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见到你之前,我真的觉得,我已经做到了,我不会因这烦恼而痛苦了,但真的见到你时,我才发觉……”
帕尔默深吸一口气,感叹道。
“那些酒都白喝了。”
“明明那么久没见面了,可在见到你的瞬间,一股我说不上来的情绪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强烈的情绪冲垮了所有的阻碍,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还没准备好,我应该保持距离,但我本能却在不断地鬼叫。
这听起来有些纠结,我一方面害怕建立亲密关系后的离别,一方面我又极为渴求与你之间的亲密关系。”
帕尔默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又倒了回去,他看着模糊的天花板,自言自语着。
“我的内心依旧有着缺陷,会对离别的未来感到无比的恐惧,但现在有另一个更值得我恐惧的事出现了,那就是失去与你的现在。”
“所以,我想我是爱你的,沃西琳。”
沉默了片刻,帕尔默补充道,“去他妈的未来。”
第477章 阴谋
这是一处极为整洁的房间,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天花板,都覆盖着一层洁白的颜色,明亮刺眼的光芒充盈在室内,就连阴影也无处可藏。
德比与泽非林穿着一身紧绷的拘束衣,身上捆着一圈圈的铁链,链条上浮动着微光,封死了他们体内的以太,如今的他们在约束下,和待宰羔羊的无异。
泽非林整个人已经昏死了过去,头颅耷拉着,脸颊上布满汗水,眼睛溢出些许的鲜血,看起来就像红色的眼球融化了。
伊凡将手从泽非林的头上移开,苦恼似地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德比身上。
德比察觉到了伊凡视线,回想起刚刚泽非林所遭遇的经历,恐惧令德比不断地挣扎着,但无论他怎么用力,依旧被牢牢地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伊凡打量了德比一番,根据文件报告,德比的阶位为负权者,这说明他处理起来,要比泽非林麻烦的多。
好在伊凡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负权者了,他熟练地拿起锥子,沿着拘束衣上的孔洞刺下。
钻心的痛意从体内蔓延,德比痛苦地颤抖了起来,可这还不是结束,拘束衣上的孔洞有很多,伊凡慢悠悠地将一枚又一枚的锥子送进德比的体内。
这些锥子并非普通的凡物,而是一件炼金武装,在它们的绞杀下,德比的矩魂临界开始崩溃,变得千疮百孔。
伊凡示意道,“张口。”
德比眼神犹豫,但回想起泽非林的遭遇,他还是屈辱地张开了口,咬住了伊凡递来的毛巾。
随后伊凡拿起剃刀,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下德比脑门上的毛发,将手掌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炼金矩阵从伊凡的手臂上浮现,伴随着虚灵学派秘能的渗透,德比的意识遭遇侵袭。
“唔!唔!”
德比如同被电击了般,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睛开始泛白,白色的毛巾上渗出血迹。
精神的苦痛远超肉体的折磨,刺耳的蜂鸣声在德比的脑海里回荡不绝,仿佛正有人用电钻挤压着他的颅骨,钻开血肉,贯通骨质,将柔软的脑组织搅成一团血污。
万千的神经奋力哀嚎,生理的本能迫使德比昏厥过去,可不等意识完全熄灭,事先注入的药剂在此刻起效,强化着德比的神智,令他保持着清醒。
意识的侵袭没有持续太久,伊凡抬起了手,随着辉光散去,他解除了秘能。
翻阅他人的意识,对于伊凡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这感觉就像要求你在几分钟内读完一本书,并从书里捕捉到关键信息。
德比宛如死人一样完全瘫软了下去,鲜血一点点渗透了毛巾,在末端滴答着血迹。以往有过类似的案例,毛巾堵住了犯人的嘴巴,导致呕吐物卡在呼吸道里,令他们窒息而亡。
窒息杀不死夜族,但伊凡习惯性地掰开他的嘴,抽出毛巾,转身离开了房间后,伊凡摘下手套,长呼了一口气。
就像往常那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记录下意识侵袭中,在两人脑海里所得到的破碎情报。
还不等伊凡写几行字,桌面上的座机电话嗡嗡响起,接起话筒,熟悉的声音响起。
“情况如何?”
