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伯洛戈摧毁了一具又一具的银骑士,但从未见过第三席的真身……许多人都未曾见过第三席的真身。
在秘密战争开始之前,第三席在国王秘剑中,就是一位极其神秘的存在,他总是以支配物的形式出现,以掩饰真身的存在。
少有人知晓他的真容,乃至更加详细的信息,唯一可以透露出来的是,第三席不止是一位统驭学派的守垒者,他在炼金术上也颇有造诣,是一位可以为自己打造支配物的炼金术师。
自分裂后,侍王盾卫使用的大部分炼金武装,都是由第三席亲手打造的,如今他所支配的银骑士也是如此。
胸甲向着两侧开裂,露出其下包裹的存在。
第二席悲怜地看着他。
那个东西占据了胸甲的全部空间,那是一个圆滚滚的肉球,皮肤阴暗湿润,体表坑坑洼洼,里面填满了病态的污垢,充满无法言述的肮脏味道,像是腐烂的肉块被绑在了一块,病变的细胞不断繁衍,呈现出一块又一块暗色的斑块,让人看了无不作呕。
在挤压在一起的血肉里,只能看到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个漆黑的孔洞在独眼的下方,伴随着肉球的起伏,它也在微微扩张、闭合,那或许是他的鼻子。
第二席看不到他的耳朵,那东西应该也被臃肿的血肉挤没了,一张大而丑陋的嘴挂在独眼与鼻子的下方。
大嘴里满是褶皱和溃烂的伤口,似乎随时都会崩开。他的嘴不像是为了说话而生,而是为了吞噬一切。
第二席站在他身前,口腔内密密麻麻的、如同齿轮般的牙齿映入眼中,它犹如一台老式的大型工业机器,随时准备着将吞食之物彻底碾碎。
最让人恶心的,是他的身体分泌出一种古怪、粘稠的液体,这令人想起一些毒蛇或是昆虫的碾碎后的体液。
第二席对此并不陌生,印象里,有时候,他的身上还会有一些生长着的、与他的身体一样畸形的肉芽,在他身上爬行,纠缠,恶心极了人的神经。
他是一个被生命遗弃的可怜生灵,整个身躯看起来像是一个恶心的脓窝。
一个被诅咒的生命。
一头怪物。
一位被命运遗弃的畸形儿。
“旧友……”第二席轻声道。
其他人会厌恶、憎恶他,但第二席不会,在绝望之时,只有这团扭曲邪恶的肉球陪伴在自己身旁,对于第二席而言,他就是那圣洁的天使。
除了国王秘剑的极少数高层外,没有任何人知晓第三席的过去,他是一位天生的畸形儿,在母亲的遗弃后,又遭到了炼金术师们的折磨。
一次行动中,第二席解救了他的生命,那时他的四肢还没有退化成这副模样,他说要报答自己。
第二席并不在意,谁会期待一个就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的畸形儿?
直到他奇迹般地承受了炼金矩阵的植入,直到他不断地晋升,以这扭曲的躯体,成为了强大的守垒者。
直到选择与自己一起背叛,承受这漫长的痛苦。
“陛下……”
第三席尊称着第二席,他的独眼似乎在注视远方,仿佛在回顾生命的点滴,但也彷佛已经被岁月所迷失,寻找不到自己的坐标。
“你现在的样子真丑陋,”第三席评价道,“如同一个跌落了深渊、精神失常的腐朽干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躲在这,直到死去,毕竟你总是那副沉默的样子,犹如一株枯萎的树木。”
永远地占据着自己的一方地盘,岁月荒芜,而影王也如一座凋敝的古树,直到被时间所淡化和消磨,矗立在寒风凛冽的角落里。”
“你对我感到失望吗?”第二席问。
“没有,”第三席说,“没关系的,如果是享受生命最后的宁静,我愿意陪你在这里荒废掉最后的时间,但如果说……如果说你渴望战争,夺回曾经的一切。”
铿锵的铁音再一次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又一具甲胄从黑暗里走出,它的涂装是绝对的漆黑,只有些许以太的微光显现,表示它正被第三席统驭。
“陛下,我已准备好了你的甲胄与剑。”
甲胄停了下来,它半跪了下去,后背的甲胄裂解开启,内部一片空白,穿插着电缆与输液线,密集的针头排布,像是在等待某人穿戴上它。
银骑士的胸甲闭合,第三席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变得沉闷了起来,然后更多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又一个的银骑士走出了阴影。
这里不止有着无言者一支军团。
……
“誓言城·欧泊斯,天啊,我都快记不得我上次来到这时,是什么时候了。”
红犬将头探出车窗,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异乡人般,向着四处张望着,神情里兴奋的情绪毫不遮掩。
“是秘密战争结束时,几近昏死的你被我们抬出去。”
宽阔舒适的商务车内,第四席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肌肉壮实的男子,浑身充斥着磐石般的力量。
“哦?这样吗?”红犬不以为意,“我是昏死了啊,难怪没什么记忆。”
将头缩了回来,红犬靠在椅背上,在司机的驾驶下,汽车驶入车流,朝着大裂隙的方向前进。
“嗨呀,这样想还真有些耻辱啊,这么好的地方,居然是被人赶出去的。”
红犬无奈地叹息,然后提议道,“如果我们现在发动攻击,你觉得我们能征服这座城市吗?”
