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待霍尔特好不容易靠近了赛维林,这家伙一息之间就会蹿出数百米,哪怕尝试用秘能捕获赛维林,减缓他的速度,可赛维林一直和霍尔特保持着安全距离,时时刻刻处于他的场域之外。
霍尔特觉得自己就像头暴怒的公牛,在一片片红布之间横冲直撞,始终不得结果。
“看起来那个混蛋只有你能杀了,”霍尔特对伏恩说道,“除了你,应该没人能追上他了。”
“我?我还是算了吧。”
伏恩摇摇头,解释道,“就算我想冒险和他殊死一搏,现实因素也不允许我这样做,你明白吗?”
霍尔特整理了一下情绪,不由地肯定着,“是啊,同样是荣光者,但你具备着更加特殊的功能性。”
伏恩具备着狂风之力,不仅可以用来杀敌,还可以直接改变一个地区的气象环境,引来风暴与暴雨,必要情况下,伏恩能发挥出的力量,远超常规荣光者的能力,引动海上风暴吞没舰队,引导着浪潮击穿大坝,更何况,在晦暗铁幕的压迫下,伏恩是惟一一个能勉强与阴云对抗的存在。
因此,伏恩并不适合参与那些极为冒险的行动,反倒是霍尔特,作为秩序局最年轻的荣光者,他没有至关重要的功能性,有的只是纯粹的杀敌技艺。
“对了,各位。”
伏恩向着所有人说道,“记得把身上染血的衣物换掉,它们浸满了夜族的血,直接暴露在阳光下,会被点燃自焚的。”
伯洛戈步伐停顿了一下,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污浊的鲜血到处都是,有的都凝结成了暗红色的结块。
“我还没想到这一点。”伯洛戈说。
“我的先祖们第一时间也没意识到这些,”伏恩说,“直到有人在阳光下被烧伤,我们才留意起了这点。”
队伍继续行进,在风息堡的深处伯洛戈见到了帕尔默,这个平常笑嘻嘻的家伙,此时一脸的严肃,浑身沾满了鲜血,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敌人。
帕尔默坐在墙角,身边倚放着淌血的细剑,见到伯洛戈一行人急匆匆地归来,帕尔默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拄剑站了起来。
伏恩率先问道,“情况如何?”
帕尔默认真地回答,“守住了,夜族未能攻入风息堡内。”
当帕尔默抵达风息堡时,数位高阶凝华者与高阶夜族正在此激战,帕尔默凭借着自身出众的专业素养,在加入战场的第一时间,便令胜负的天平倾斜,虽然有些艰难,但帕尔默最终还是杀光了其他高阶夜族,守卫住了神圣的风息堡。
“我本以为他们的目标会是《破晓誓约》,但在战斗中,我察觉到,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想瘫痪风息堡,”帕尔默谨慎地分析道,“他们的目标是彻底摧毁晨风之垒。”
庞大的虚域包裹了晨风之垒,而这虚域的核心便位于风息堡中,风息堡就像垦室中的决策室,一旦风息堡沦陷,那么克莱克斯家将处于绝对的被动之中。
伯洛戈若有所思,对着伏恩说道,“只有攻陷晨风之垒,忤逆王庭的大军,才能畅通无阻地开入莱茵同盟境内。”
伏恩思索了一下,他试探性地问道,“你猜到了?”
“嗯,才猜到没多久,这看起来是你们克莱克斯家的终极秘密,”伯洛戈继续问道,“你有兴趣解释一下吗?”
伏恩没有犹豫,抬手招呼着几人跟上自己,“当然,你们可是远征军,这件事迟早要和你们解释的。”
“你们在说什么?”
帕尔默那副严肃的姿态未能维持多久,面对自己听不懂的谈话,整个人又变得懵懂愚蠢了起来。
伯洛戈的身影出现了诡异的重影,紧接着艾缪从伯洛戈的身体里钻出,光滑漆黑的第二肌肤包裹着艾缪的身体,曲线优美的像只跃出水面的海豚。
“在聊关于永夜之地的具体位置,”艾缪理了理头发,反问道,“帕尔默,你在晨风之垒生活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想过,晨风之垒到底在防备着什么吗?”
