的爪下丧命。
这片荒原上,已经留下过太多这样的悲剧。那些被捕获的生命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的声音,就被撕裂或吞噬。蓝龙在夜间捕食时的效率和残酷令人战栗。
幸运的是,一般只有极少数独居的单身个体会如此行事。它们没有伴侣,也没有需要照顾的幼崽,因此它们捕猎行为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宣泄,其中典型便是那头占据了主峰之位的独眼狂龙。
而大多数蓝龙都会循规蹈矩的于白天出没,它们会在日光的照耀下,骄傲地展示自己捕猎时的优雅姿态。
《巨龙之书》有言:与其说蓝龙的这种举动是一种单纯的捕猎行为,倒不如说这更像一种吸引异性、增进配偶感情的献媚仪式。一些证据证明,少数优秀的蓝龙甚至会在不同的山峰间来回过夜。和我们人类相同,蓝龙并不会严格遵循单配偶制。
总之,绿宝石由衷期望那头盘踞于此的大型蓝龙有其配偶。他冲着满是星光的夜空叹了声气。
夜风轻拂,荒原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死寂,仿佛一幅凝固的画卷。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远处传来,却很快被风声吞没。
沙克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耳朵不安地抖动了一下,低低了一声,似乎是从绿宝石的叹息声中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
阿斯让准备叫绿宝石把沙克牵回地洞里,以免这头胆小的羊鹿二度走失,然而,就在他开口之前,绿宝石突然疑惑地挑了挑眉,瞪大眼睛问道:“咦……那是什么?”
阿斯让顺着绿宝石的视线抬眼望天,目光穿透稀薄的云层,落在了夜空之中。
天空的月亮隐约可见,那轮银白色的月盘此刻并不圆满,一半被云雾遮掩,仿佛羞怯地藏匿在夜幕之中。尽管如此,冷清的月光依然洒下,勾勒出荒野模糊的轮廓。初看之下,月亮看似寻常,甚至带着一种宁静的美感。
那这违和感来自哪里?阿斯让却渐渐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仿佛有什么不属于这片夜空的事物正在窥探。
细看过后,答案赫然显现——来自另一轮月亮。
在阿斯让的右手方位,一轮深蓝色的月亮浅浅展露了一角。其露出的微小部分就像微掩的门缝,悄然泄露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蓝月提前降临了。”爱莎幽幽地说道。
……
陆间海的彼端。
名为斯泰西的魔女正凝视着天空中的蓝色月芽,自言自语地问道:
“人们常为蓝月欢呼,可我却害怕蓝月降临……”
“接下来是丰饶的时代,还是艰难的时代?一切了无定数。”
“艾芙娜、法莉娅,梅……你们的未来将会怎样?”
第24章 火焰啊,请你净化罪人的灵魂
一抹幽蓝的光辉悄然从夜空中泄露,仿佛是天穹裂开的一条缝隙,让深藏于虚无中的秘密渐渐展露。那轮深蓝色的月亮并未完全现身,却已让大地笼罩上一层冷冽的神秘色彩。可以预见,这轮蓝月将在接下来的数月乃至一年时间内,逐渐显露它的真容,成为夜空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关于这轮蓝月,人们早已编织了无数神话般的传说。有人说,它是恶魔的眼睛,犹如贪婪的恶龙般窥视着人间,将所有欲望、罪恶与秘密尽收眼底,妄图遴选恶人毁灭世界;也有人坚信,这轮蓝月是神之长子,承载了父神与母神最深的宠爱,它的出现象征着神圣的启示,预示着某种宏伟的天启。
但也有更阴郁的传说在世界流传——有人说,蓝月并非祝福,而是厄运的征兆。它是被父神厌弃的畸形之子,一个自出生便被视为不祥的存在。据说,这孩子因面容怪异、天性异样,被父神封锁于永恒的囚牢之中,永不得见天日。然而,善良的母神却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永久囚禁。每隔千年,她便会偷偷打破父神的禁令,带着这可怜的孩子短暂地游历夜空。
随着蓝月渐渐升起,这些传说又开始在人们的耳边低语。它的光辉虽冷,却引人遐想;它的轮廓虽隐,却让人不安,但无论如何,蓝月的降临总会在这个世界掀起某种无法忽视的波澜。
“呵呵、呵呵呵……这所谓的蓝月啊……果然是灾厄之兆呢……”
某个魔女笑声嘶哑,渗入夜风,如同撕裂空气的刀锋。她脸上的表情夹杂着痛苦与嘲讽,而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冷光。
她曾有十二根手指,但现在只剩下六根了。法莉娅用风切断了她的右臂,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溅起点点猩红。后者用仅剩的魔力冻结住伤口,强忍着剧痛站立。
魔女们在施展魔法时,往往需要一个参照物来辅助构建魔力的锚点,确保接下来的投射的魔力能够去到她们想要去的方向。而手就是那个最为方便快捷的参照物。
但法莉娅并不会因为自己成功斩断了“怪手女”姬恩的一条手臂,便对她掉以轻心。一些强大的魔女不需要参照物,也能精准快速地构筑锚点,何况姬恩还有一条手臂可用。
只是姬恩本人似乎真的失去了战意。
“真是没想到,我有一天竟会死在你的手上。”她有些不甘,却也有些释然地喊出了法莉娅的名字:“弑亲的法莉娅,最后一次见到你时,你还只是个郁郁寡欢的黄毛丫头,那么弱小,却浑身带刺,可现在,你却长成了一个我根本战胜不了的对手。我的魔力快耗光了,而你还剩好多。
她抬起头,用一种刻薄的笑容注视着法莉娅,语气变得更为嘲弄:“不过……你这张脸,还是老样子,让人生厌得很。”
法莉娅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并未因对方的挑衅而波动。她很清楚,现在是压制姬恩的最佳时机。她的魔力将姬恩淹没。
姬恩无法反抗,就这么被法莉娅举至半空,动弹不得,仿佛被钉上了十字架。
当蓝月出现时,除了死气沉沉的土元素,其他三大元素都慢慢变得活跃了。风与水变得如臂使指,令这场战斗轻松许多,而火元素则有些反常,它越活跃,反而流失得越快,让人难以掌控。
难道是因为自己与火元素天生不合的缘故吗?
算了,怎样都好。法莉娅懒得想那么多,她望向一旁的海瑟薇。这场山林间的追逐战一共持续了数个小时,而法莉娅几乎没给海瑟薇插手的余地,后者的表情与反应直到现在都很呆滞。
法莉娅一连叫了好几声海瑟薇的名字,她才有所反应。
“……海瑟薇!”
“啊……”海瑟薇怯怯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恐惧与茫然。
“你不是喜欢玩火吗?”法莉娅问,“现在我给你一个玩火的机会。”
海瑟薇胆怯地后退半步,连睫毛都在打颤,“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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