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可如果这是魔术回路，她体内的那二十条又算什么？笑话吗？
要知道，她的魔术回路，“量”虽只有二十条，放在有传承的魔术家系只能算作一般。
但那二十条回路，却拥有能够压倒一切、仅此一项就可令“质”的评级达到EX的精密度！
若非如此。
即便她依旧具备能够洞察事物细微之处的敏锐五感以及不必刻意削弱自身的特殊性也能恰当处理事务的才能，也绝无可能年纪轻轻就取得“再构魔术基盘已经衰退了的卢恩魔术”和“突破人偶技术无法制造与人相同之物的禁忌”这两项寻常魔术师一辈子也无法企及其中之一的成就。
如此对比下来，白夜手上亮起的那回路就显得过于吓人了。
苍崎橙子不得不再次认真思考自己几年前在三咲市看到他与贝奥互殴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的那个问题……
你真的是“人”？
“所以我才会称它为‘奇迹’嘛。”
完美回路真正强大的地方还未展现，就已经实现了对苍崎橙子的“说服”。
从她的眼中捕捉到恨不能立刻就要从自己身上切一块的狂热，白夜笑眯眯地问道：“那么，你的决定呢？”
……
半分钟后，八卦形态的传送特效在间桐邸的庭院当中亮起。
从中走出的苍崎橙子看着院中的三只萝莉，嚯了一声：“自己住的地方这么热闹，结果到我家里才看到个大河就蛐蛐上了。我记得你这种‘双标’，在你老家那边好像是有个典故的吧，叫只许什么什么、不许什么什么……具体该怎么说的来着？”
“别告诉我你都到冬木这么些天了，会认不出‘间桐’和‘远坂’这两个地头蛇家里的人。”
白夜翻了个白眼，领着她往屋中走去：“那几个孩子、之后有空再介绍给你认识吧，现在先带你去见见你接下来的合作伙伴。”
“说到这个，你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对我介绍过那位‘伙伴’是什么身份？”
苍崎橙子顺着他的话好奇道。
“这位算是我在‘神秘侧’正式的领路人。”
白夜敲了敲摩根的房门，等候开门的间隙、对苍崎橙子说道：“她的名字叫摩根·勒·菲，是一位魔女。”
“摩根·勒·菲？”
苍崎橙子闻言，怔了一下：“好巧，我记得千年前的不列颠好像也有一位魔女叫这个名字。”
“……”
“……应该只是巧合之下撞了名字吧？”
在白夜笑而不语的沉默中，苍崎橙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恭喜你，猜错了。”
恰在此时，房门打开，白夜对里面的银发女子打了声招呼：“没打扰到你什么吧？”
“无妨。”
摩根摇摇头，看向苍崎橙子：“她是……？”
“苍崎橙子，一位打破了‘不能制造与人相同之物’的禁忌的人偶师。”
白夜先是向她介绍了一下苍崎橙子的身份，接着看向苍崎橙子：“至于摩根……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不用了。”
苍崎橙子礼貌地对摩根点头致意：“这位我还是知道的。”
一千多年前活跃在亚瑟王时代的大魔女啊……三咲市那边情况特殊也就算了，怎么你们冬木的水也这么深？
说好的日本这地方在魔术层面属于贫瘠之地呢？
……
稍顷。
“……你终于决定正视你的价值了？”
得知白夜带着苍崎橙子来见自己的目的、是想要开启一项关于“他的身体”的研究，摩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先说清楚，只是研究我身上的这套回路，而且也不是让你们直接在我的身上就开始研究。”
白夜再次强调了一遍刚刚就已经讲过的关键事项。
“不用担心，我不急。”
摩根点点头：“在取得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对你的身体下手的。”
白夜：“……”
这就是他在带着苍崎橙子过来前没有和就住在间桐邸的摩根先商量一下的原因。
以对面这种被召唤出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因为【魔力】词条的升级和【魔术回路】由白色品质到绿色品质的蜕变而对他产生了“兴趣”的热情，他没这想法的时候都想切开他的身体研究一下内部结构，如今他主动松开了一点口风，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那我们这就出发。”
白夜唤出迦摩，让她带着他们三个一起进入虚数空间。
“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迦摩问道。
“先第二种吧。”
白夜想了想，说道。
第一种，也就是锚定“当前”这个时间节点，无论虚数空间当中过去多久、回到现世也还是此刻。
第二种则是锚定现世的时间流速，虚数空间当中的体感上过去了一分钟，现世这边也会过去一分钟。
【107】借题发挥的苍崎橙子
虚数空间，生命之海。
“迦摩？”
从白夜的口中得知带着三人进入虚数空间的那个与间桐樱有着相同样貌的小女孩的真实身份，苍崎橙子的嘴角扯动了两下。
“对的，迦摩。”
白夜点头。
“……”
苍崎橙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本以为摩根这位神代大魔女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至于当前立足的这方平台下那片若不是白夜写下几个卢恩赋予自己加护、自己恐怕在过来的瞬间就受到了影响的黑色海洋的主宰——创世母神·提亚马特。
由于这一位的存在过于离谱，她在知晓其真实身份以后受到的冲击反而没那么“大”。
说起来……
“你的卢恩？”
