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81章

“既然如此也没办法了。”祥子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请你们替我保密，好吗？”

爱音连忙点点头：“当然！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祥子最后用发了一条短信，三人一同返回了教室。

时间一转来到了放学，祥子走出学校大门，直奔之前她与喵梦约见并谈及加入乐队事宜的那家咖啡店。

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祥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喵梦，她正悠闲地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看到祥子后挥手示意，脸上挂着毫无歉意的灿烂笑容。

祥子走到桌前坐下，随便点了一杯饮品，随即直视喵梦：“你应该知道我约你是要谈什么的。”

“嗯哼，是那个翻奏视频吧。”喵梦眨了眨眼，“怎么了？不喜欢我的演奏风格吗？”

祥子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表面的平静：“我知道你想要更多的关注度，想要在面具之外拥有自己的粉丝群体。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如果只有一个人先透露身份，会对整个企划造成巨大的影响。”

“大小姐，是你想得太多了啦！”喵梦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种视频对乐队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啊。你看看评论区，大家都在说想去金祓祭看AveMujica的表演呢！”

祥子皱起眉头：“短期内的确是有热度，但如果我们的计划是被揭面来获得爆点，那现在你这么做就等于提前泄露了企划核心，会削弱未来的效果。”

“怎么会嘛！神秘感反而让粉丝更加期待揭面的那一刻啊！而且你看，我只是个翻奏而已，又没有直接说我就是鼓手。这种若即若离的暗示才更能勾起粉丝的好奇心嘛！”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成员的感受？我们是一个团队，这种关乎所有人的重大决策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擅自做出。”

“哎呀，我这不也是在帮大家做宣传了嘛！”喵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如果乐队火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大小姐也能获得更多关注啊！我只是稍微从中得到一点小小的流量而已，这明明是双赢局面！”

“我们已经有非常专业的公关团队了。”祥子冷静地回答，“他们会根据市场反应调整宣传策略，以达到最佳效果。如果你有任何建议，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提出，而不是擅自行动。”

喵梦撇撇嘴：“那些所谓的‘专业团队’才不懂现在的人喜欢什么！他们只会照本宣科，按部就班地做那些老掉牙的宣传。现在的网络时代，就是要快准狠！抓住每一个能火的机会！”

祥子轻轻摇头：“仅仅靠噱头和话题度是走不远的，你太短视了。”

喵梦闻言也竖起了眉毛：“大小姐，您是丰川财团的千金，完全不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处境。我们不紧紧抓住眼前的利益，谁知道明天会不会饿死？”

…不行，道理完全讲不通。

祥子感到一阵无力，有种通过各种方法进行讲解，对方却像个网络杠精一样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既然理性的对话已然无效，和气的劝说也不起作用，那么，只剩下最后的选择了——摆出身为队长、出资人和主导者的姿态，给出最后通牒。

“…祐天寺小姐，我们签约时，你是同意了乐队所有条款的，包括蒙面演出和身份保密。如果你现在反悔，那么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合作关系。”

“如果你真的认为现在就该揭露身份，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这也意味着你将不再是AveMujica的一员。”

喵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暂时镇压（7/9）

那个人告诉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想好目标，该强硬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显然就是指现在这种情况了。

喵梦的表情凝固了，目光闪烁片刻后开口说道：“我没有违反合同。”

祥子冷静地看着喵梦，不再与其争辩，调整了一下坐姿后淡然道：“这不是合同条文的问题，你我都清楚这个视频的目的和效果是什么。”

“作为乐队的队长和企划主导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有权决定每一位的乐队成员的去留——如果你认为这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合同，可以请律师来我们对簿公堂，我不会再跟你在这个问题上辩经了。”

喵梦听出了祥子语气中的决绝，不免呲起牙来：“可如果我退出AveMujica，你们金祓祭还怎么出道？距离演出只有不到一周了，你去哪儿找鼓手？”

祥子呼吸一滞，心头一紧。

不得不承认喵梦的话确实直击要害。距离金祓祭确实已经所剩无几，现在更换鼓手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放弃金祓祭的出道机会，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不仅会导致这段时间投入的宣传资源付诸东流，更要重新找人、磨合、练习…平白耗费大量时间。

沉没成本已经堆得很高了啊…

但是，如果现在表现出动摇，让对方认为自己是在威胁下妥协，说不定乐队的未来将更加难以掌控…

想来想去，祥子最终还是决定后退一步，也算是给AveMujica留些余地。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就算不组乐队，我依然是丰川家未来的接班人，而你…”祥子平静地看着喵梦，没有把话说完，算是给对方留了面子，“所以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删除视频并将社交账号上交给公司进行监管，要么…离开乐队。”