帕尔默迟疑了一下,从地缘角度来讲,晨风之垒的建立很莫名其妙,它严守在峻峭的海岸线旁,可这片海域少有船只经过,更没有其他势力的存在,就算是要保卫风源高地,晨风之垒的位置又太过深入了,当敌人兵临城下时,风源高地估计已经沦陷的差不多了。
有时候帕尔默也不懂这庞大的堡垒群,到底在捍卫些什么。
伯洛戈干脆地给出解释,“永夜之地位于怒海之中。”
“哦。”
帕尔默听着点了点头,怒海,那处临近且诡异的海域,既然如此,晨风之垒的建立就合理了起来。
“等一等!”
帕尔默的反应总是如此迟钝。
在伏恩的风暴下,晦暗铁幕逐渐散去,晨风之垒的上空再一次变得晴空万里,颓丧的夕阳从天边落下,浓烈的宛如血色般的阳光落在海岸上,炙烤着那些已烧成焦炭的尸骸们。
士兵们清扫着战场,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夜族们的尸体,就算经过烈阳的燃烧后,也要集中到一起,进行压缩填埋。
凝华者们轮换休息,疲惫的人们终于从这严酷的战事中脱身,大家先是清洗身上的血迹,换好新的衣服,有人先去休息,有人继续站岗,还有人住进了诊疗室内,包扎着伤口。
来自秩序局的外勤职员们都聚集在了风息堡,和伏恩讨论着接下来对永夜之地的行动,但这次会议第五组、猎者之弓的各位们没有参与。
欣达等人是技艺精湛的猎人,她们正带着自己的动物伙伴们游走于晨风之垒的边缘,循着血气,地毯式排查是否有夜族幸存。
以夜族那病态的传播速度,欣达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头夜族。
逐渐黯淡的天幕下,时不时的鹰鸣犬吠声响起,隐约间还能感受到以太反应的升起,如同战场残酷的回音。
当伯洛戈疲惫地离开风息堡时,欣达等人已经归来了,她们的手中提着一个又一个夜族的头颅,以标记他们的身份,至于剩下的躯干,则直接在原地焚烧,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第五组之前也处理过一些关于夜族的任务,对于工作流程,他们已经得心应手了。
欣达问道,“讨论有结果了吗?”
伯洛戈摇摇头,“我们还在考虑,该怎么进入永夜之地。”
风息堡的讨论中,该如何快速且安全地踏入永夜之地,一直困扰着伯洛戈等人,现在忤逆王庭已在永夜之地内再次崛起,那极端的超自然环境,曾经是监禁他们的牢笼,如今却变成了保护他们的屏障。
队伍规模很大,直接渡海抵达永夜之地,必然会引起忤逆王庭的注意,一旦在海面上开战,伯洛戈等人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甚至说会被敌人全歼。
伯洛戈试着寻找一个无声潜入的办法,但哪怕是伏恩也给不出可行的方案,毕竟克莱克斯家当了快一百年的狱卒,可从未考虑过,要释放这头邪异的罪犯。
欣达嘱咐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因为这种事耽搁太久。”
忤逆王庭已经知晓了秩序局的到来,决战一触即发,谁占据了主动,谁便占据了优势。
伯洛戈感到一阵头疼,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就连他也有些处理不过来,更何况,自身炼金矩阵的伤势还未完全愈合。
相较于肉体的伤势,炼金矩阵的损伤愈合起来,显得格外缓慢。
正当伯洛戈一筹莫展之际时,帕尔默忽然开口道,“瑟雷,瑟雷可能知道些秘密通道。”
帕尔默眼神发亮,“这个混蛋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个胆小鬼不会出来的。”
伯洛戈自然知道瑟雷一定有秘密通道在,但自不死者俱乐部的一番言语后,他已经意识到,瑟雷完全不可靠,这种事只能依靠他自己了。
没错,只能靠自己,从很久之前伯洛戈就意识到,有些事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1008章 光尘
睁开眼,数不清的油画挂在墙壁上,画中的女人们露出温柔的眼神,像是活过来般,齐齐地看向床上苏醒的身影。
瑟雷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神情平静地和女人们对望着,起初,他每次醒来瞥见这些画像时,内心都充满了难以言语的不安感,仿佛画中女人们的鬼魂依旧跟随在自己身侧,窃窃私语。
后来瑟雷逐渐习惯了这些视线的注视,有些时候他还会在入睡前,特意留出一段时间,抱着美酒瘫倒在床榻上,一一欣赏着那些早已老去的容颜。