“只有你和我吗?还有那些连守垒者都不是的家伙吗?”第四席有些厌恶红犬,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仔细分析道,“我们会对这座城市造成一定的损伤,会有大量平民与秩序局外勤职员死亡,但这不会动摇他们的根基,只是徒劳无用的送死而已。”
“啊……送死吗?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啊。”
红犬话音一转,神情邪异,言语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就像我从来都没想过,我居然差点被负权者给宰了。”
他将身子向前探,像是刻意引起对方的怒火一样,盯着那张平静的脸。
“你说是吧,列比乌斯。”
列比乌斯和红犬面对面而坐,他一脸的平静,就像没听见红犬的话一样,见列比乌斯的反应如此无聊,红犬失望地摇摇头,接着看向坐在列比乌斯身旁的那个人。
“那你说呢?杰佛里。”
和冷静的列比乌斯不同,杰佛里的眼神里充满怒意,如果不是职责束缚了他,他或许现在就会挥起那把沉重的碎骨刀。
“啊,真是命运般的巧合啊,各位。”
红犬张开手,像是要拥抱两人一样。
“当初就是你们两个送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如今你们两个又亲自迎接我。”
红犬嘲笑着,“秩序局还真是体贴啊。”
列比乌斯抬手按住了杰佛里的肩膀,他眼神漠然的像在看待一具尸体,“如果你是来开战的,尽管挥剑就好了,如果是来谈判的,那么闭嘴,红犬。”
“好好好,都听你的,列比乌斯。”
红犬伸手拍打着列比乌斯的膝盖,故作愧疚道,“毕竟我到现在,还因为打断了你的腿,深感惭愧啊。”
列比乌斯平静道,“你会付出代价的,连带着第二组的一切仇恨。”
红犬高傲道,“我知道我知道,好多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惜那一天始终没有来临。”
“那一天总会来的,”杰佛里强忍着怒意,“正如罪人的审判不可逃脱。”
红犬翘起脚,转头望向大裂隙喷发的浓稠雾气。
“那我猜不是这一天。”
滚滚浓雾汇聚在誓言城·欧泊斯的上方,云层变得厚重,天空阴郁了起来,像是在积蓄着一场暴雨。
第758章 最后时刻
行动开始的比伯洛戈预想的还要快,在伯洛戈刚通知帕尔默要加入敢死队的第二天,杰佛里的一通电话吵醒了伯洛戈,事出紧急,当天蒙蒙亮时,伯洛戈已经全副武装地和帕尔默乘上了地铁。
秩序局专属的武装地铁内,摇晃的车厢里,只有伯洛戈与帕尔默两人,气氛有些安静,两人都在检查自己的武器,确保自己处于巅峰状态。
帕尔默先是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风暴羽,这把来自伏恩的炼金武装,是目前帕尔默的主力武器,其次就是那把跟随帕尔默已久的、名为贯雷的左轮枪,配合这把左轮枪的,还有一枚枚造价昂贵的炼金弹头。
以往帕尔默为了节省开支,只会带少量的炼金弹头在身上,但这一次他仿佛要把家底掏空般,携带的弹药皆为致命的炼金弹头。
除了这两个常规武器外,帕尔默还有了件新东西,一个套在他手腕上的止血带,只是这止血带看起来有些陈旧,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像是鲜血与消毒水混合在了一起。
在止血带上栓着一个骰子挂件。
自从欢乐园之行后,伯洛戈很抗拒骰子这类的东西,可帕尔默却喜欢的不行。
“什么朋克装饰吗?”伯洛戈问,他知道帕尔默喜欢这类小众的东西。
“并不是,这是一件契约物。”帕尔默轻描淡写道。
伯洛戈多留意了帕尔默一眼。
“是秩序局分配下来的,我很早就在名单上看到这东西了,但当时没有足够的功绩来申请,后来……后来我又觉得没必要申请这东西了,直到现在。”
“它的能力是什么?”
