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第一席从影王的身上感受到了他的疲惫和内心的不安,他再次发出怪异的嘲笑声,在那扰人的笑声里,火剑也变得暗淡无光。
举起大镰一次又一次地猛砸着影王,响彻的震颤声中,地面四分五裂,接着向着下一层坍塌下去,大镰上传来的冲击,将影王震的气血翻涌,就连炼金甲胄上也布满了裂隙,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挥砍,他像是被掐实的水果,鲜血从缝隙里压榨而出。
到了最后,影王瘫倒在了深坑里,气息萎靡。
影王知道,自己已经赢不了第一席了,影王能维持荣光者的力量,全依靠着炼金甲胄的保护,可现在这具甲胄变得四分五裂,力量的维系也断断续续,再这样下去,他就连芯焰之剑的力量,也无法挥动了。
至于自己的秘能……那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东西。
第一席走到了影王的身后,一把拽起他的头颅,大镰搭在了他的脖颈上,像是刽子手般,接着缓缓扬起大镰。
“迟来的处刑,真是令人心满意足。”
第一席轻声道。
影王的视野变得混乱,他的思绪也在一连串的重伤下变得摇摇欲坠。
他突然笑了出来,最终自己还是没能逃过死神的追逐,藏在心底的愿望,也再也无法达成,另一方面他又意识到,魔鬼也不是万能的。
利维坦的许诺终究是落空了……影王居然有些失落。
“你是在哭吗?”
第一席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
“不……我只是有些难过,”影王低声道,“我怨恨自己,到底还是失败了。”
“你在试图推翻一个帝国。”
“又不是没有帝国覆灭过。”
“锡林已经死了,你又在执着些什么呢?”
“锡林死了,和我想推翻这一切,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影王沙哑地说道,“这和锡林无关,和王权无关,科加德尔的血既然已被魔鬼腐化,那么就将它断绝吧,反正这个世界上,也不缺少这一支血脉。”
“冥顽不灵。”
第一席说着,挥下了大镰,也是在这一时刻,影王攥紧了拳头,掌心那来自魔鬼的烙印就此溃散。
怪异心悸的力量从影王的身上扩散,第一席的身影不由地僵硬了一瞬,连带着落下的大镰也迟疑了起来。
正当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之时,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一根根猩红的触肢拔地而起,一把卷住了第一席。
庞大的血肉造物顶开了废墟,现在它被完全唤醒了,如同暴虐的巨兽,朝着第一席抽打着触肢。
“你觉得这能拦住我?”
第一席快被影王逗笑了,大镰随意地划动,便切下了大块大块的肢体,这头恐怖的血肉造物,在第一席的眼前,就是一具等待分尸的待宰羔羊而已。
火光乍现。
当影王的咆哮声姗姗来迟之际,芯焰之剑已挥砍出一道纤细且致命的火线,线条横贯了第一席的甲胄,剑刃的末端深深地嵌进其中。
一股股肆意生长的血肉从火剑斩开的裂隙里生长而出,很快便长成了一个巨大的脓包挂在了第一席的胸口上,仿佛他这身甲胄是一个封印,封印着甲胄下那已经完全失去形态、疯狂生长的病态血肉之躯。
与影王一样,这具甲胄也是第一席的牢笼。
“来自那位女士的祝福吗?”影王轻蔑地说道。
这一刻第一席彻底被影王激怒了,灰白的光芒从漆黑的兜帽下亮起,繁琐的炼金矩阵逐一浮现。
他本不想动用秘能的,这很大可能会引起秩序局的注意,可现在影王的嘲弄,彻底激怒了第一席,他誓要将影王碾成齑粉。
与此同时,血肉造物发出了一阵悠长的悲鸣,它的腹部开始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掀起贯天彻地的爆炸。
第一席的视野内变成了一片炽白,影王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消逝,鲜血从耳道里溢出,爆炸发生的第一时刻,他的听力便被震聋,陷入了短暂的失聪。
血肉造物它其实是一件容器,一件爆炸物的容器。
巨大的爆炸球体在中央扩张,瞬间释放出了大量的热量,一道道巨大的压缩波在空气中扩散,摧毁途径的一切事物。
第一席觉得自己仿佛被置入了火海之中,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的影响,有什么东西在腐蚀着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甲胄布满了裂隙,受到束缚的扭曲血肉疯长了出来,密集的肉瘤挂满了躯体。
衰败之疫!