苍崎橙子有些后知后觉地看向白夜。
“没错，就是原初之卢恩。”
白夜抬手写下一串古老的符文。
苍崎橙子：“……”
和神代的大魔女甚至是神灵本神同居，与创世的母神有着不错关系，还掌握了北欧大神奥丁开源的原初之卢恩……
难以想象，你这家伙几年前在三咲市的时候，居然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唯一掌握的魔术手段只有久远寺有珠提供的强化PLOY。
“好了，现在都已经正式认识过、我就先把我这次想要请你们过来研究的‘课题’简单介绍一下吧。”
见苍崎橙子已经没有别的什么疑问，白夜清了清嗓子，将提亚马特尝试复刻他的这身回路、但每次到最后一步就会迎来失败的情况讲述了出来。
“复刻你的回路？”
苍崎橙子和摩根对视了一眼。
魔术回路是魔术师们生来就已经决定好的、不会因外在因素而增加的天赋。
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多就是多、少就是少”的这条铁则，对于提亚马特这个层次的神显然是不适用的。
别说只是三百六十五条回路，按理来说，只要这位愿意，十倍百倍数量的回路也不可能会完不成。
那问题就应该是出在白夜的那套回路上面。
“话说回来，既然想要我们研究的是你身上的这套回路，那就算不让我们直接在你身上做实验、至少也得让我们先看看那套回路具体是什么样吧？”
苍崎橙子看着白夜：“还是说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魔术师，看一眼你手上的部分回路、就能反推连那一位都无法复刻的整套回路的全貌？”
她瞥了眼静静地站在海面上，用一种充满包容与慈爱、让她略微有些别扭的目光注视着她的提亚马特。
其实如果不是感觉直接讲出心里话太堕自己的气势，她真正想说的是就连提亚马特都搞不定的东西、你把我找来难不成还指望我的人偶技术能胜过这位创造生命的权柄？
真要有这能力，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是“封印指定”。
“帮个忙？”
白夜向提亚马特看去：“完整的复刻不出来，搓几个假人、每个假人的身上展现一部分回路，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等提亚马特答应，摩根就开口道：“你都说了那套回路只有在你的身上才能展现出完整的面貌，照此说来，即便这位仿得再像、与你身上的回路也应该存在你们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的本质差别。”
“对对对！”
苍崎橙子连声附和，边说边摘下眼镜，目光霎时变得锐利了几分：“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们这是正经的研究。”
白夜：“……”
摩根是怎么想的先不说，但你苍崎橙子……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在借题发挥！
“那这一次可千万得研究仔细，否则以你的能力，下次再开这个口、我可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白夜运起周身劲力一震。
摩根：(?＿?)
苍崎橙子：(????)?
迦摩：(?ω?)
提亚马特：(?ω?)
被迦摩和提亚马特的小表情看得差点破功的白夜：“……”
你们两个在期待什么？！
魔力在回路当中流转，三百六十四条金色回路以及炼虚化实之后格外璀璨的一条耀金回路显现。
摩根＆苍崎橙子：(⊙д⊙)
总共三百六十五条的回路亮起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神情齐齐经历了从好奇到惊讶再到惊愕的转变。
围着白夜转了一圈，摩根率先开口：“有点奇怪……”
“回路本身其实谈不上有多复杂，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苍崎橙子接过话：“以至于我刚刚尝试在脑海当中进行重演、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比较合适，就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对于这份和谐的一种破坏。”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这样的话已经从提亚马特的口中听到过了的白夜示意她继续。
“这不是正要开始吗？”
苍崎橙子从空冥石里取出一堆制作人偶的材料，三两下塑造出一具大致能分辨得出来是人的轮廓，接着就从眉心为起点、对照面前的白夜开始雕琢他的那套回路。
这个过程中，摩根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和白夜、迦摩以及稍远一些的提亚马特一起观望。
很快，三百六十四条回路就在那具人偶上成型。
进度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苍崎橙子的脸上却不见有半点轻松之色，反而是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几分。
第三百六十五条……
轰——
整具人偶直接崩成一地碎片。
“果然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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