“一般,”伊凡拿起笔,敲击着桌面,“他们的记忆经过了加密,只能得到一些破碎的信息。”
看了眼纸张上工整的字迹,伊凡接着说道,“我在试着将它们整合在一起。”
“好吧,”话筒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上午的时候,瑟雷来了。”
伊凡攥紧了笔,神情紧张了起来,“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伏恩说,“只是简单的叙旧而已,以及一些……关于这件事的情报。”
“现在可以确定,《破晓誓约》上涂改的文字,就是瑟雷做的,他这一举动是为了隐藏某人,只要查清那个人是谁,我们或许就能找到线索了。”
“但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从一百年前里活下来的人并不在少数。”
伊凡深呼吸,“好吧,这一点我会上报决策室的,还有什么事吗?”
看了眼事程表,伊凡这几日的工作排的满满当当。
“嗯,其实关于这件事,我还有另一个猜想。”
“讲讲看。”
伏恩说,“你不觉得,夜族的这次进攻有些太冒进了吗?无论是拉尔夫的叛变,还是夜族具有针对性的攻击,但要知道的是,他们面对的可是晨风之垒。”
在晨风之垒的内部有叛变的拉尔夫,外界有以血沸号令诸多炼金物生物自杀式袭击的德比,还有依靠破魂之毒,渗透虚域防御的泽菲林,以及那诸多参战的夜族……
他们的计划很完美,但再完美的计划,面对这难以逾越的难度时,也显得十分冒进,可笑。
“我起初还想不明白这些事,但自瑟雷找到我后,我突然意识到了。”
伏恩诉说着这个糟糕的可能。
“或许摄政王的目标根本不是克莱克斯家,也不是《破晓誓约》。
对于摄政王而言,比起克莱克斯家的仇恨,真正令他们难以容忍的,应当是瑟雷的背叛。”
这一情况,伏恩深有感触,那一夜比起夜族,他更憎恨拉尔夫的变节。
“摄政王一定知道些什么,比如那个被瑟雷隐去的人的身份,他在利用这一点,朝着我们发动攻击,目的是为了引出瑟雷。”
清脆的声响从伊凡的手中响起,只见那支笔已被他扭断,油墨从缝隙里溢出,如同黑色的血。
伊凡喃喃道,“自破晓战争后,瑟雷一直躲在不死者俱乐部内,只要名义上他还属于不死者俱乐部一天,就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他,同样他也无法干涉这个世界,只能作为绝对的旁观者存在。”
“摄政王真正的目的是给瑟雷发信号,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在想法设法地拖瑟雷下水,如果瑟雷想要继续保护那个人,他必然会离开不死者俱乐部……那么他就是可以被杀死的了。”
话筒内,伏恩的声音压抑深沉。
伊凡感叹道,“为了某个人吗?”
为了某个人而如此疯狂,听起来浪漫又愚蠢。
“谁知道呢?别看瑟雷这副样子,他其实神秘极了,”伏恩发散着思维,“说不定‘那个人’,也只是某个事物的代称呢?”
伊凡问,“你和瑟雷说这些了吗?”
“没有,我不觉得我真正地了解过瑟雷,就像我一直以来,都搞不懂那个沐浴永恒阳光之岛里究竟有什么。
但我明白,瑟雷是个高傲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从他为了那个人选择毁灭永夜帝国就可以看出,如果和他说这些,他应该会当即脱离不死者俱乐部,去和摄政王拼个你死我活。”
伏恩的声音顿了顿,“这已经不是一百年前的时代,哪怕是瑟雷看起来再怎么年轻,实际上他也是个老家伙了,空有力量,身负的炼金矩阵却无比笨重。
对于瑟雷而言,如今的世界危险重重,再高傲的夜族领主,手握的也只是粗糙的钝剑。”
炼金矩阵铭刻于灵魂之中,一旦植入完成,便再无更改的可能,像瑟雷这种寿命远比拉尔夫悠长的存在,瑟雷植入的炼金矩阵,几乎是可以用“原始”来形容。
“退休的人就该一直退休。我劝说了他,这件事会由秩序局来负责。”
伏恩接着感叹道,“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瑟雷是个实打实的人渣,但他又确实是我的朋友。”
伊凡说,“我会重点监视不死者俱乐部的动向。”
“好的,麻烦你了。”
伏恩挂断了电话,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困惑。
没人知道瑟雷究竟在想些什么,就像没人知道破晓战争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伊凡停顿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桌面上的纸张,溢出的墨水将纸页染透,伊凡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纸页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起身准备洗手。
拉开门,一个陌生的身影正站在门口,伊凡当即警惕了起来,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时,那股陌生感逐渐消退,一股熟悉感回流而来。
如同遗忘的记忆被再次拾起,伊凡恍然大悟般看着来者,随后目光有些难忍,就像在怜惜对方。
用了几十秒的时间,伊凡记起了对方的身份,但那股陌生感仍影响着伊凡,他试探性地提起记忆里的名字。
“丘奇?”