第一席察觉到了爆炸中所释放的气体,影王将所有的衰败之疫囤积在了血肉造物的体内,只待这一刻引爆,给予第一席重创、乃至杀死他。
荒诞的笑声在爆炸中回荡。
这才是影王真正的目的,他知道第一席会亲自动手,所以影王以自己为诱饵,令他走入这陷阱之中。
影王也清楚地知晓,就算自己的这些手段都用上,也不一定能彻底杀死第一席,他毕竟受到那位女士的祝福。
也只是不一定而已,影王仍有着渺茫的胜算,要知道,那位女士的祝福也是有着代价的。
加护·嗜血愈生。
只要进食血肉,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恢复力,甚至达到不死之身的效果,可代价便是永不满足的饥饿感,还有血肉之躯的病变,就像第一席甲胄下所掩饰的。
影王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衰败之疫会重创第一席,为了活下去,他将寻找血肉进食,可那个时候,衰败之疫早已将所有的尸体、连同自己一并彻底抹杀掉。
在这个没有食物的、充盈着衰败之疫的地狱里,第一席会在无尽的饥饿里,在衰败之疫的后续影响中慢慢死去。
灭亡降临。
爆炸中释放出来的致命气体迅速扩散,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轻轻地抚摸着每一栋建筑物,让它开始一点点地萎缩,在病态的气体侵蚀下逐渐消失,建筑物和地形开始变形和坍塌,成为了一片毫无生机的破败荒地。
衰败之疫伴随着爆炸的冲击继续向上涌动,途径侵袭的所有物质皆遭受到了腐蚀,突破废墟,冲入大裂隙,大片的区域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衰败之疫,可它仍具备着致命性,并且还在持续蔓延。
高高地抛入空中。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了,衰败之疫会突破气罩,在城市中远溯数公里,甚至数十公里。它们的腐蚀会在数小时乃至数日内的时间内造成极大的损害,建筑物的外表将首先受到影响,熔化和变形,并且在内部产生无法逆转的损坏。
列比乌斯再一次目睹着冲击波裹挟着气流掠过,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次冲击里所携带的衰败之疫。
红犬惊喜地欢呼着,像是在庆祝末日的降临。
末日确实降临了,自大裂隙而来,笼罩在其上的巨型气罩开始扭曲、溃败,无穷无尽的雾气喷涌而出。
天空变得灰暗而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让人感到不适和头晕。能见度也变得非常低,只有几十米甚至几米,远处的建筑物和道路都变得模糊不清。
雾气扩张至了城区,所有事物都显得朦胧和无色,道路和建筑物失去了它们的清晰轮廓,好像漂浮在一片朦胧的灰色背景中。
抬起头,阳光也被阻挡了,只能看到一圈灰暗的光晕。世界好像变成了一个被粗糙灰色面纱遮挡的地方,其中的色彩已经失去了它们的鲜艳和光泽,而这也只是灾难的前兆。
涌起的雾霾猛烈地席卷着这座城市,像一只可怕的怪兽准备把整个城市吞没,伴随着雾霾出现的是一阵阵强烈的风,这些风夹杂着尘土和其他杂质。
城市原本繁忙的街道沉寂了下来,车辆无法行驶,人们只能缩在家里,能见度奇低,连一米以外的建筑物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听见砂砾撞击的沙沙声和汽车低沉的咆哮声在耳边回响。
整个世界都仿佛寂静了下来,随后尖锐的警报声刺破了平静。
紧急通知占据了各个电台、电视频道,主持人反复警告着。
“灰潮雾霾突然爆发,请市民们就近避难。”
第771章 食腐之躯
灰潮雾霾。
誓言城·欧泊斯特有的一种奇异现象,它源自于大裂隙内周期性的雾气喷发,届时那些上涌的雾气会突破气罩的界限,覆盖起大裂隙的周边区域。
以往这一异常现象,都能提前通知,以令市民们进行规避,可今天它爆发的太突然了,也过于猛烈了。
“以上是关于灰潮雾霾的目前影响,还请各位听众们保护好自己。”
播报完最后一句话,杜德尔身心疲惫地从播音室里走了出来,心情焦急地走到了窗边。
距离灰潮雾霾突然爆发已经过去了数分钟了,这次灰潮雾霾爆发的很快,大裂隙的周边城区已经完全被黑鸦鸦的尘土淹没,并且这股浪潮还在朝着外围继续扩散,势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完全包裹这座城市。
“就像世界末日一样啊……”
一旁的职员望着外界,发出麻木的惊叹声。
这已经难以用雾霾来形容了,它更像是一场被裹挟的沙尘暴,天空变得昏暗起来,风沙呼啸着掀起了满街的尘土。
恐怖的雾霾,吞噬着每一条街道,包括人们迅速逃离的小巷和街角,街上的鸟儿惊慌地飞扑,车辆底部的轮胎刺耳地摩擦着地面,仿佛滚石般滚过,接连的撞击声响起,鸣笛声此起彼伏。
哪怕是厚实的窗户也未能挡住强劲的风沙,人们捂住口鼻,四处逃跑,紧张而疲惫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绿化带里的树木也没能幸免,被暴风般的沙尘吞噬,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在沙丘中徘徊。
杜德尔很快就看不到这般可怖的景象了,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明明是白日,却犹如黑夜一般。
一旁有人在大叫些什么,杜德尔刚向对方看去,雾霾裹挟着沙尘,混合着一段致命的冲击波撞在了大楼上。
顷刻间玻璃尽碎,破裂的渣滓割伤了杜德尔的脸颊,而他和其他人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灰蒙蒙的雾气沿着窗口的破损处涌入室内,转眼间就填满了走廊,潮湿而沉重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尘气息,杜德尔痛苦地咳嗽了起来,浑身传来剧痛。
他艰难地呼吸着,可空气里像是混入了某种剧毒物质般,很快他鼻腔、呼吸道都传来了一阵火烧火燎的痛楚。
杜德尔痛苦地翻滚着,泪水挤出眼角,呼啸的沙尘声中传来更多的尖叫声,路上的行人仿佛是失落在这灰色世界中的鬼魂,他们也一并痛苦地咳嗽,被气体炙烤。
引擎声缓缓逼近,绝对黑暗下来的街道中,失控的车辆互相撞击,人们只能听到那轰鸣的声响,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默默地祈祷自己不要被撞到。
数秒后,爆炸声在街头响起,火光在黑暗里若隐若现,哀嚎声变得更加清晰,融入了风中。
杜德尔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播音室,他艰难地关上了钻风的大门,将那雾气连同沙尘一并挡在了门外,它他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
像这样的灾难不只这一例,它正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每一处,每一个被雾霾吞没之地。
阿菲亚勉强地顶住狂风,艰难地将摆在外面的花盆搬回室内,一趟接着一趟。
“阿菲亚,别管那些花了!”