“很简单,掷骰子,会根据摇到的数值扭曲现实,数值越大越幸运,数值越小越倒霉。”
帕尔默举起手,将骰子在伯洛戈眼前晃了晃,“这东西很适配我的恩赐。”
“这下子你成了彻头彻尾的赌徒了。”伯洛戈没有对帕尔默和这件契约物发表过多的看法,只是简单地叙述道。
“我们都是赌徒,把脑袋别在裤腰子上的赌徒,只是大家都不承认而已,”帕尔默低声抱怨道,“为了什么所谓的体面……就像黑帮电影里演的那样,杀人就是杀人,故作优雅,只是虚伪的调性而已。”
伯洛戈觉得经历了这件事,帕尔默成长了不少。
他轻声道,“要么赢,要么输。”
“我会一直赢下去的。”帕尔默倔强道。
“你总会有输光的那一天。”
“我输的那天,就是我的死期,我很清楚……大家都有死期,”帕尔默将袖子盖过止血带,将骰子遮了起来,“倒是你,你不会死,就算是输,也只是暂时而已,你总会赢回来。”
“但输的感觉并不好受,”伯洛戈点点头说道,“祝愿我们一直赢下去。”
车厢的震颤停止了,两人抵达了目的地,悠闲的气氛彻底消逝了,两人完全紧绷了起来。
帕尔默不自觉地将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精神保持着高度集中,好令他遇到突发事件时,可以及时抽出左轮,要么拔出飞刀。
伯洛戈也是如此,一只手按在腰侧的剑柄上,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搭在从身后探出的斧柄上。
怨咬传来冷彻的金属寒意,手斧的木质手柄上则传来诡异的暖意,像是有团火在静静地燃烧,等待着鲜血的浇灌。
大裂隙的浑浊空气涌入鼻中,伯洛戈想,很快这里就会多出浓稠的血气。
几分钟后,伯洛戈与帕尔默抵达了会合的地点。
伯洛戈怀疑自己走错了。
四周雾气涌动,锈迹斑斑的空中走廊若隐若现,这里本该是腐烂死寂的氛围,在这荒凉泥泞的土地上,居然铺出了一片红毯。
一张又一张蒙着白布的圆桌摆在红毯上,圆桌上放着甜点、美酒,以及燃烧的烛台。
伯洛戈怀疑自己不是来参战的,而是来参加一场露天酒会。
看向四周,其他人已经先到了这里,伯洛戈和帕尔默看起来像是迟到了。
露天酒会的一旁,就是格格不入的、严阵以待的人群,伯洛戈先是看到了列比乌斯与杰佛里,然后伯洛戈看到了一个人,他身穿着赤红的轻薄甲胄,脸上挂着笑意,手里握着高脚杯。
每个人都是一副准备作战的模样,唯有他,明明身穿着甲胄,神态轻浮的却像是在醉酒。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宴会。这也是伯洛戈第一次见到这个陌生人,可在看到对方的背影的瞬间,伯洛戈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第六席·红犬。
红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到了伯洛戈与帕尔默,打量一番后,高兴地举杯,“我记得这两张脸,他是你的组员,对吗?”
列比乌斯不予回应。
伯洛戈知晓列比乌斯与红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没想到列比乌斯居然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姿态,可一想起街头谈话时,列比乌斯的模样,伯洛戈便觉得,列比乌斯的眼下的平静,反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红犬脸上挂着令人嫌恶的笑意,他总是这副猖狂的模样,“列比乌斯,你怎么这么沉默啊,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红犬,我并不想在这里砸烂你的脸。”列比乌斯冷漠道。
“哦?”
红犬双手抱胸,脸上的笑意不变,“我倒是很期待呢。”
说完,他朝着伯洛戈与帕尔默走来,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悬空,像是准备与两人握手。
他的眼神在两张面孔上扫动,很快他便认清了两人的身份。
“你就是伯洛戈·拉撒路先生吧。”红犬朝着伯洛戈伸手示好,“我听说了,之后会是你来领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伯洛戈没有伸出手,眼神毫无情绪地审视着红犬的眼睛。他知道,这会是个棘手的对手。
“好吧,看起来你确实是列比乌斯的组员,就连性子也一模一样。”
红犬又看了眼帕尔默,他没有继续自讨苦吃,而是挥了挥手臂,声音高了起来,向着四周的人们喊道。
“各位,来让我们痛饮一杯吧!”
红犬走到了红毯上,伯洛戈觉得红犬是一个有过度表演人格的人,这一点两人有些相像,但伯洛戈的表演人格,只有在处刑敌人时才会出现。
在红犬的授意下,国王秘剑在这里搞了这么一个简易的露天酒会,为接下来的行动送行,像旧时代骑士们作战前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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