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但又因为我是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直接叫别人帮我打架,未免太垮了,我就开始训练我自己,希望有一日能赢回来!”
伯洛戈问,“结果呢?”
帕尔默燃起来的气势萎靡了下去,“输了……从未赢过。”
伯洛戈开始控制自己的表情,努力不露出笑容。
“既然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嘛……自那之后我和沃西琳的关系就很僵,但又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经常会遇到,”帕尔默说,“虽然我打不过她,但我跑步还是蛮快的,沃西琳追不上我。”
“别看她打架很厉害,但她的耐力很差,基本跑两步就需要休息、喘两口气了,”帕尔默回忆着那欢乐、但又没那么欢乐的童年,“我找到了收拾沃西琳的办法,就是打一拳就跑,她还追不上我,只能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从打架里诞生的爱情,这很符合帕尔默的风格,伯洛戈继续聆听着。
“但这个计策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有时候跑慢了,就会被沃西琳抓住衣角,然后抱摔在地上,又或者被她堵住,挨一顿拳打脚踢。
就这样,算是从小打到大了,渐渐的没那么敌视对方了,也会一起玩什么的,没事还会‘切磋’一下。”
帕尔默想起童年时的种种经历,自己还在睡觉,沃西琳用力地砸门把自己叫醒,兴奋地和自己说她又学会了什么摔跤技。
这时候帕尔默会非常敷衍地赞美几句,紧接着沃西琳就会一把抓住他,让帕尔默亲身体验一下这项新摔跤技。
“因恨生爱?”
“也不能这么说,”帕尔默仔细想了想,“实际上,很长时间里,我都没把沃西琳当做一位异性看待。”
“为什么?”
“你见过一个掌握数十种摔跤技的、一边摔你一边哈哈笑的小女孩吗?”帕尔默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没头没尾地补充了一句,“我这人很少哭的。”
“哦,对了,她这人打扮就很中性,一头短发,身子还高,”帕尔默说着在自己胸口划了一下,“而且还蛮贫瘠的。”
伯洛戈点点头,冷漠的表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嘴角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他只能攥紧拳头,控制自己听下去,而不是现在放声大笑。
“那你们的转变是从何开始?我是指,你开始将她视作异性,并且产生好感的转机。”
“这个嘛?起因我倒和你讲过,我有只叫莱卡的大狗,没事就骑它跑,有一天莱卡受伤了,医生检查后说,莱卡已经老了,它就快跑不动了,我天天这么折腾它,它说不定会老的更快。
当时我难过极了,我觉得是自己的任性加速了莱卡的老去,自那之后我就不再骑莱卡了,为了补偿它,我还偷偷去厨房给它偷吃的。”
帕尔默把口袋里的车钥匙掏了出来,在伯洛戈的眼前晃了晃,那辆名为莱卡的边斗摩托,帕尔默心爱的不行。
“我老爹见我这副颓丧的模样,就给我弄了一辆摩托,我还是小孩子,操起起来有些难,但这不妨碍我继续在风源高地上跑个没完。
但有一天摩托车坏了,我又不会修,我老爹也不管,他早就看不惯我天天骑摩托了,他觉得我应该把时间放在学习上。那是成人礼后不久的事,我当时应该开始学习各种超凡知识了,而不是撒欢地到处跑。
沃西琳说她会修,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修这种东西,但反正也坏掉了,就让她试试了,后来……后来我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
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很久没见到沃西琳了,就去找她……”
帕尔默的声音轻了起来,他眯起眼睛,仿佛过去的种种画面近在眼前,虽然自述里,他被沃西琳摔的遍体鳞伤,但此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地上扬。
“我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美好的午后,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毫无遮掩地落下,微风带着草野的香气,吹在身上,感觉很清凉,很舒服。
沃西琳坐在墙角的阴影里,她穿着黑色的背心,宽松的工装裤,手套上是漆黑的油污,有些油污还蹭到了脸上,和汗水混合在了一起。
她摆弄着那些零件,用力地拧动着扳手,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力量与纤细感并存。
我当时觉得我并不是在看沃西琳,而是在看一头撕咬猎物的豹子……”
帕尔默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困惑的情绪,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情绪的缘由,好在这并不能困扰帕尔默,他是个蛮简单的人,很多事情他懒得去想明白。
“我觉得我对沃西琳堆积的情绪,在那一刻得到了释放,就像爆破的桥梁,一节节地坍塌下去,不可阻挡。
我爱上了沃西琳,难以自拔。”
帕尔默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用力地砸在桌面上,深情的自述结束了,他带着几分骄傲与寻求认同的态度,对着伯洛戈大喊道。
“会修摩托车的女孩简直酷毙了,是吧!”