老妇人伸手拉住阿菲亚,她示意阿菲亚看向远方,只见街道的尽头,雾海如上涌的潮水般,迅速推进着。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被滚动的雾潮吞食,像是被梦魇抓住般,雾潮里传来阵阵鸣笛与撞击声,还有人们悲痛的喊叫。
雾潮马上就要推进到花店前了,阿菲亚犹豫了一下,又搬了几盆花进室内,直到她再也无法挽救任何一个时,她才不甘愿地躲回了花店内,用力地关上大门,锁扣锁死。
数秒后,雾潮撞击在了门板上,锤打着玻璃窗,像是地震了般,整个花店都摇晃了几下,紧接着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绝对的黑暗。
阿菲亚心底后怕着,在欧泊斯生活了这么久,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灰潮雾霾,但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猛烈的雾潮。
清脆的声响从头顶传来,紧接着这股声音越来越密集,阿菲亚注意到,在雾潮的冲击下,玻璃窗上此刻布满了裂纹。
阿菲亚的心悬了起来,她已经见识到了雾潮的可怕,一旦它们涌入花店内,那将对这些脆弱的鲜花,产生毁灭般的打击。
好在崩溃没有发生,这令阿菲亚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一连串的敲击声响起,只见窗外的无限黑暗里,突然浮现起了一张又一张手掌,他们拍打在玻璃上,下一秒惊恐的面容从黑暗里探出,贴近了窗户,他们面容扭曲,眼神充满惊恐地吼叫着。
阿菲亚当即就朝着门处走去,准备开门,这时老妇人拦住了她。
“你确定吗?”老妇人低声问道,“我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
阿菲亚愣住了。
雾海向着四面八方滚滚涌去,从瞭望高塔上去俯瞰全城,只见云层彻底变得漆黑了起来,像是一层厚厚的壁障,完全包裹住了每一处城区,再有一段时间,它就会扩散至全城。
伊凡俯视了一眼后,神色凝重地返回了室内,此刻垦室内警报声不断地响起,所有的职员都被调动了起来,一段段紧急播报接连响起。
一位职员朝着伊凡靠了过来,伊凡当即问道,“能联系上他们吗?”
“不行,我们检测出,雾潮内含有大量的衰败之疫,”职员解释道,“弥漫的衰败之疫吞食了以太,阻断了联系。”
“听起来就像大裂隙在向外扩张。”伊凡低声道。
“然后根据计算推测……”
职员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说,这种时候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伊凡说。
“根据计算得出,大裂隙内应该是有一个浓缩的衰败之疫炸弹被引爆了,经过扩张它可以被广阔的空间所稀释,但在爆炸的核心点,大裂隙之内,那狭窄闭塞的空间内……”
伊凡停了下来,他说道,“你觉得他们都死了吗?”
职员没有将话说死,“我不确定,但按照数据,爆炸核心区域的他们,将面对高浓度的衰败之疫冲击。”
伊凡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头疼不已。
“这次行动我们出动的都是精锐,就算是面对高浓度的衰败之疫冲击,他们也有以太保护,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伊凡只能这样相信。
职员报告完,再次忙碌了起来,伊凡拐走无人的走廊,走了没几步,他低着咒骂了起来,猛砸着墙壁。
为了这次行动,行动组的精锐们参与了交易,其他的行动组们则包围在大裂隙周边,现在这就像一场陷阱一样,主力部队遭到了衰败之疫的直接打击。
侍王盾卫是怎么做到的?伊凡想不清楚。
衰败之疫虽然可怕,但它投放起来极为困难,可他们居然将灰潮雾霾作为载体,令这可怕的气体扩散至全城。
侍王盾卫几乎是在顶在衰败之疫的影响,进而操控一个可怕的气象。
上一篇: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下一篇:碧蓝航线,鳖载着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