祥子的话如同一盏冷水浇在喵梦头上，刚才还眉飞色舞的鼓手，此时已然是表情严峻起来。

“你在威胁我？”喵梦眯着眼双手环于胸前，但眼神中已经少了几分强硬。

“不，我在陈述我的立场。”祥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平稳而冷静，“如果你选择留下，那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以后必须服从安排，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如果你选择离开乐队，那么你将无法再以任何方式声称或暗示自己是AveMujica的成员。”

“…合同里有这一条么？”

“没有，但JVC的宣传部门会立即发表官方声明，明确表示你与AveMujica没有任何关系。”祥子抬眼直视喵梦，“在大众眼里，你就会变成一个蹭流量的骗子。”

喵梦从容的姿态彻底消失了，变得如芒在背，于是咬起下唇：“我就是想要蹭点流量怎么了？谁知道这个乐队什么时候才能盈利？还不允许我现在就变现一点吗？你一个大小姐当然无所谓了，我是要靠当网红吃饭的啊！”

祥子闻言眉头微蹙：“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按照计划，半年之内我们便将展开巡演，盈利所得公司与我们三七分成。难道你连半年的时间都等不及吗？”

喵梦顿时怔住：“…有这一条吗？”

祥子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你没看过合同吗？”

“…”

“…”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着。片刻后，喵梦率先移开了视线，表情有些尴尬。

祥子几乎要被气笑了：你还真没看啊？

这又不是写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而是写在目录上，并且额外标注过的重要事项，没看你就敢签字的？

而且还搞出了让专业公关都直呼“完美规避了违约风险”的这么一档子事？

以为是个高手，结果是脸滚键盘搓出来的连招！自己还差点真的被这套王八拳给唬住了！

祥子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不住吐槽道：“合同是法律文件，签字之前应该仔细阅读，这是基本的常识吧？”

“…我当然是看了的。”喵梦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只着重看了分成收益的那一部分，其他都只是扫了一眼便假装自己看过了。

…甚至这些都是在签完字之后回家才随手一翻的，以至于当她看到乐队收入都是按照“分成”来计算的时候，别提有多后悔了。

她本来以为加入职业乐队就跟上班一样，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拿呢。

“…如果你不愿接受‘分成制’，而是想要签‘工薪制’合同的话，那你就应该在签名之前把条件提出来。”祥子开口说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你以为的路径上一意孤行。”

“…是是是，你说得对，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还能重签一份合同吗？”喵梦不耐烦地把头偏向了一边。

喵梦的问题让两人再度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祥子没有回应，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作为这个企划的主导者，丰川家的大小姐，她确实有权力要求JVC与喵梦重签一份新合同，但这种朝令夕改的行为会带来一系列负面影响。

首先，如果她突然要求更改合同条款，会给JVC的员工们留下一种自己这位“大小姐”做事不靠谱、反复无常的印象。

其次，对其他乐队成员而言，这种特殊对待是极不公平的。如果喵梦因为闹情绪就能获得特殊待遇和更优厚的条件，那么海玲和初华会如何看待这件事？这无疑是在无形间破坏了乐队的凝聚力。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为了团队的利益让了一小步，要是再退一大步的话，怕是真会让眼前这位祐天寺小姐认为可以对自己予取予求了。

于是她开口说道：“确实不可能重签合同了，但你擅自在社交账号上发送乐队相关内容，暗示自己就是AveMujica成员的行为也不可能被允许。”

“你说你需要用当网红的收入来维持生计，可在我联系你之前，你也一直都是靠自己积攒下来的人气生活吧？所以即便不蹭这波流量，也不会让你明天就吃不起饭。”

“因此让我们回到之前的选择题，我可以把条件稍作修改：要么你删除视频并将社交账号上交公司进行监督，要么离开乐队。”

喵梦咬了咬嘴唇，终于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当着祥子的面删除了视频，并将账号密码发送给了祥子。

祥子看着喵梦的动作，内心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这次事件虽然得以解决，但喵梦眼中那不甘和委屈的神色暗示着这场风波可能远未结束。

第一百八十三章 喵梦家事

喵梦推开家门，随手将背包丢到一旁，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了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吼。

“什么嘛…删视频就删视频，还逼着别人把账号密码交出去…当我是她家的佣人吗？”喵梦抓起一个抱枕紧紧抱住，在床上打起了滚。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怕是连一顿饭要花多少钱都没有一个概念，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生活有多辛苦…”

“…哼！有钱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当然的认为我们‘何不食肉糜’…我不过是想多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而已，又没真的碍到她什么事…”

“早知道就不加入什么破乐队了，本来以为能赚大钱的，结果现在倒好，连自己的视频账号都被监管起来了…”

喵梦越嘀咕越觉得心里发堵。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她猛地翻过身，双眼怒视天花板，像是要用目光在其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那个大小姐真的知道什么叫“粉丝运营”，什么叫“流量密码”吗？说不定连社交账号都没有，整天就躲在自己的豪宅里，自以为是地揣测着普通人的想法…