薇儿讨厌这些画,它说瑟雷就像一位低劣的猎人,这些女人就是他的猎物,画像则是被制成标本的头颅,挂满了房间,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它不觉得这间房间温馨,相反,这间房间恐怖不已,如同列满尸体的停尸间,还尽是瑟雷心爱之人……至少他说他爱过她们。
瑟雷没有反驳,但不得不承认,早在很多很多年前,他还算得上年轻时,瑟雷确实抱着一种收集战利品的想法,保存女人们的面貌。
现在回忆起来,瑟雷搞不懂那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神经病,既恶心又下流,但他又感谢那时年轻的自己,至少将这些罪证保留了下来。
不然他连忏悔的寄托都没有了。
“啊……今天该谁了?”
瑟雷用力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神情倦怠地看向画像们,目光在一张张美好的脸庞上扫过,直到在某个面孔上短暂停留了下来。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瑟雷回忆起女人的名字,接着又想起自己许多年前与她共度的经历,如同阅读自己的日记般,瑟雷慢慢地沉浸到回忆中去,还顺势伸手抓了抓床头柜上的酒瓶,仰头狠灌了几口,让酒精加速自己的回忆。
轻飘飘的、晕乎乎的,就和做梦一样,一个真实又虚幻的梦。
瑟雷再次梦见了女人,梦见她对自己的温柔细语,梦见她那动人的声音,梦见过往的种种美好……如果可以的话,瑟雷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永远沉溺于美好的梦中,但遗憾的是,这样的梦并不存在,就算魔鬼能赐予他这样的安宁,他也没有多余的灵魂可供交易了。
“瑟雷……”
熟悉幽邃的声音传来,像是从极为遥远之地的呼喊。
瑟雷微眯着眼,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就和曾经重复过的无数次美梦一样,最终都会有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降临,把瑟雷拖回残酷的现实之中。
模糊的梦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棱棱角角变得无比锋利,乃至如同具现化的刀锋般,劈砍在瑟雷的身上,将他切割的千疮百孔、四分五裂。
破碎的画面后,是温暖和煦的暖阳,女人站在阳光下,身影被映射了昏黑的剪影。
“真温暖啊,瑟雷,我都快忘记它的触感了……”
女人说着伸出手,试着抓住阳光,却只抓住一片虚无,她回过头看向瑟雷,露出那摄人心魄的微笑。
燃烧。
熊熊的大火烧灼着她的躯体,炽目的火光与暖阳纠缠在了一起,恍惚间女人仿佛与阳光融为了一体,回归了光尘之中。
她变得像光一样,耀眼,无法触摸,也无法企及。
瑟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梦境,曾经他每每回忆起这一幕时,强烈的剧痛感都会从心间迸发,诡异的寒冷弥漫在神经的各处,无法自拔,仿佛身心都被拖拽进了地狱之中,饱尝的痛苦。
后来,瑟雷像是自残一般,反复回忆着那一日,伤口愈合又被撕开,直至再也无法弥补,就这样敞开着,露出蠕动的血与肉,不断地淌着血,却再也感受不到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
瑟雷喃喃自语着,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温暖的阳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室内,此时再看向那些注视自己的画像,女人们的目光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恨意与责备,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应该恨不得破开虚实的边界,把瑟雷撕扯成了碎片。
咿呀的开门声响起,瑟雷无精打采地看向房门处,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轻的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薇儿跳上桌子,黑猫乖巧地站在原地,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又做噩梦了?”