伯洛戈用力地点了点头,和帕尔默碰杯,一直在听故事的瑟雷也发出了欢呼声。
“敬这见鬼的爱情故事!”
瑟雷一脚踩在吧台上,用力地摇晃着酒瓶,白花花的泡沫洒的到处都是。
狂欢过后,回家的路上,伯洛戈扛着帕尔默的肩膀,踉踉跄跄。
“最后沃西琳把摩托车修好了吗?”
出于怪胎的思维,伯洛戈还是很在意那辆摩托车的命运。
帕尔默打了个嗝,抱怨道,“她会修个屁的摩托车,她只是觉得把它拆干净会很好玩。”
时间回到现在。
沃西琳单手抱住帕尔默的脖子,帕尔默像小鸡崽一样被迫依偎在她身旁。
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了,帕尔默激动地红了脸,伸出手温柔地拍打着沃西琳的手臂,身体颤抖个不停。
“啊,你就是伯洛戈·拉撒路吧?帕尔默常在电话里提及你。”
沃西琳露出微笑,朝着伯洛戈伸出了手。
“沃西琳·菲尔拉德。”
伯洛戈友善地予以回应。
“你好,我也常听帕尔默提及你。”
上下审视了沃西琳一番,起初伯洛戈只觉得沃西琳是一个过于漂亮的男人,在确定沃西琳的性别后,一股难以描述的气质在沃西琳的身上萦绕着。
冰冷、优雅、从容,还有那么些许的……支配感?如同一位冰石的女王。
对比之下,伯洛戈并不觉得帕尔默是这位女王配偶,更像是她极为喜爱的男宠。
哦,对了,帕尔默。
伯洛戈看向沃西琳腋下的帕尔默,只见这家伙因为过于激动,眼睛已经翻白,整个人陷入幸福的晕厥中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特别许多,”伯洛戈补充道,“好在我开始习惯这种超出预料的特别了。”
风源高地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来看待,伯洛戈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哈哈,你真幽默。”
沃西琳抬起手,微微遮掩嘴嘴唇,像位雍容的贵妇。
第436章 群山之脊
伏恩的盛情款待后,伯洛戈目送着沃西琳将帕尔默像战利品一样,拖行至走廊的尽头,消失不见。
“帕尔默惨喽,”伏恩此时凑了过来,看热闹似地说道,“这家伙一走了之后,就跟挣脱项圈的野狗,重归自由的荒野。”
伯洛戈循着记忆里的痕迹说道,“我记得,这是他们俩个定婚后,第一次见面?”
帕尔默和沃西琳的情感纠葛,远比帕尔默自述的要复杂的多。
“是啊,帕尔默把他的沃西琳晾在风源高地这么久,沃西琳应该会活撕了他吧。”
明明深陷危难的是自己的儿子,可伏恩居然笑出了声。
伯洛戈忍不住怀疑,帕尔默到底是否是伏恩亲生的,但又想到伏恩这见鬼的性格,想必帕尔默刚出生时,伏恩应该没有多少获得子嗣的欣喜,更多的是自己有了新玩具的感觉吧。
伯洛戈又问道,“帕尔默看起来很怕沃西琳,他为什么要害怕呢?帕尔默不应该很喜欢沃西琳吗?”
“嗯……可能是紧张、不知所措吧。”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伏恩居然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略显合理的回答。
“他可能还没习惯。”
“习惯自己多了个未婚妻?”
“差不多吧,想一想,出发前,她还只是你的女朋友,但工作了没几天,她突然变成了你的未婚妻。”
伏恩说起了自己的过去,“我经历这些时,整个人也慌的不行,既欣喜又恐惧,我的生活将迎来新的篇章,但这篇章却充满了未知。”
“以往我照顾好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但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有所牵挂,从此不再所向无敌。”
伯洛戈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战争、杀戮、死亡……伯洛戈经历了许多常人一生都难以经历的恐怖事件,对于这一切伯洛戈早已习以为常,但作为代价,伯洛戈也没有经历过普通人的一生。
成长、求学、相爱、成家……
种种无比平常的词汇,对于伯洛戈而言极为遥远,触不可及。
伏恩意味深长道,“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的。”
“沃西琳·菲尔拉德……菲尔拉德,我听闻过这个姓氏,”伯洛戈说,“是我想的那样吗?”