…她哪里能想到，每一日元都关系着别人能否继续在这座冷漠的大城市中生存下去，能否按时寄钱回家，能否实现那个让家人过上更好生活的梦想？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这一连串的负面思绪。

喵梦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可是当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顿时一愣，身子从床上弹起，迅速地搓了搓脸，收拾起了满腹的愤懑，强行扯起嘴角来勉强笑笑，这才接通了电话。

“妈妈？”喵梦细声细气地开口道。

“梦子，你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但略带疲惫的女声。

“不忙不忙，刚从外面回来。”喵梦的语气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了似的，“妈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吃了吃了，今天好多了。”母亲笑着回应，“只是一点积年累月的小毛病复发了而已，不用挂念。”

喵梦却执拗地说道：“那怎么行？下个月我会多寄些钱回去，您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啊。”

“唉，你这孩子。”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你自己一个人在东京生活不容易，别总惦记着往家里寄钱，家里有你爸爸在呢，我们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花销…”

“没关系的，我留下的钱足够我自己用的了。”喵梦笑着打断了母亲的话，“而且爸爸一个人打工养家也很辛苦，老二老三都还在上学，我这个当大姐的，能帮忙分担一点是一点嘛。”

喵梦的母亲知道女儿的犟脾气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服的，只得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梦子，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老三今天在熊本市少年组田径赛上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呢。”

“真的吗？”喵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啊哈！咱们家难道能出一个运动员不成？我可得给他一个奖励…这样吧，等我工作稳定下来，换一个大点的公寓，你们就带他来东京玩几天吧！”

“唉，算了吧，还是别让这两个熊孩子去打扰你了…说到这个，梦子你在东京还习惯吗？吃得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母亲的声音倏然变得略微担忧。

喵梦心中一暖，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关怀更让人感到治愈的了：“我这边都很好，吃饭可以点外卖，花样可多了，再加上我平时也会拍些探店视频，一年都可以不带重样的，至于朋友…”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她在东京确实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甚至连“熟人”都没有几个。

作为一名靠着拍摄乐器演奏和生活日常视频为生的小网红，喵梦总是独来独往——拍摄、化妆、剪辑、练鼓，这些事占满了她的日程，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去社交。

况且，一个人的“能量”是有限的，就像在台上越是“人来疯”的喜剧演员台下就越内敛一样，在镜头前热情洋溢，充满活力和正能量的“喵梦亲”，其实只是一个租住在狭小单间公寓里疲惫且有些阴郁的少女。

而一想到“熟人”，喵梦就不免想起祥子那张冷静自持的脸，以及她那句“你太短视了”的评价，心底再次生出几分憋屈。

但她还记得自己在和家里人通话，于是强撑起精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妈妈，我最近加入了一个职业乐队，担任鼓手，下周就要出道演出了呢！”

“喔~听起来很厉害呀！我们家小梦真是出息了呢，可惜你爸爸这个月都要加班，我们没办法去现场支持你…”母亲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网上应该会有录像的。”喵梦连忙回答道，语气尽量轻松，“到时候我发给你们看就可以了！”

“好好好，不过别太顾及家里，你先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注意休息，健康最重要了。”

“知道啦，妈妈您就放心吧！”喵梦笑了笑，挂断了电话，表情瞬间回到了接电话之前的沉闷。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跟家人通话的温暖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的冰冷，今天与祥子的对峙又一次涌上心头。

“要不是为了钱…”喵梦小声嘀咕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床垫。

她知道自己其实没得选择。即便对祥子的态度和做法充满了质疑和不满，自己也只能把这些东西咽回肚子。

“半年后就能巡演，然后就能分成…到时候的收入肯定比现在靠着网红账号赚的零碎钱要多得多…”喵梦自言自语道，试图说服自己。

于是她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里的电子鼓上。

沉默片刻后，喵梦起身走到电子鼓前坐下，戴上耳机拿起鼓棒，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AveMujica即将在金祓祭上表演的曲目。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情书

弦卷空仰靠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瓷杯在他指间缓缓晃动，审阅着手中的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一篇格式如同诗歌般的文字。

隔着五六米外，真奈在长沙发上绷直了腰背。手指于膝头反复纠缠，眼神不断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游移，就像是跪在告解室前的信徒，正等着神父从窥窗后递出判决。

房间里只有电子设备轻微的嗡鸣，这种沉默几乎令她窒息。

事实上，在看完初华所属乐队那场表演，一回到家之后，真奈便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匆匆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直白的心声——

初见时的心动、忍不住偷看的眼神、擦肩而过的悸动、不知如何表达的苦恼…简直可以说是文思如泉，很快文字便一行行地填满了纸页。

然而当真奈偶然间回顾时，才突然意识到这些句子有些过于“具体”了，与其说是歌词，不如说是日记…或者说是情书…

“这怎么能给社长看啊？！”