“差不多。”
瑟雷从床上爬了起来,健硕的身体像是大理石雕塑的杰作,穿上睡衣,他满不在乎道,“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的。”
“我知道,我也没在关心你,”薇儿戏弄着,“自作多情的家伙。”
瑟雷被薇儿的尖锐的话语逗笑了,在两人之间,这是常有的拌嘴,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瑟雷和薇儿是相似的人,都曾在数不清的异性间游走着。
只是瑟雷每次提起这种相似性时,都会遭到薇儿严厉的抵制,薇儿说,自己那样做是迫于生存,而瑟雷仅仅是在玩乐,两者从来都不是相似的人。
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身体,瑟雷走近了一幅幅画作,指尖轻拂着画框,他走走停停,直到在那张扰动他心神的肖像前停下。瑟雷的目光逐渐失去了感情。
薇儿说,“真的很难想象,你居然真的会爱上一个人。”
“我也没想到,”瑟雷摇摇头,“没想过我居然真的会爱上爱莎。”
“难道你和她在一起时,你并没有爱上她吗?”
瑟雷犹豫了一下,“那时……那时我并不确定,薇儿,在那之前,我都不曾明白,所谓的爱情是什么,我对那陌生的感觉完全未知,自然也不清楚,我和爱莎的之间的联系,到底算不算爱,但当她消失在光芒中时,我可以肯定,那就是爱了。”
“还真遗憾啊,当你认识到爱的存在时,却是失去它的时刻,”薇儿怀疑着,“瑟雷,你还真是一个迟钝无比的家伙。”
“我很迟钝吗?”
瑟雷挑了挑眉,片刻的言语里,这个混账已经恢复了过来,再次变得玩世不恭,“明明她们都夸我很敏锐的,三言两语就能说中她们的心房。”
薇儿不屑地转过身,摇了摇尾巴,“真可怜。”
瑟雷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我哪里可怜了?”
“就是很可怜啊,”薇儿跳下了桌子,走到了房门外,“那些珍贵的事物对你而言,是陌生的、未知的,而你又是如此迟钝,唯有当你失去某个事物时,你才能真正地意识到,它对你的重要性。”
薇儿眼神里充满悲怜,“也就是说,当你感受到事物的美好时,便是你失去它的时刻,这难道还不可怜吗?简直就像诅咒一样。”
瑟雷皱眉,他感觉今天薇儿对自己的攻击性意外地强,虽然之前也没弱多少就是了。
“我这几天有惹到你吗?”
自那一日和赛宗聊起过去后,瑟雷就一直窝在房间里,除了吃喝外,几乎没有出去过,也没和任何人见面,更不要说触怒薇儿了。
“没有,但骂你这种混蛋需要什么理由吗?”薇儿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瑟雷,“快点出来,赛宗在找你。”
“啊?”
瑟雷不知道赛宗找自己要干嘛,但在知晓赛宗的真实身份后,很显然,赛宗在不死者俱乐部内的地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瑟雷一度怀疑,自己要不要管赛宗叫老板。
赛宗不喜欢老板这个称呼。
系上睡衣的扣子,瑟雷跟在薇儿的身后,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吧台处,随着真实身份的暴露,永怒之瞳的宁静难以维系,赛宗也就不再装猫扮狗。
他赤裸着上身,无数冒着火苗的伤口犹如诡异的经文般,遍布在他那干枯的躯体上,博德站在吧台后,自瑟雷开始颓废起,他就承担起了酒保的工作。这份工作博德做的很棒,至少他不会像瑟雷一样,突然跳出来,来上一段滑稽的钢管舞。
赛宗转过头,打着招呼,“哦,早上好,瑟雷。”
“早上好。”
瑟雷低声回应着,他发觉吧台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压抑、森冷,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突然,瑟雷的脚步停了下来,临近吧台,他看到了那把熟悉的匕首,当年瑟雷就是用它,割开了血亲的喉咙,后来这把匕首交付到了奥莉薇亚的手中……可现在它出现在了赛宗的手中,插在了吧台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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