“如果你是指秩序局的创始秘密结社们,那应该没想错,”伏恩肯定着伯洛戈的猜想,“比起菲尔拉德,我想你们更熟悉的是另一个名字……”
“群山之脊。”
伯洛戈陈述道,作为帕尔默的未婚妻,沃西琳的来历并不简单。
与人们常用风源高地代指克莱克斯家一样,群山之脊所代指的便是菲尔拉德家,其与克莱克斯家一样,同为秩序局的创始者之一。
群山之脊位于莱茵同盟的深处、风雪交加的边境群山尽头,其中最为巨大、高耸的山峰,便是群山之脊,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蜷缩起时高挺起的脊骨,支撑起了天地的间隙。
和经常出现在世人眼中的克莱克斯家不同,因群山之脊那险恶且特殊的地理环境,菲尔拉德家是真正意义上的隐世家族,少有成员行走于尘世里,他们大多都宛如苦行僧一样,在那白雪皑皑的群山中,感受着与以太的共鸣。
伏恩走出了餐厅,来到了露台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伯洛戈能看到那耸立于地平线尽头的模糊群山。
“沃西琳是菲尔拉德家家主的第三个女儿,”伏恩说,“如果天气不错,视线良好的话,从这能勉强看到边境群山的一角。”
“沃西琳算是你为帕尔默准备的,对吗?”
意识到沃西琳的身份后,伯洛戈觉得沃西琳和帕尔默之间的婚约,并没有帕尔默自述里那样扯淡。
“并不是,我们克莱克斯家讲究的可是自由恋爱,至于沃西琳……只是帕尔默恰好地找了一个,我们都很喜欢的婚约对象。”
伏恩如同一头老狐狸一样,话语圆滑。
“帕尔默没有怀疑过这些吗?神秘的菲尔拉德家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同成长,还成为了自己的未婚妻……”
伯洛戈的话说到一半,被伏恩打断,“你太多疑了,伯洛戈。”
“我只是比较关心我的搭档。”
伯洛戈坦诚道,他没有撒谎,帕尔默已经是个倒霉鬼了,伯洛戈希望他不会在这种终身大事上再倒霉一次。
“如果我说,没有任何阴谋,完全是他们自己玩到一块去的,你信吗?”
伏恩对于伯洛戈有着足够的耐性,可能是出于伯洛戈是帕尔默搭档的身份,也可能是伯洛戈的目的是关心帕尔默。
“菲尔拉德家,他们所代表的秘能派系为专注于自身强化的升躯学派,可以说一家子都是群人形的怪物,也只有这样的人形怪物,才能在群山之脊那个极度恶劣的自然环境里生存。”
伏恩轻轻地叹息,“但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样的力量,即便许多缺陷都可以在后天进行弥补,但先天的缺陷却难以挽回。”
伯洛戈没有继续说下去,“所以沃西琳没有在群山之脊内长大,而是在风源高地里生活……”
“没有什么曲折的故事,也没有什么悲惨的命运,沃西琳仅仅是身子有些弱,不太适合在群山之脊内生活,即便晋升为凝华者后,她能稍微适应那恶劣的环境,但当时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可能还没活到植入仪式那一天,就会死在那个鬼地方。”
伏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菲尔拉德家与其说是真正的隐世家族,倒不如说是一群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原始部落,一群真正的野蛮人,崇尚着绝对的力量,物竞天择。
在他们眼里,只有在群山之脊内活到植入仪式、成为凝华者后,才算是真正的菲尔拉德家人。”
“那沃西琳……”
“她算不上真正的菲尔拉德家人,”伏恩抱怨着,“也因那些野蛮人完全的放养教育,虽然我把沃西琳带了出来,但她还是从小就有了难以根除的伤病。”
伯洛戈说,“听起来他们非常不好打交道。”
“这个不必担心,通常情况下,普通凝华者一辈子也遇不到一回那群野蛮人,”伏恩紧接着补充道,“当然,如果那群野蛮人都从群山里走了出来,那绝对是出大问题了。”
伯洛戈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那隐藏在云雾中的六大家族逐一显现,伯洛戈对这复杂的超凡世界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野蛮人吗……”
伯洛戈低声道,这么来看的话,第一眼看去,沃西琳确实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这是源自于她血脉里的力量,即便从小在风源高地里长大,克莱克斯家的教育也只是为这股野性提供了些许的遮掩。
丘奇朝着伏恩走来,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瞬,他们都明白,迎接的晚宴结束了,现在该进入下一环节了。
“要一起吗?伯洛戈。”丘奇对伯洛戈发出邀约。
伯洛戈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艾缪嘱咐道,“你先回去吧……刚好可以和莱卡玩一会。”
艾缪的心智再怎么成熟,也无法改变她身为小孩子的本质,她对莱卡喜爱极了,几乎一直在对莱卡揉揉抱抱。
“哦,好的。”
艾缪点点头,对于伯洛戈的安排,她一向都是全盘接受。
“我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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