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说道,“你好,组长,是我。”
“丘奇·波顿。”
第478章 无姓之人 【感谢一百四十斤的盟主、加更】
自丘奇入职秩序局起,他就是由伊凡负责的,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极为熟悉,但现在伊凡看待丘奇的目光就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丘奇对此并不意外,他的反应极为冷淡,仿佛习以为常。
两人之间沉默了有段时间,直到伊凡完全恢复了过来,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第一眼你认不出对方,也回忆不起与对方有关的事,但只要给予一定的时间,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便会归来。
伊凡说,“看样子这次任务很凶险。”
“是的,毕竟面对的是一位守垒者,”丘奇平静地答复,“契科夫之枪确实可以删除命中的“过程”,但在受到致命伤前,我一定会遭到拉尔夫的舍身反击……我既不是不死者,也不是炼金人偶,更不是克莱克斯家人,不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伊凡轻声道,“降低自身的存在,乃至连拉尔夫都骗了过去吗?”
丘奇说,“这秘能蛮好用的,在我主动暴露前,就连守垒者也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完美的刺客秘能,但代价也很昂贵,如非必要……”
“如非必要,我不会深度‘潜行’的,我明白,组长。”
丘奇应答道,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伊凡总是没完没了地提起,也可能是伊凡忘记了他说过这句话,以至于每次伊凡和丘奇说这些时,对于伊凡而言,这都是“第一次”。
丘奇补充道,“但这次有必要,拉尔夫至始至终也是一位守垒者。”
如果不进行深度潜行的话,丘奇没信心完成那致命的刺杀。
伊凡问,“其他人察觉到你的异样了吗?”
“没有,他们对我的认知绝大部分都是错误的情报,为此不受到秘能后续的副作用影响。”
伊凡上下打量着丘奇,即便他的记忆告诉他,丘奇是他最得力的组员,但生理的本能仍对丘奇感到十足的陌生。
越是了解丘奇“真实信息”的人,在秘能发动后的余波里,越是会削弱对丘奇的认知,随着潜行的深度的增加,乃至完全遗忘丘奇的存在。
“还有什么事吗?”
丘奇将报告交付给伊凡,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没什么了,你可以先休息了,”伊凡试着快速削减那股陌生感,半开玩笑道,“其实当初,你完全有能力和帕尔默竞争一下年度最佳新人奖的。”
丘奇微笑地否定着,“我不适合被太多人注意到。”
真正的刺客应当永远隐藏在黑暗之中,无论是姓名,还是面容,乃至自身的存在,皆是如此。
“嗯……好吧,那你先休息吧。”
伊凡和丘奇告别着,看着丘奇那离去的背影,伊凡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伊凡对着背影说道,“别忘记你是谁。”
“丘奇·波顿。”
丘奇重复着自己的名字,犹如沉重的铁锚,将意志牢固地束缚在漂泊混沌的大海上。
伊凡缓缓地点头,丘奇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丘奇在秩序局内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即便是在鸦巢内,如果不是刻意提起,也很少会有人注意到鸦巢内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对于很多人而言,丘奇都过于神秘了,即便是他曾经的搭档帕尔默,对于丘奇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伊凡算是仅有的几位,知晓丘奇真面目的人。
为此伊凡一直担忧着丘奇,害怕他在那深度潜行中,迷失了自我,就连自我的存在,也一并剥离。
来到宿舍区,推开房门,丘奇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房间极为整洁简约,几乎没有什么能判断出房间主人情报的私人物品。
这看起来就像宾馆的客房,在这里住的人可以是任何人。
丘奇也是可以是任何人。
将身上的外套丢到一边,丘奇露出了休闲的衬衫,将衬衫脱下,衬衫诡异地蠕动了起来,具备生命力般,在床上扭曲着,随后化作一件黑色的紧身衣,平静了下来。
这件不起眼的黑色紧身衣是件炼金武装,被称作“变色龙”,它的效果很简单,可以切换成不同款式的衣装,配合着丘奇的万千面容,上一秒他还是身穿制服的士兵,下一秒就可以变成长裙的女孩。
脱光身上的衣服,丘奇来到浴室放起了热水,温暖的光芒从头顶落下,照射在丘奇的每一寸皮肤上,带来暖洋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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